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志開始了正經的大學生活。 白天,他認真上課,學習華夏國學,爭分奪秒地吸取知識,晚上等室友睡著,從窗戶口跳下來,找到一塊人跡罕至的樹林深處,修習國術。
自從那天見過高雅之後,柳志只在上大課堂的時候,見過她幾面,不過一直沒有機會說話,高雅也仿佛是忘記了柳志這麽一個土氣的土鱉。
不過柳志的腦海中,總會出現淡入菊花一般,那美麗的背影。
黃連溫一直都沒敢再觸怒柳志,那次柳志充滿殺意的眼神把他嚇壞了,他不敢再出言不遜,雖然心中暗恨,但明面上,兩人隻是形如陌路的室友而已。
匆匆三月過去,轉眼間,已經快要放寒假了,年關將近,校園裡彌漫著一股離別的氣息,柳志通過三個月的修煉,功夫日深,全身勁力圓融如意,身體內所藏的千年人參的藥力終於化盡,柳志內腑經受著“虎豹雷音”的內勁溫養,已強韌萬分,而且以前身體內的隱患漸漸被拔除,而且,柳志明顯感覺到,骨骼之中,一股似動非動的麻癢感覺感覺在練功的時候感觸日深。
郭雲深《形意詳解》及白玉峰注釋的《太極拳譜》中明載:“勁達骨髓,三花聚頂,化境之兆。”
隻要功夫練到了骨髓,那離金剛不壞的“化境”就不遠了。
暗勁高手在此世間屬上乘,那化境高手就隻能說是鳳毛麟角了,陳東來勤練二十載,加上半支千年人參的幫助,再加上臨死之時的心境感悟,才堪堪突破,可見這一境界的困難。
柳志心智剛強,悟性極佳,機遇加上自身的努力,在其17歲的時候,就出現了這樣的契機,這在世間可算是絕無僅有。
元旦剛過,這天正是周一,柳志抱著書正要去上課。突然,張傑帶著驚慌的臉色衝進寢室,見到柳志,一把拉住柳志的手,哭喪著臉道:“柳志,胖子被人打了,現在正在醫院。”
“什麽?”
柳志登時一驚,他沉下臉,問道:“怎麽回事?”
“周六周日不是放假嗎?胖子就約我們去遊黃陵,結果你沒時間,他就約了黃連溫,我們去黃陵的途中,黃連溫告訴我們,在臨近的江縣鎮上有一個古村,有歷史韻味。”
張傑敘述起事情的緣由,“你也知道,胖子喜歡寫東西,對這種地方最是喜歡,於是立刻轉頭去了江縣鎮。結果事情就壞了。”
“就在我們參觀那個古村的時候,胖子帶了一個相機照相,在一處風俗劇場照相的時候,三男一女突然圍了過來,說是胖子照相的時候,把那個女人照進去了,是故意耍流氓。胖子解釋,結果那幾個人不聽,雙方動起手來,胖子就被那些人圍毆了,我上前勸架,結果也挨了幾拳。”
說到這裡,張傑臉上露出了羞慚的神色。
柳志心知肚明,這張傑膽子極小,根本不敢上前勸架,說挨了打,不過是因為羞愧不敢直說的緣故。
不過柳志倒是不怪他,他反而感覺這事很有點蹊蹺,這分明是那些人故意挑釁,像是有人故意要針對胖子。
柳志默默想了想,他忽然問道:“當時黃連溫在哪兒?”
張傑想了想,好像也在勸架,像是也挨了打。
“是他告訴你們,江縣鎮有古村的嗎?”
“是啊,”張傑突然明白過來,他吃驚地望著柳志,期期艾艾地說道:“不……不會吧,你懷疑是他設計的,我看不像啊。”
“希望不是他,
否則――”柳志身上又發出了寒意,旁邊的張傑突然感覺到似乎冬天驀然來到了。 “走,先去看胖子。”柳志放下書本。
柳志叫同學幫忙請假,和張傑來到帝都第一醫院住院部,看到了包裹的和粽子一樣的胖子。
胖子正坐在病床上,眼淚汪汪地看著面前的筆和紙。
一看到柳志,他頓時嚎啕大哭起來,鼻涕眼淚一起流了出來,糊了胖臉,“柳志,你看我,現在連字都寫不了了,我有靈感都沒用了,我好恨啊。”
柳志看到他號喪的宏亮哭聲,不由得松了口氣,聽他中氣十足,至少內裡沒有受傷,隻是外傷。
“可嚇死我了,”柳志誇張地拍了拍胸口,“我還以為見不到你這個禍害了,俗話說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看來我是瞎擔心了。”
“你還要諷刺我,我跟你拚了。”胖子氣得大罵。
“哦,柳志你來了。”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後面傳來,柳志臉色一沉,緩緩轉身,臉上露出一絲微笑,“想不到這次還多虧了你啊。”
“咱們不都是室友嗎?這是應該的。”黃連溫搖了搖頭,臉上帶著誠懇的表情。
他的臉上貼了幾張膠布,腿上塗抹了紅藥水,走路一瘸一拐的。
胖子看到黃連溫,不由得愧然道:“對不起,連溫,連累你了。”
柳志忙上前,把黃連溫扶著坐下,蹲下身子,不由分說地摸著他的腿,口中道:“我還懂點跌打損傷,我來看看。”
“不用了不用了,”黃連溫連忙搖手,他沒想到柳志動作這麽快,還這麽殷勤,不由得有點搬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我自己塗了藥,好多了。”
“那怎麽行?”柳志義正辭嚴,“這留下後患就不好了。走,我陪你去檢查一下。”
“不需要,真的不需要,是小傷。”
“一定要去,你是為胖子受的傷,那就是咱們兄弟,胖子,你說是不是?這檢查費我們出。”柳志拉著黃連溫的手,一定要他出去檢查檢查,生怕他“出”什麽問題。
“是啊,連溫,你還是跟柳志去檢查檢查吧。”胖子也擔心。
“哦,我還有一件事情忘記了,很重要的,我先去辦事情,這點小傷下午我自己檢查就行了。”
黃連溫仿佛突然想起來一件重要的事情,忙站起來,往病房門口疾走。
柳志眼神冰冷起來,他靜靜地看著黃連溫飛快地走出病房。
“咦,”胖子臉上有點疑惑,他想了想,又搖了搖頭。
柳志笑看著胖子和一旁的張傑,問道:“你們看出來了嗎?”
張傑臉上已經露出了極為憤慨的表情,他臉上頹然地搖了搖頭,道:“柳志,還真讓你猜中了。”
胖子疑惑地看著兩個人,覺得兩人說的話有點莫名其妙,“你們說什麽?你們看出了什麽?”
柳志笑道:“你寫小說的人,剛才你在奇怪什麽?”
“哦,我是奇怪連溫出去的時候,好像腿也不瘸不拐了。”胖子道。
“他是裝的,而且你挨打,恐怕是被他給設計了。”柳志冷笑道,“他慫恿你去江縣鎮古村去采風,然後安排人挑釁,教訓你,恐怕這事既是針對你,也是針對我。”
胖子也明白過來了,他不由得牙齒咬的咯吱作響,恨道:“這廝如此可惡,怎生報此深仇?”
“拽個屁文啊,”柳志嗤笑,拍了拍他的腦袋,對張傑道:“你照顧胖子,我去看看這個白眼狼幹什麽?如果能揪出那幾個人,就能給胖子報仇了。”
胖子忙攔阻道:“柳志,你別衝動啊,我傷也傷了,暫時算了吧,他們人多,別惹他們。”
柳志知道胖子是擔心自己安危,不由得心頭一暖,點頭答應下來,他不想讓胖子擔心,但也不想讓朋友知道自己的特殊。
“我隻是偷過去看看。”
黃連溫匆匆離開醫院,他叫了一個三輪小車,來到了一個小四合院。
敲門之後,一個女人開了門,看到是他,不由得甜笑了一聲,道:“是我們的高材生來了呀,是不是想姐姐了。”
黃連溫聽到女人的聲音,看到她濃煙的妝容,鮮紅的嘴唇,下腹不由得一熱,訕訕地一笑,道:“我是來向幾個大哥大姐道謝的。”
女人咯咯一笑,把他讓進來,道:“受人錢財與人消災, 道謝就不必了,以後有生意,再找我們就成了。”
黃連溫嘿嘿一笑,進了屋,看到了圍坐在院子裡,笑看著自己的三名男子,忙向三人點頭,“三位大哥,向你們道謝了,這次的事,還多謝你們。”
為首的男子臉色白皙,一雙眼睛銳利如鷹,穿著皮夾克,臉上帶著一絲笑容,另外兩人則都是高高的個子,身形粗壯。
為首男子搖了搖頭,“別說那麽多廢話了,要不是杜少發話,我可不會趟這個渾水。你是跟了一個好主子。”
黃連溫臉色微微一白,他心中暗罵,老子什麽時候成了他的奴仆了。
不過他倒是不敢反駁,隻是唯唯諾諾。
過了一會,他小聲道,“各位大哥,小弟還有一樁買賣,不知道你們接不接?”
“是不是那個姓柳的?”
為首男子臉色鄭重起來,“這人杜少說了,不要動。如果你敢亂動,到時候杜少會要你的命。”
黃連溫臉色發白,他突然打了個冷顫,想起了那個臉上帶著些許陰柔的男子。
“我以前讓你留意這人的行蹤,一舉一動都是杜少吩咐的,杜少是另外一個層次的人,你不要胡亂揣測他的想法,”為首男子臉上的笑容漸漸冷起來,“這個人杜少非常重視,恐怕就是我們幾個都不敢招惹,你要嫌命長,就試試。”
黃連溫想起柳志的可惡,兀自不肯死心,“杜少是不是會親自對付柳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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