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陽走在前面,推開門,裡面果然大的很,裡面有很多從未見過的神像。雖然從未見過,但能看得清楚它們的眉眼,那雙石頭眼睛,倒透露著悲憫天下的神情。
魏忱打量著那些神像,頓時心生敬慕之心,微微欠身拜了拜,琅陽一直往裡面走,兩邊神像腳邊的燭火也自己亮了起來。
“這些神像好像和我在書上看到的不一樣。”琅陽停下腳步,魏忱在身後,只能看到琅陽微微偏了偏頭,看不清臉上是什麽神情。
“盤古開天地之初,誕生了七位古神。”琅陽一邊往前走,一邊自顧自的說了起來。
“他們分別為,神主寂煬,仙主琅傾,魔主竹秀,妖主鯉翀,鬼主啫妄,人主慶殤和……和一個叫不上名字的神。”
琅陽說到最後一個神時,頓了頓,停下腳步,看向殿中的神像。
“由左至右,便是寂煬,琅傾,竹秀,鯉翀,啫妄,慶殤。”“少了一個。”“對,少了一個。”
“古籍中也沒有記載過這些神啊?”“是沒有,還是你根本就不知道啊?我們生活在廣渺無垠的宇宙中,有很多事,不是所有人都能知曉的。”“那倒也是,而且我也不怎麽喜歡看那些書,家裡的那些書,好像除了陳末,沒人會願意去看。”
琅陽沒有接他的話,反而繼續自顧自的說起來。“他們生活在一起,不分彼此,六界和睦,沒有紛爭。後世稱之為上古時期。”“那後來呢?為什麽等級階層為那麽明顯?神高高在上,魔被打壓,鬼也只能活在地下。”
“後來,世界逐漸趨於穩定,所以他們商量了一下,決定去到各個地方,以維持這種穩定和平衡。所以,不存在你說的高高在上,也不存在所謂的打壓。
“他們都去了自己想要去的地方,人主帶著人類去了凡界,鬼主也帶著自己的人去了冥界,那裡更適合他們生存,妖和魔也去了更加適合他們的地方,仙不便去往凡界,便在凡界之上,定居了下來,而神沒有離開,因為那裡確實更適合神居住。
“時間長了,慢慢的,就形成了六道輪回。”“那個無名神仙呢?”“無名神仙是古神誕生時的一個意外,本不應該有他的存在,因為是個意外,偏偏就讓他獨立於六界之外。”
“聽起來是一個很厲害的存在。”“並不是,獨立於六界之外,相當於一個流浪者。”“這聽起來,又有些可憐。”
“可憐的哪裡是他,明明是其他六位,他力量太強,總會暴走失控,犯了錯,還需要其他六位收拾他的爛攤子,後來諸神隕落,還依傍著其他六位的守護,竟留下了一縷神魂,讓他有了複生的機會。”
“那他後來複生了嗎?”“沒有。”“這又是為什麽?”琅陽轉身看向魏忱。“當日,陳末也來了這裡,見過了神像,聽了我講的故事。”
魏忱剛要開口說些什麽,琅陽就開口打斷了他,“要給這些神像上柱香嗎?”魏忱點了點頭,走上前給每個神像上了香。
琅陽一直在看那些神像,等魏忱上完了最後一支香,琅陽皺了皺眉,盯著魏忱的背影也有了涼意。魏忱轉過身看向琅陽,琅陽瞬間恢復了表情。
琅陽轉身往外走,魏忱剛想跟上去,腳底一軟,就倒在了地上。“蜉蝣。”蜉蝣夫人突然出現在門口,微微欠身行了一禮,看到地上的魏忱,便提著燈走到魏忱旁邊,“請您吩咐。”
“看好了,他果然有問題!這個祭品不夠完美,
可當初看到的分明是完美的祭品,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大人,會不會是魏磊做了手腳?”“陳末一直跟在魏磊身邊,他居然也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做手腳,看來是我對他太好了,讓他生出了這種背叛我的心思!”
“大人,這會不會也和魏忱難辨真假有關系?魏忱一直生活在依托生命之樹製造的自成世界裡,完美祭品是分的清楚真假的,他小的時候您試探過,分明沒有任何問題,可如今突然分不清楚了。”
“你先帶他回客棧吧。”“是。”蜉蝣夫人燈籠燭火搖曳,兩個人這就不見了蹤影。
琅陽看向眼前的神像,歎了口氣,“難道殿裡的野修羅,又要多一個了嗎?”
琅陽轉身消失,在山腳下的廟宇裡突然出現,吳明和柳依依剛要睡著了,就被突然出現的琅陽嚇了一跳。
“你!你是什麽東西!你怎麽進來的!”琅陽看向如驚弓之鳥的二人,抬手讓他們閉嘴。
柳依依剛剛還拿手指琅陽,現在馬上退到了吳明身後,兩個人的嘴唇就跟粘在了一起似的,張不開。
吳明隻好帶著柳依依往另一邊走,琅陽抬頭看向已經破碎不堪的野修羅,伸出手,輕輕在空中一握,野修羅便碎成了渣。
“魏磊,不管你做了什麽,你的寶貝兒子,都逃不掉他的命運!”
說完,琅陽看向縮在角落裡的兩個人,“忘了吧。”
隨著琅陽的離開,兩個人的表情變得茫然。
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魏忱從床上醒來,看了一眼手機,自從陳末失蹤到現在,已經一周了,自己竟然睡了這麽久。
魏忱洗漱完,來到樓下,琅陽就像已經知道他會在這個時候醒來一樣,頭也沒抬就讓他快點吃,吃完下山,帶他去找陳末。
到了山下,琅陽說去生命之樹那裡,可以找到陳末, 便有了最開始的那一幕。
一切回到現在,魏忱顧不得悲傷,因為他發現整個世界已經開始出現更大的災禍,吳明和柳依依被生命之樹卷去吞噬掉之後,整個地面又開始了不同程度的塌陷。
“假的終究是假的,離開了陌晨,這裡果然支撐不住了,陳末的身體作為養料,果然還是勉強,我們必須趕緊去魏忱家裡一趟了。”“好歹也沾染了古神的氣息,應當還能撐一段時間。”
“你先回去,讓大家注意隱蔽,這裡一旦徹底坍塌,安愚山再次現世,必定是一番大動靜。”“是。”
“這裡到底是怎麽回事?”魏忱看到蜉蝣離開,這才走了過來。“陳末死了,這棵樹,果然是個不祥之物,陌晨說的對。”
“陌晨瘋狂汲取地下的生機,我隻當他是為了保住這個地方,現在看來,他是想給我們多爭取一些時間。”
“什麽意思?”“你睡著的這幾天,我讓蜉蝣給你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下,直到昨天才結束,費了好大的功夫,總算查出來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原來在你的心裡。”
“我聽不懂。”“你的心臟出問題了。”琅陽伸手摘下生命之樹的果實,另一隻手抓住魏忱的衣服,直接來到了魏忱的家裡。
“你能讓我捋一下最近發生的事情嗎?”“不能,沒時間了。”琅陽拉著他來到魏磊的書房。“找!”“你好歹告訴我找什麽東西。”“一個匣子,古色古香的,上面有一個珠子的圖案。等我們找到了,離開這裡之後,你有大把的時間梳理最近發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