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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沃爾夫發現不對時,現在的情況已然對他們十分不利了,顯然,這個立於高山腳下的陣地似乎已經被專業的士兵和軍官們經營成了一根難啃的硬骨頭,對於這種突如其來的“大規模”進攻,他們恐怕早就有了預案,況且一眼看去,這裡的文件擺放位置並不凌亂,更沒有被緊急焚燒過的痕跡,這裡的狀態就像是幾分鍾前還有人在這裡工作一樣。但這裡也的確空無一人……壞了。
這樣看來,沃爾夫和他的小隊似乎是中了圈套,在他的判斷中,這事目前有兩種可能,第一種可能性是沃爾夫和他的人馬在決定滲透要塞的時候就已經被隱藏的哨卡發現了,然後敵人便將計就計,利用沃爾夫的計劃來一套關門打狗的戰術。第二種可能性就是這裡並不是一處重要的指揮陣地,因此駐扎在這裡的指揮員們甚至連文件都沒有銷毀就已經緊急撤退到了安全區域。可這樣聽起來似乎也並不符合常理……但是不管怎樣,現在想要從正門突圍已經來不及了,更何況如果現在打了退堂鼓,那麽負責掩護的第一和第二小組所做出的那些犧牲豈不是都成了無用功?面對具有火力優勢的多隊敵人,就算沃爾夫和他的人能夠從槍口下僥幸撿回一條命,他們又能逃到哪裡去?
很明顯的是,在沃爾夫在正式介入戰場前的觀察中,他並沒有發現任何指揮人員順著指揮部的正門方向離開,當然,他也無法排除掉敵軍的指揮人員已經喬裝打扮成了普通士兵的模樣,然後借此趁交火的空隙離開指揮部的可能性。但可笑的是,如果這些敵軍的指揮官會將自己的性命置於戰爭本身之上,那麽這場戰爭早就結束了,在沃爾夫自己看來,他見識過敵人的意志和手段,如果他們真的是一群一碰就碎的懦夫,他們也就不用以這種手段介入戰場了,光明正大的用優勢火力一路平推過去不是方便得多?沃爾夫很清楚,這些敵軍的指揮官是百分百把情報和機密置於自己的性命之上的,就算這些敵人真的是懦夫,真的把自己的性命看的高於一切,他們也不可能在沒有焚燒任何文件的情況下就慌忙撤離。畢竟就算現在這些敵人沒有丟掉性命,這些情報和機密一旦落入了聯軍手中並且造成了極為嚴重的後果,他們最後還是得死。
但這些敵方指揮人員跑哪去了?這個指揮部也沒有後門啊?他們難道掉進亞空間了?正當沃爾夫疑惑的時候,一名隊員卻發現了這裡的端倪。
“老大,你看!這個指揮部底下……有條地道!暗門在這裡!”
好嘛,這可真是夠地道的。看來之前偵察兵給出的猜測應該沒錯,這夥指揮人員中應該有著高級指揮官,而指揮部內空無一人這種詭異的情況應該也可以借此得到解釋。這些敵人之所以挖出一條地道,可能就是為了將己方的高級指揮人員快速且安全的運輸到安全地帶,畢竟聯軍還掌握著空軍優勢,如果在被進攻的情況下這些敵人還是靠車輛或是人力轉移高價值目標,那相應的風險自然也會大大上升。目前看來,敵人通過地道轉移人員的這個過程應該也不會花上太長時間,而且在轉移完高級指揮官後,他們肯定還會回到這裡。這是基於戰場的形式和這些並沒有被銷毀的文件所判斷的。雖說目前的形式對聯軍不利,但是關於旺角山嶺的爭奪戰實際上是在前些日子才發生的,出於時間因素的影響,這些敵軍士兵應該沒辦法挖出一條很長的地道。
現在,沃爾夫已經沒得選了,
從始至終,他都有一種莫名的無力感,仿佛自己的一舉一動在敵人眼中都是透明的,而自己所作出的計劃也都在對手的考慮范圍內。說實話,作為一名指揮官,最後卻要面對這樣的局面可真是夠失敗的。可這又有什麽辦法呢?眼下,他們只能進入地道,想辦法探明敵人的高級指揮官位置,如果能直接殺掉他們更好。不過,他們這些82師的士兵還真沒有什麽工兵知識。現在只能寄希望於那些敵人身上了,希望他們沒有在地道裡設置什麽陷阱或是地雷。 順著暗門鑽進了地道,沃爾夫覺得自己的汗毛都要不自覺的聳立起來了,現在可是冬天中的冬天,溫度本身就低的可憐,更何況這個地道本身還要比外界陰冷潮濕得多,就算是穿著特製的防寒作戰服,沃爾夫和他的隊員們也覺得這個溫度實在是太過刺激。很難想象,那些穿著單薄棉衣的士兵們是怎樣在這種環境下堅持作戰的。雖說沃爾夫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國家會輸,但像這樣呆在地道中時,他的腦中卻不由得向他提出了這些疑問。是啊,到底是為什麽呢?
順著地道繼續前進,很快,沃爾夫便來到了一處分叉路前,顯然,敵人並不會像傻瓜一樣,直接直直的挖一條通向正確位置的路。現在,他只能被迫作出決策,將本來就沒有幾個人的隊伍再拆分一次,呈兩隊行動。在沃爾夫看來,現在這樣做真的是把隊友的性命當成消耗品,那些敵人既然挖出了分叉路,就說明他們肯定預料過會有聯軍的人員進入這條地道,而進入這條地道的聯軍戰士中,也勢必會有一部分人成為錯誤選項的“犧牲品”。此刻,沃爾夫心中的無力感愈發強烈。他不知道究竟有什麽方法可以克制自己面前的這些敵人。他們明明沒有在世界中最頂級的軍校裡讀過書,卻可以用各種方法挖下一個個坑等著你過來跳。而你還不得不這麽做。
果不其然,在沃爾夫領著兩個人繼續前進一段時間後,自己的耳邊便傳來了沉悶的爆炸聲和地道土層坍塌的聲音。這打破了沃爾夫的最後一絲幻想,面對這種情形,他隻得拍了拍身邊兩人的身子,用盡自己的全力強裝鎮定,然後開口說道:
“該死的……有人為了我們的錯誤決策獻出了生命。我們如果能活著離開的話,我們會記住他們的,繼續走吧,我有預感,出口就在不遠處。”
似乎沃爾夫的預感很是正確,繼續行進了一小段路後,他們果然看到了向上行進的台階,走上去後,通往未知區域的暗門也展現在了他們的眼前。
“做好準備,霍克,你把手榴彈的插銷拔開,在我開門的一瞬間就朝著外面丟出去,明白吧?梅森,你負責在我開門時替我警戒上方,用你自己的那把勃朗寧手槍,同時保護好自己。我可能會在開門時被敵方射擊……也就是說,我有可能會受傷甚至是死亡,如果這種情況真的出現,你和霍克就替我完成任務,明白吧?”
戰友之間往往是不需要多說什麽的,兩人朝著沃爾夫點點頭,隨即便做好了準備,等沃爾夫開門。
“好,就現在!”
沃爾夫用力一推,隨即便將暗門徹底打開,霍克便趁此機會毫不猶豫的將手上準備好的手榴彈丟了出去,伴隨著一聲巨響,沃爾夫三人便從暗門中直接衝了出來。有些出乎他們意料的是,這裡並沒有準備好伏擊他們的敵方士兵。這裡只是一片被冰雪覆蓋著的荒原。
好消息是,這些敵人行動時的腳印還清晰的留在這片冰雪之地上,這使得沃爾夫有機會追蹤他們的蹤跡。但當他們正打算順著腳印追蹤這些敵人時,意外卻發生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霍克,當他正打算把掛在自己槍套上的1911手槍取出來以應對可能的近身格鬥時,一顆子彈瞬間便穿透了他的胸膛,刹那間,無數血液滴落在地,將這已經沉睡了數萬年的冰雪染成了紅色。
霍克在人生的最後一刻並沒有大喊大叫,他只是不可置信的捂住了自己的胸腔,隨後便徑直倒在了地上,再無一絲聲息。
“狙擊手!快,梅森,找掩體!然後朝著對你有利的方向移動!那個狙擊手離我們不遠,快點用煙霧彈遮蓋他的視野!”
梅森沒有說話,只是掏出兩枚煙霧彈,拔開印信後便迅速丟了出去。興許只靠這些煙霧就想要徹底遮蓋那名狙擊手的視野很難,但是他們想要的只是拖延時間,這就夠了。
果不其然,在沃爾夫干擾了這名狙擊手的視野後,那名狙擊手便從雪地中迅速站起身,想要找一個更好且更清晰的射擊位置, 而這一切都被梅森盡收眼底。
“快,隊長,八點鍾方向,距離大概130米!用衝鋒槍壓製他,別讓他離剛才的位置太遠!我會想辦法解決掉他!”
聽到這話,沃爾夫迅速舉起湯姆遜衝鋒槍,對著狙擊手的大概位置進行迅猛的火力壓製。同時迅速拉開了一枚手榴彈的插銷,朝著敵人的大概位置丟了過去。幸運的是,在進地道之前,他就已經給彈鼓上好了子彈,本來他可以直接丟掉那玩意然後換上輕便的彈匣的,但他作為軍人的潛意識卻讓他繼續使用彈鼓進行作戰,事實證明,這玩意還真是管用。
當然,對付這些狙擊手需要的並不是輕武器,而是炮兵的火力打擊。不幸的是,沃爾夫根本沒這個能力呼叫炮兵進行覆蓋性打擊。不過有手榴彈和煙霧彈逼那個狙擊手暴露位置,顯然也是個不錯的做法。更何況敵人只有一個,而沃爾夫和梅森卻可以互相協助。
梅森很靠譜,他用的那把帶著光學瞄準鏡的m1903步槍在這種距離射擊精度非常好,在射擊學院裡專業訓練的經驗也讓他以極快的速度鎖定了那個試圖轉移的敵方的狙擊手,當然,沃爾夫的火力壓製和那顆手榴彈的干擾也起到了一定作用,這可是個非常好的協同作戰案例。
隨著一聲槍響,殺死霍克的那名狙擊手也緊跟著倒地。為了確保那家夥死掉,梅森還對著那人補了幾槍,在確保周邊安全後,他站起身,來到了沃爾夫身邊。
“啊……我真沒想到,他們竟然會以這種方式嘗試擺脫我們的追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