“有何貴乾?”
黑貓仔細觀察著面前這個不久前才在照片中見過的女人。
相較於上一個向它求助的少年,女人對整間木屋都充滿了警惕,時不時地回頭看,手指也一直懸浮在手機屏幕上方,似乎隨時準備撥通電話。
“誰在說話?”
在聽到從吧台傳出的招呼聲後,女人的目光只是從黑貓身上一掃而過,隨後便在周圍尋找起了類似喇叭的物件,或者可能藏人的地方。
“就是我在說話。”
眼見女人沒有剛才的那個少年那麽容易接受現狀,黑貓站起身子,碧綠色的豎瞳直直地望過去。
“你在說話?明明嘴都沒有在動。”
見狀,女人還是不太相信,目光轉而移向了吧台下方。
“你都通過虛幻的門進到這裡了,再遇到一只能不張嘴說話的貓又有什麽可驚訝的?”
黑貓尾巴一勾,女人手中的白色傳單便自動飛出,飄落在吧台上。
“而且能讓你相信這上面的信息,並一路找過來的事情,只會比這更驚奇才對吧?”
“咕嚕。”
親眼見到黑貓隔空移物的能力,女人這才徹底相信了對方,但還是警惕地握著手機觀察四周。
“說說看吧,你遇到了什麽事。”
黑貓也不強求對方相信自己,轉而詢問起更重要的事情來,“能找到這裡的人,都必須接觸過一些不同尋常的事情,說說看?”
“我需要你幫我找一個人。”
女人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拍到吧台上。
“嗯?”
黑貓抬頭望去,發現照片上的赫然就是上個少年死去的父親。
“我要你找到他,然後……乾掉他!”
女人在說到“乾掉”的時候,似乎說得很艱難,“這個男人叫杜勇齊,之前是一名小學老師,不過上個月的時候從學校離職,並在一周前失蹤了。”
“嗯,還有什麽情報嗎?”
黑貓點點頭,記下信息,“他的人際關系,還有……你和他有什麽仇?”
“必須要說嗎?”女人的臉上閃過一抹厭惡的神色。
“挑你願意說的就好。”
黑貓的尾巴旋轉著變成一支毛筆,
“只不過你提供的信息越多,我們這邊的效率越快,所需要付出的也就越少。”
“他……有一個同樣是老師的妻子,叫程曉紅,還有一個正在上中學的兒子,叫杜志澄。”
“好,你說的我都記下來了。”
黑貓用尾巴將女人說的都寫在傳單的背面,然後頓了頓,詢問到:“最後問一下,你的名字?”
“程曉琴。”
黑貓吐出一口火苗,將傳單一把燒掉,“好了,你可以走了。”
“這樣就可以了嗎?”
程曉琴有些不可思議地問到,“那個男人死了?”
“當然不是,我只是把消息傳給了手下的員工,等到他調查完情況後會親自上門和你商量費用的問題。等到你支付酬勞後才會履行你的要求。”
“現在,你可以走了。”
言閉,黑貓招了招手,將女人趕出了小木屋。
…………
“一個說杜勇齊死於一周前,一個說杜勇齊一周前失蹤……我知道了。”
客廳裡,沈玉看著突然出現在手中的傳單,將上面的信息一一確認後,目光移向一旁坐在椅子上的女人。
確切地說,
是被捆在椅子上的。 “所以你叫程曉紅,你口中的兒子就是杜志澄了?”
沈玉的手中握著一把從茶幾上撿來的水果刀,此刻正橫在程曉紅的脖子上,讓對方不敢出聲求救。
“對。”
從昏迷中蘇醒過來的程曉紅很冷靜,知道這種情況下不能激怒劫匪,而是要想辦法安撫劫匪的情緒,爭取報警的機會。
眼下如果貿然開口呼救,那麽自己還等不到警察的到來就會先被滅口。
而且……程曉紅自醒過來後便一直盯著沈玉的一舉一動,同樣目睹了對方手中突然出現一張白色A4紙的場景。
即便沒有往超能力,魔法的方向猜測,程曉紅也明白對方肯定有一些特殊的本領傍身,更加堅定了不能貿然行動的想法。
“你的兒子說你被勾走了魂,呆板無神,但現在看來倒是並非如此。”
在程曉紅觀察沈玉的時候,沈玉也同樣在觀察對方,然而無論如何都看不出程曉紅有被勾走魂的樣子。
不過這樣一來,杜志澄拿出來的相片裡,程曉紅和程曉琴吃飯時那副呆板的樣子又是怎麽一回事?
“我兒子?”
聽到沈玉的話,程曉紅一下慌了神,“我兒子怎麽了?他的手機也在你那裡, 你對他做了什麽?”
“放心,我沒有對他做什麽,手機也是他親手給我的。”
沈玉笑了笑,但臉上的表情卻怎麽都說不上好,“是你兒子說你有病,讓我給你治病的。”
“我有什麽病?我兒子到底怎麽了?”
程曉紅完全沒有相信沈玉的話,也沒有覺得自己哪裡有病,而這更加證實了沈玉的猜想。
“你有病,只不過你沒有發現,你的妹妹發現了。”
沈玉不再管這個知之甚少的女人,又一拳將其打暈過去後,開始搜索起了整個屋子。
這個屋子是沈玉用程曉紅身上的鑰匙進來的,自然就是她的家。
整間屋子為3室1廳1廚1衛,通過屋內的擺設能分辨出是房間的主人都是誰。
面積最大,有著一張雙人床的自然就是程曉紅和杜勇齊兩人的主臥,沈玉率先調查的也是這裡。
很乾淨,不如說是乾淨過頭了。
房間裡只有程曉紅一人的物品,化妝台上只有幾瓶保養液,並沒有過多的化妝品,同樣沒有剃須刀之類的男士用品。
衣櫃裡也只有程曉紅一人的衣物,除此之外的只有用於更換的棉被床單之類。
以防萬一沈玉又調查了其他的幾間屋子,可即便是算上衛生間裡的牙刷毛巾等物件,屋子裡都只有三人份的物品。
兩份女性的分別對應程曉紅和程曉琴,剩下的都是杜志澄這個高中生的東西。
房子裡沒有任何杜勇齊的東西,就好似這個人從未存在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