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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令》第20章 禾f
  “琅陽,你那是什麽粉末,你給我點唄,我現在老覺得身上有絞殺。”

  “心理作用。”

  “心理作用你也給我點吧,我不安心。”

  琅陽從兜裡掏出來一顆透明中帶著點乳白色,長得像鳥蛋一樣的石頭。

  “這是什麽啊?我從來沒見過這種石頭。”

  “這是衛鳥的口水凝固之後形成的。”

  魏忱伸出去的手停在了半空,想了想把手縮回了袖子裡,墊著袖子拿了過去。

  “口水……”

  “口水怎麽了?燕窩還是燕子的口水呢。雖然是口水,但是它很乾淨。”

  “沒有冒犯之意,為什麽你兜裡會有這個?”

  “因為它好用,可以防止蚊蟲叮咬,驅趕野獸,還可以當做藥材食用,帶著它不管是毒蟲還是蠱蟲,都無法靠近,而且它可以避水。”

  “怪不得都被地下水脈衝走了,你卻好好的。不知道衛鳥長什麽樣子,跟鳳凰似的?或者,像鵬。”

  “衛鳥生活在海邊,長得像海鷗,群居,以吃海裡的魚為生,它可以下海長達一個月,你剛才拿走的‘口水’叫贔,贔屭的贔。”

  魏忱把贔放進了兜裡,還拍了拍。

  “我聞到白目就在附近!”

  彌飛了起來,往高處飛了飛,它在找白目的味道來自於哪個方向。

  “我們這才剛出臨息,難不成白目就在臨息附近?”魏忱仰著脖子看著彌飛來飛去,“老陳,你說白目變成人之後,是一個小孩子還是一個年輕人?或者是一個大人。它應該挺好找的吧?它的眼睛一定是藍色的。”

  “不對!味道淡了!”

  彌飛了回來。

  “他離開了。”

  “沒事,他從哪個方向離開了?我們追上去就行。”

  琅陽伸手接住彌,把他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在太陽落下的方向。”

  “太陽落下的方向?它在追日啊?”

  魏忱看向空中猶抱琵琶半遮面的太陽,右手放在眼睛上眯著眼睛瞧了一會兒。

  “我怎麽覺得這太陽,離我越來越近了?”

  陳禮和琅陽聞言也抬頭看了上去。

  “糟了!”

  琅陽一手一個,往西邊衝去,身後的大山眨眼間就看不見了,一個火球砸在了三人剛剛站立的地方,半空中,雲霧裡,一隻棕色的小狗,站在那裡。

  三人消失在原地之後,小狗狂吠兩聲,毛一根根變成了白色,體型也變大了數倍。

  “踏虛空?你跑不了!”

  另一邊,琅陽確認周圍安全之後,松開了兩人的胳膊。

  “我還活著,天哪!我還活著!”

  魏忱摸了摸自己的身上,沒有缺東西。隨後和陳禮一起看向了剛才他們站立的方向。

  “那是什麽東西?一個大火球?就這麽砸下來了。還好琅陽反應快。”

  魏忱給自己順了順氣,拍了一下陳禮。

  “琅陽,剛才是什麽法術,速度竟然這麽快。”

  “踏虛空,一個空間折疊術,不是速度快,而是在那一瞬間,我把整個自成世界像折紙一樣折了起來,讓我們從那個點,到了這個點而已。”

  “好厲害的法術。”

  “嗯,就是太費腦子了。”

  “嗯?不應該是費靈力什麽的嗎?電視劇裡厲害的法術都是這麽演的。”

  “你也知道那是電視劇。踏虛空靠的是我的空間想象力以及我對這個自成世界的了解,

但凡有一點缺失,都不能成功,那一瞬間我的大腦要燒掉了好嗎?還好夙衣給我看了這個自成世界大部分的全景地圖。”  “夙衣救了大命了,回頭我給他買點禮物感謝他。”

  陳禮抬手一巴掌拍在了魏忱的頭上。

  “嘶哦!”

  “花他的錢給他買禮物,虧你想的出來。”

  “重要的是心意。”

  “夙衣看不上你給他買的禮物的。”

  琅陽開口,魏忱捂胸。

  “寒心……”

  “彌,還在前面嗎?”

  “嗯。”

  “走吧,它的速度不慢,我們得繼續往前走,到了人多的地方,它就不敢這麽明目張膽了。”

  “它?”

  “一條……黏人的狗。”

  “你罵的很髒。”

  陳禮抬手。

  “嘶哦!老陳!”

  “我只是在練功,那是起手式。”

  陳禮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十分沉著。很好,表情沒有崩。

  但是彌的表情崩了,盡管沒有人看得出來。

  三個月後。

  “沒想到我的手機有一天能立大功!”

  這是第三次使用踏虛空了,也是魏忱和陳禮第一次見到追殺了他們三個月的到底是什麽。

  “沒想到,真是一條狗!”

  魏忱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城門。

  “這裡怎麽會有一座城?門也關著,會不會是一座死城?地圖上沒有這座城啊。”

  魏忱又掏出手機打開了地圖,“奇怪,真的沒有這座城啊。”

  “我大概知道這裡是什麽地方。”

  陳禮站在一旁開口,魏忱關了手機看過去。

  “你知道?”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我小時候聽我母親說過一個關於一座城的故事。

  “在太陽最終落下的地方,有一座囚禁著這個世界裡充滿罪惡的人的城,這是關押他們的監獄,也是放縱他們狂歡的天堂。”

  “我也知道這是哪兒了。”

  “你也知道了?”

  “這裡是關押六界重刑犯的地方,裡面每一個犯人都是高智商的犯罪分子,而且他們完全無法和其他人共情,他們就好像是不定時的炸彈。這裡我都沒進去過,沒想到六界崩塌之後,它掉在這兒了。”

  “那我們還進去嗎?”

  “如非必要,最好繞開。我不知道裡面的人是不是還活著,小心點總是好的。”

  “恐怕我們得進去,我感覺到白目在裡面。”

  琅陽皺了皺眉,看向遠處的城門。

  “白目怎麽進去的?”魏忱看了過去,門緊緊鎖著,沒有鑰匙,它是怎麽進去的。

  “禾昮以前是負責看管這裡的神,或許白目一路過來,是在找這裡,這裡有禾昮的神性,白目進出,是沒有阻礙的。”

  “那彌也能進去了?”

  魏忱把彌從琅陽的肩膀上拿了下來,放在了手心裡。

  “畢竟彌和白目在一起那麽長時間了。多少也有了點白目的神性。”

  “所以,我們需要彌帶我們進去。”

  “他行嗎?”

  “就這個樣子當然不行,所以我需要催動他體內所有的白目神性,騙過門上的禁製。”

  “怎麽做?”

  彌飛到琅陽眼前詢問,琅陽重新把他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我有我的辦法。”

  隨後琅陽讓魏忱和陳禮待在原地,自己帶著彌走遠了,直到兩個人再也看不見琅陽的身影。

  “上尊,你不會要給我喝你的血吧?我只是個小蟲子,我身體承受不住你血裡巨大的神性的。”

  琅陽沒說話,右手大拇指劃過食指指尖,血馬上就滲了出來,左手從衣兜裡掏出一個瓶子,擠進去一滴血之後琅陽晃了晃那個瓶子,隨後抵到彌面前,“喝光它。”

  “是金風玉露?給我了?”

  “它能將多余的神性穩固在你的體內,供你日後煉化,不會傷到你的筋脈,喝吧。”

  “金風玉露,給我了?整個六界一共兩瓶的金風玉露,給我了?”

  “喝不喝?”

  “喝!”

  琅陽傾斜瓶口,好讓彌站在瓶口就能喝到裡面的東西。喝完一整瓶,彌的身體出現了裂紋,裂紋中還有神性流轉。

  “我要化形了!”

  彌往後飛去,落在地上,不久時一個十幾歲的少年就從地上站了起來,兩隻翅膀包裹著他的身體。

  “我的蝴蝶翅膀,好懷念你啊!”

  彌摸了摸自己身上的翅膀,隨後跪在了地上。

  “上尊,大恩大德,沒齒難忘,請讓我做你的神侍吧。”

  “你也曾身份尊貴,確定要做我的神侍?”

  “我身份再尊貴,也沒上尊的尊貴啊,讓我攀個高枝吧。”

  “好。”

  這對彌來說,簡直像做夢一樣,這潑天的富貴,也輪到自己了。

  彌成為琅陽的神侍之後,身上就會有關於琅陽的印記,蜉蝣的後脖頸就有一抹星雲一樣的圖案,是幽藍色的。現在彌的臉上也有,在兩隻眼睛下,跨過鼻梁,是玫紅色的。

  彌找到水潭洗了把臉,在水潭裡,他看到了神紋。

  “嗯?我的臉上有雀斑,好大一片。”

  “那是星星。我們回去吧,趁現在你體內的白目神性正強,過會兒我的神性會徹底抹掉白目的神性的。”

  “嗯。”

  魏忱和陳禮先看到的是彌,彌光著腳,撒開了腳丫子狂奔,琅陽在後面慢悠悠的往前走。

  陳禮猶豫了一下,伸手擋住了魏忱的眼睛。

  “大庭廣眾之下,實在是有礙觀瞻。”

  魏忱拿開陳禮的手,隨後脫下身上的外套,彌還沒來得及分享他的喜悅,就被兩個人抓住把外套套上了。

  “琅陽!你好歹給他穿身衣服啊!”

  魏忱隔著老遠扯著嗓子喊,下一瞬,琅陽就到了身邊。

  “按理來說,他的翅膀可以自己變成衣服。可能是他第一次變人,所以不會用翅膀變衣服?”

  “那他用翅膀飛的時候,不就又沒衣服了嗎?”

  “嗯,你說的有道理。”

  琅陽還真沒往這方面想過,沒有猶豫,揮手就給彌變了身衣服,翅膀也收了起來。

  “走吧。”

  彌走在前面,推開了城門。

  城裡面的人看到來人後,沒有驚訝的神色,只是看了一眼,就開始忙自己的事情。

  放眼望去,有買菜的,賣菜的,逛街的,肉攤,還有工具店,怎麽看都不像是監獄,就像是一個還沒有現代化的城鎮,大家自給自足。

  甚至還有人在看到他們之後朝他們點頭打招呼。

  “我們去哪兒找?”魏忱東張西望的觀察四周。

  “跟我來就行。”

  彌走到前面,招呼身後的人跟上。

  陳禮聞了聞空氣中的味道。

  “好重的血腥味。”

  一個看起來上了年紀的男人走了過來。

  “你們也是來找過家的?”

  “過家?”

  魏忱看向男人。

  “哦,這是我們這裡的說法,就是主人家的意思。”

  “什麽主人家?”

  “我們這裡只有一戶是過家,其他人都是給他們乾活的,包括我也是,你們要是來找過家的,我可以給你們帶路。”

  琅陽道,“之前是不是有個男的來找過家?”

  “你們是來找那個小孩兒的?是,他是來找過家的,不過你們要是在過家找不到他,那我就沒辦法了,我們也很久沒見過他了。”

  “你帶我們去,過家能見我們嗎?”

  琅陽開口,那人看向他,“當然了,過家對我們都很好,我們誰去他都會見的。”

  “那帶路吧。”

  琅陽示意,那人招呼他們跟上,走在了前面。

  “我們為什麽不直接去找白目?”

  彌來到琅陽旁邊問。

  “既然他都說了白目去過那個過家,不如去看看。方向怎麽樣?”

  “一致。”

  “說不定白目一直待在這個過家那兒,沒離開。”

  “他確實在一個地方待了很長一段時間了。”

  “各位,我叫醜羊,你們叫我醜羊就行。”

  一路上說說笑笑的,好像個旅遊團,醜羊一路上介紹過去,一會兒就到了那個所謂過家的屋門前。

  本來以為大小也是個主人家,沒有大府邸,好歹也得有幾個院落,應該是個挺大的房子。

  沒想到就一件木頭房子,一圈柵欄圍著,不到七十平米的地方,外面還有一個小院子,裡面種著不認識的花兒。

  那花通體都是黑色的,像黑色絲絨一樣,整朵花還沒小孩兒巴掌大,像一朵黑色的玫瑰花,三四片墨綠色的葉子托在底下。

  每一朵花都單獨在地上生長,幾乎沒有什麽間隔,遠遠看過去,院子裡那一片就是黑乎乎的,沒什麽亮點,要是天黑,根本看不到。

  “過家,來人了。”

  醜羊朝裡面喊了一聲,琅陽還盯著那些花,陳禮注意到後走了過去。

  “這些花怎麽了?”

  “有點眼熟。”

  “以前見過?”

  “大概吧。”

  傳聞中的過家出來了,後面跟著一個小孩兒,彌一看到那個小孩兒就認出來了,這是他和白目之間的感應。

  “白目!你小子真能跑!”

  彌眼睛盯住了白目,生怕他又跑了,還得幾個人追。

  琅陽卻走過去拍了他一下。“彌,你看。”

  “看什麽?”

  “看主人家的這位主人。”

  彌這才移開視線,看向這個站在門口的男人。

  “如果我沒認錯的話……”

  彌瞪大了眼睛指著那個所謂的主人,琅陽伸手把他的手拉了回來。

  “你沒看錯。”

  看到琅陽幾人,禾昮揮手讓醜羊先回去,醜羊走了之後,禾昮打開了柵欄門。

  “請進。”

  禾昮等琅陽進去之後,就跟在了琅陽身後,到門口又上前打開了門。

  “請進。”

  說了兩次請進,他在門口等所有人進去,隨後進去站定。

  眼看著他要做些什麽,彌眼疾手快的拉住了他,搖了搖頭。

  禾昮看了一眼琅陽,隨後看了一眼彌,點點頭,表示自己懂了,隨後倒了幾杯茶,放在了桌子上。

  “屋子也不夠大,貴客登門,本來應該準備好點的茶的,可是外面的花還沒全開,沒有辦法給你們做花茶,這裡只有普通的茶葉了,將就喝吧。”

  禾昮把第一杯放在了琅陽的面前。

  琅陽又看了一眼外面的花,“我想起來外面是什麽花了,怪不得那麽熟悉,原來……是你的花。”

  看著琅陽打啞謎,陳禮和魏忱對視了一眼,沒有說話。

  “是。”

  “介紹一下,這位是禾昮。”

  彌指著禾昮給陳禮和魏忱介紹,隨後將陳禮和魏忱也介紹給了禾昮。

  禾昮朝他們點點頭,算是認識了,白目躲在一旁,看著琅陽,琅陽看過去,他還抬手打招呼。

  “你們是來找他的吧?”

  禾昮指向白目,琅陽點了點頭,禾昮過去把白目揪起來,推到了琅陽面前。

  “不知道用來幹什麽?”

  “我要白目的心臟,強化一下他。”

  琅陽指了一下魏忱。

  禾昮打量了一下魏忱,點了點頭,“可以。”

  就這樣,白目的心臟就被琅陽他們拿走了,從始至終,白目一句話也沒有說。

  “他現在已經化形成人了,拿他的心臟這種事,應該問一下本人的意見吧。”魏忱猶豫的說道。

  白目看向他,擺擺手。“不用,我沒有心臟也不會死,我靠體內的神性而活,你死了我也不會死的。”

  魏忱撇撇嘴,“令人傷心,早知道就不問了。”

  琅陽打了個響指,指了指外面,禾昮點了點頭,跟了出去,魏忱也想跟出去,被白目和彌擋住了。

  “你就別出去了,琅陽明顯是要和禾昮單獨聊天。”

  來到花園邊上,琅陽摘了一朵,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一股清香撲面而來。

  “這種花叫什麽來著?”

  “夷鈷。”

  “嗯,是,只有你的手心是這種花。”

  禾昮攤開手掌,左手手心有一朵一模一樣的花朵圖案。

  “所以你才是夷鈷族唯一的神。”

  “過去是。”

  “不是失蹤了嗎?怎麽會在這兒?”

  “我是奉命來看守的,這裡不僅是監獄,還是鎖頭。”

  “原來是這樣。”

  “這裡只是第一道鎖。”

  “嗯。”

  “不問問我關於其他鎖頭的線索?”

  “你不會知道的。”

  “不愧是你,你最了解那群人了,沒錯,他們沒告訴我其他鎖頭在哪兒。”

  “他們那麽早的時候就已經知道會變成現在這樣?”

  “沒那麽早,你知道的,糜亂者一直有,他們潛藏在六界,一直在擾亂秩序,我們不知道他們是什麽目的,做這些事情對他們有什麽好處,只知道他們的勢力正在一步一步的壯大。

  “為了以防萬一,我們定下了這個計劃,製作好幾把鎖,製作好幾把鑰匙,第一把鑰匙……”禾昮指了一下屋內,“就是魏家人,第一把鎖,就是這兒。

  “我們要留下可以最後翻盤的後備力量,這個力量要絕對強大,想來想去,就定在了除去他們六位最後誕生的古神身上。這個原本多出來的古神,有了自己的使命。這個事,你知道吧?”

  “知道一點”琅陽摘下一片花瓣放進了嘴裡,“我只知道第一把鑰匙是什麽,要怎麽打開那把鎖,後面的就不知道了。”

  “裡面只有殘身,但我也不知道我這兒是哪一部分。”

  “有多殘?”

  “骨頭,心臟,皮肉,頭顱,四肢,眼睛……或許還有別的,反正拆的挺碎的,為了把神性分割,費了好大勁。”

  “你說你的族人找白目是要做什麽?成神?毀了他?還是開鎖?”

  “大概率是為了成神,他們是被利用了,糜亂者想要毀掉鑰匙,或者乾脆毀了鎖頭,不管哪種,都不好找。白目是唯一的線索,他們利用了夷鈷族想要成神的執念,替他們尋找白目。”

  “你說他們會不會已經知道第二個鑰匙或者是鎖的信息了?”

  “不知道,但他們一定會一直跟著你,糜亂者是不多像你一樣可以自由穿梭於每一個自成世界的生物,他們一定會緊跟著你,給你添麻煩。”

  “城裡的人知道嗎?”

  “什麽?”

  “開鎖的事。”

  “城裡早就已經沒有活人了。”

  “沒看出來。”

  “明天?”

  “越快越好。”

  “那就明天,你不跟他說一聲?或者,告別?”

  “我早就想好了,留他一縷殘魂,到後面讓他跟著陳禮,也讓夙衣多照顧一些。”

  “會影響開鎖嗎?”

  “不知道,明天才知道呢。”

  “安愚山呢?”

  “被這個自成世界驅逐出去了,現在不知道在哪個自成世界裡待著呢,說不定過段時間被發現後,又得被趕出去。”

  “跟著你真受罪。”

  “我也這麽覺得。不過有蜉蝣在,應該沒什麽大問題。”

  “我給你們安排住的地方,明天晚上,我們就進行獻祭。”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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