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兩天途徑康定和理塘一直在淋雨,今天我出發從理塘去巴塘的路上,終於一路豔陽高照,藍天白雲還能看到遠處的雪山,我在摩托車上興奮的呼喊著:“這他媽的才是真正的川藏線啊!”。我一邊騎著摩托車,一邊貪婪的享受著沿路的美景,遠處成群的雪山,雪山下面是廣闊的濕地草原,一條條小溪流穿過這片濕地,有的形成一個個小湖泊,有的繼續蜿蜒曲折的延伸向遠方。牧民的房屋毫無規則的坐落在這片濕地草原的溪流旁,犛牛群在山坡上肆無忌憚的享受著這大自然賜予的青草。駕駛摩托車爬升到海拔4685米的海子山,國道開始變得擁擠,山坡一旁觀景台停車區擠滿了來自各地自駕進藏的汽車,於是我也在這停了下來,跟隨人群一起看向遠處。“天呐!這是姊妹湖!太美了!!”我不經感歎道。遠方的的雪山在藍天的襯托下格外顯眼,雪山下一前一後兩個大小相似的湖泊像一堆孿生姐妹緊挨著,一條國道從山腰一直經過湖邊,再從湖邊經過山腳下繞向遠方。在這觀景平台才停留一會兒,我便感覺到輕微的無力感,此時海拔偏高,我要趕緊溜了。我騎上摩托車沿著國道一路向山下的湖邊遛過去,沒一會兒我來到了姊妹湖的旁邊,將車留在國道邊,直接奔向湖水旁,用手捧起清澈的湖水開始品嘗起來!“淡水!好像還有點甘甜!好喝呢!”我喝了幾口姊妹湖的湖水後給出滿意的評價。
到達巴塘時天已經全黑,巴塘縣是進藏的G318國道在四川境內的最後一個縣城,從這裡走大概三十多公裡穿過一座金沙江大橋就可以進入XZ境內,與XZ自治區中間僅隔著一條金沙江。晚上我在巴塘的一個叫藏地新青年的旅舍休整了一夜,旅舍的大廳停放了好幾輛進藏的摩托車,其中一位男騎士正在給他的摩托車鏈條上噴蠟。我居然還傻乎乎的問他這是在幹嘛?我這個摩托車菜鳥跑了這麽遠的路居然不知道要定期給摩托車鏈條潤滑保養,這男騎士於是順便施舍的給我摩托車鏈條噴了幾下,我想我必須在下個縣城也買一瓶鏈條油備在尾箱裡。由於我明天隻計劃跑一百多公裡,進入XZ境內,到MK縣就夠了,這個晚上我在旅舍直接睡到第二天下午。
第二天下午三點,我繼續騎摩托車出巴塘縣城,我心想在天黑前趕到XZ境內的MK縣肯定沒問題。出縣城的路上,老遠就看到堵車的汽車隊伍排著長隊堵在國道上,我將摩托車靠右邊行駛到隊伍的最前面。一個溫馨提示的告示牌橫放在路邊,大概的意思是從巴塘前往金沙江大橋的這三十多公裡的路正在封閉施工,施工期限是三個月,每日施工時間是早上八點到中午十二點,下午二點到下午六點,施工期間內禁止各種機動車通行,也就是說這些車輛要等到下午六點才可以放行。我和另外的兩台進藏摩托車騎士都在這裡焦急等待著,期待可以給摩托車先放行。後來和施工人員溝通後得知這段路摩托車通過是沒問題的,於是就讓我們幾台摩托車先過。進入施工路段沒多久開始就看到國道一半是正常馬路,另一半已經毀掉,陸陸續續路過正在施工的挖掘機。接下來整個國道都成了非鋪裝的石子路,左邊是亂石堆的山坡,右邊是洶湧的金沙江。路況不太好,我只能緩慢向前,偶爾對面車道會疾馳駛過一台大貨車,車輪帶起一大團濃烈的灰塵久久無法散去,我趕緊將頭盔的面罩蓋的嚴嚴實實。偶爾左邊山坡上塌方會向國道滾落一堆石頭,嚇得我一刻也不敢停留,只能繼續顛簸前行。正在這時候看到不遠處馬路旁一位藏民兄弟坐在摩托車旁邊,看到我騎摩托車過來他立刻站起來,右手拿著一個空的可樂瓶向我揮手,將我攔了下來。
“借點汽油,借點汽油。”藏民兄弟用不太流利的漢語衝我喊道。
“啊?什麽?”由於戴著頭盔沒有聽清,我將摩托車車緩緩停了下來。
“油加一下。”藏民繼續喊道。
“沒油了嗎?你等我一下,我有一壺備用的汽油。”我邊說邊將摩托車停好,將尾箱打開拿出裝在一個750ml的鋁罐壺裡的備用汽油,打開壺蓋將汽油倒入藏民的摩托車油箱。
“前面不遠,馬上就到巴塘了。這油有700ml,應該夠了。”說著我將汽油全部倒進他的摩托車裡。
“謝謝啊!”淳樸的藏民兄弟這時候掏出50塊紙幣硬塞給我
“不用,沒事沒事!不要錢!你繼續走。”我趕緊推脫,我給他的油頂多價值才幾塊錢,別說塞給我50塊,他給我多少我肯定都不能要。
加完油後藏民兄弟開始發動摩托車,嘗試了幾次後摩托車終於打著火了,他再次道謝後就騎著摩托車慢慢遠去。我又繼續在這顛簸的石子路上行駛,這搓衣板一樣的路讓我心疼崩潰。“爛路!什麽時候才能結束啊!這爛路!啊啊啊!這是我走過最漫長的爛路了!”我一邊騎著摩托車一邊大喊道。這時候一個騎著白色電動車的小夥子已經追趕到我身邊了,我們並排行駛。
“你這是電動車?這續航夠嗎?”我好奇的問他。
“200公裡左右”
“200公裡?跑得快不快?”
“我可以跑160碼!”
“多少?可以跑160碼?真的假的啊?”我難以置信的再次追問道。
“真的!”
“切!”我發出不屑的聲音,嘲笑他吹牛,然後他就開始證明給我看,突然加速,大概幾秒鍾的時間我就已經看不到他白色電動車的屁股了。我大驚道:“天呐!這麽快!哇!!”。我相信了他不是吹牛,這個小小電動車真的可以跑到時速160碼,等他放慢速度,我才慢慢追上他。這時候的國道已經被施工人員鋪滿壓的平平整整的瀝青,我們從路邊碎石路將摩托車騎上這瀝青公路,速度瞬間上來了,這意味著這段30公裡的爛路終於走完了!沒多久前面出現一座鐵橋,上面鋪滿了鐵板。這是新修建用鐵板臨時搭建的金沙江大橋,原來那座舊的金沙江大橋已經被水衝垮了。我們小心翼翼的走到橋對面,電動車小夥就按他的這個速度繼續向前跑了,我反正追不上他,隻好目送他離去。這時看到一塊巨大的石碑就在橋頭,上面寫著幾個大字:“金沙江大橋搶通紀念”。下面左邊寫著XZ,右邊寫著四川。我知道我現在已經進入XZ境內了,此時是6月11日下午六點,出發的第17天。
進入XZ境後的公路平坦得像拿熨鬥燙過後的襯衣領,摩托車可以放開速度往前衝,穿過幾個穿山涵洞小隧道後,夜幕中一個小城鎮出現在前方,這裡是MK縣。我掏出手機查詢起這個小縣城的住宿價格,失望得自言自語:“媽的,怎麽這麽貴!我還是搭帳篷得了!”。我只能接受低於50塊的青年旅舍和賓館,如果這個縣城都高於這個價,那我還不如搭個帳篷湊合過夜。我來到縣城一條馬路邊的一棟還未完工的樓房前,大門口有延伸向外的一片屋頂被兩根柱子支撐著,下面是一片堆滿灰塵的空地。就這裡了,此時天黑了我也不想再到處找了,這裡有屋頂的話就滿足了我搭帳篷過夜的第一條件,萬一半夜下雨至少也不會被淋到。我迅速搭好帳篷,接下來考慮填飽肚子。這棟房子旁邊是一個超市,我進入轉悠半天,隻買了一桶老壇酸菜泡麵,一袋小蛋糕,進藏的第一頓飯就這樣隨便解決了。天亮後收好帳篷,騎著摩托車來到MK縣的一個公共廁所,拿出我的洗漱包進去刷牙。洗手台旁放著兩個超大的塑料桶裝,裡面裝滿了淡水,而水龍頭成了擺設。我心想難道芒康這個地方缺水嗎?難道我拉完屎還要出來去桶裡拿水瓢舀水,再去我的坑位衝?刷完牙,洗把臉我就趕緊出來了。騎上摩托車來到附近的一個天津小籠包店,點了一頓豪華早餐,一籠8個裝的鮮肉小籠包賣12塊錢,兩個茶葉蛋4塊,一碗青菜稀飯3塊,狼吞虎咽的將早餐全都裝進肚子,我發現在XZ吃早餐20塊錢只能勉強吃飽,吃完後我繼續向158公裡外的ZG縣駛去。
去左貢的這一百多公裡,國道上經常被成群的犛牛擋住去路,不得不小心翼翼地駛過,我害怕我如果撞死一頭犛牛,我把摩托車丟在這都賠不起。正午時分,我來到了瀾滄江邊,渾濁的江水洶湧的從黃土峽谷間流過,一座瀾滄江大橋連接著峽谷兩岸,穿過大橋後開始了更曲折蜿蜒的爬山路,我將要攀爬川藏線上最高的山,海拔5130米的東達山。沒多久我居然看到前面有兩個熟悉的身影正在路邊休息,“啊呀!這不是我前兩天在理塘遇到的那兩位來自西安的騎電動車的大哥嘛!”我開心自語道。哈哈,他們的電動車肯定是爬山發熱,又需要停下來休息降溫。只是很驚訝他們居然跑到我前面去了,我不好意思的對他們感概說:“我這速度也太慢了!”寒暄幾句後,他們繼續等電動車降溫,我繼續沿著陡坡直上。過了覺巴山後,狹窄的山谷爬山路,變成了廣闊的爬山路,仿佛走在世界之巔,我與身旁的群山肩並肩,藍天白雲仿佛伸手就可觸摸到。隨著爬升的坡度漸漸變平,一個巨大的布滿了五彩經幡的石塔出現在前方,這裡是川藏線的最高點,海拔5130米的東達山。我下車來到石塔下,感受著這五千米稀薄空氣中的大風,一旁的亂石堆空地上布滿了藏族的五彩經幡,我走進這五彩飄揚的世界,可這稀薄的空氣告訴我,不能在此久留,雙腿的無力感使我沒力氣去爬上更高的台階,歷時18天,我終於來到了這川藏線的最高點,但我該下山了。扎西德勒,
經過一段漫長的下山路,我來到了ZG縣。今天才跑了150多公裡,也是我到的最早的一次,此刻左貢的天空還是藍天白雲豔陽高照,但我不想繼續趕路了,在一個旅館好好休息了一個晚上。第二天出發我路過左貢的一家摩托車維修店,買了一瓶40塊的鏈條油,給摩托車鏈條來了一次全面的滋潤保養後,我就安心的出發,去翻越海拔4658米的業拉山,以及險峻的怒江七十二拐。
在快到業拉山山頂的時候,我在這裡遇見了娜娜。說來也奇怪,我在川藏線上很少遇到來自湖北鄂A的自駕車輛,所以當一輛來自武漢的鄂A車輛從我旁邊緩慢駛過時,我會特別留意。這是一段快到業拉山山頂的上坡路,這輛鄂A牌照的吉普車好像也注意到我這台鄂A摩托車了,它放慢了速度,我行駛到它前面,我們一前一後緩慢把車停到一段筆直的上坡路。車上下來一個女孩,一身休閑裝,灰白色休閑褲尤其是她那白色的鞋子像從未接觸過地面,黑色外套搭配著黑色的圓頂貝雷帽,手拿著一瓶樂虎功能飲料遞過來,還帶著像在外太空遇到同類一樣的神情走到我面前。
“你從哪裡過來的?”女孩娜娜用一口武漢話向我問道。
“我從武漢過來的,我是武漢新洲的!”我用普通話答道。
“啊,我也是新洲的,新洲辛衝的!”娜娜馬上切換到親切的新洲話和我說。
“我是新洲汪集的。”我也切換到新洲話,要知道我們老家的距離僅隔著十公裡,在這XZ海拔四千多的世界之巔能遇到來自同一個地方的老鄉,那種喜悅的情感不容言表。她旁邊也下來一位大哥也很驚訝的對著車上的人大喊:“你們老鄉誒!你們老鄉誒!”
車上又下來兩個壯漢,右手還夾著沒抽完的煙,挺著大啤酒肚朝我走來,還不忘用新洲話發出那個只有黃岡新洲人才懂得驚歎詞:“謔囉行!你謔囉行!”大概的意思是震驚的感歎詞,類似於牛逼。所有人一起哈哈哈的大笑起來,我們一起一一合影,我和娜娜交換了微信。她告訴我他們幾個老鄉也是一起組團到XZ自駕,我也是他們遇到的唯一一個來自武漢的騎摩托車的人。我們不能在上山國道上多停留,留下聯系方式後又各自啟程,娜娜說到了下一站我們再匯合一起吃飯,我心想那可太好了!
離開老鄉沒多久就到了業拉山山頂,海拔4658米。從這裡下山會經過著名的怒江72拐,遠遠看去一個山坡上纏繞著像繩子一般的盤山公路,曲曲折折,每個路口都會經過180度的急轉彎,很多大貨車卡在拐彎處,因為他們一把方向盤過不去,站在山頂看到這72拐的全景中很多拐角處都被大貨車卡住前進速度。我將摩托車掛到2檔,開始這漫長的險峻下山路。左邊是看不見的懸崖,每到一個拐彎處都會提心吊膽,生怕一不小心就衝出懸崖,如果是Z字型的路還好可以接受,但這些下山路都是連續的小寫n字型,下山車輛和上山車輛在n的兩端平行上下坡行駛,到了n的拐角處再交叉駛過。這是一段漫長的下山路,在快到山底的時候,前面的車都停在路邊堵著排起了長隊,我騎摩托車從旁邊一路向前行駛,整個堵車隊伍長度似乎有至少一公裡,中途路過看到娜娜的那輛車也被堵在其中。我告訴她我去最前面探路看看什麽情況,再給她發消息,就這樣我來到了堵車隊伍的最前面,此時正好是中午1點。
堵車隊伍最前面已經停放著十多台進藏摩托車,陸續不停還有摩托車駛過來,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麽多摩托車。交流得知前面公路遇到塌方,正在緊急疏通還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放行,我把這一消息告訴給了娜娜,沒多久隨著堵車隊伍越來越長,人越來越多,手機開始沒有信號。烈日當空的下午,我將包裡的懶人沙發充滿空氣,然後放在旁邊車尾的陰涼處,躺上去開始睡起了午覺。一下午的時間,前排的摩托車隊伍已經目測堆積了有上百台,太陽已經快落山依然沒有通路放行的跡象,我將航拍無人機升上高空查看,好家夥!後面的堵著的汽車隊伍已經看不到盡頭,堵車隊伍裡已經有人開始賣起了水和食物,還有大西瓜!這簡直是做生意的最佳良機,很快被一售而空。不知不覺一下午就過去了,晚上八點,太陽已經落山,粉紅色的晚霞躲在山後頭,突然所有摩托車騎士都開始跨上摩托車了,我心想這終於是要放行了嗎?我也收拾好東西趕緊的準備出發,騎上摩托車後發現並沒有放行的跡象啊。這時候後面一輛救護車急促的借道行駛到摩托車隊伍,我們趕緊讓出了一條道,救護車就這樣給放行了。我心想救護車都能通過那樣的路,那我們應該也沒問題啊?果然沒多久,晚上九點,所有的摩托車都啟動了發動機,開啟了燈光,等待最後的放行通知。所有摩托車像賽馬場的馬兒等待著倒計時開閘放馬的那一刻,3,2,1,放行了!摩托車的轟鳴聲響徹山谷,上百輛摩托車同時啟動出發,燈光照亮了黑暗的山谷,但隨著隊伍距離從密集到稀疏,我微弱的摩托車燈光使我不敢加速,我開始被大隊伍遠遠的甩開了,沒多久整個公路居然就剩我一個人行駛在黑暗裡。就這樣在黑暗裡行駛了兩個小時,晚上十一點我看到了城鎮的燈光,一塊路牌屹立在路旁,上面寫著三個字:BS縣。
大半夜在八宿能找到住宿的床位我還是很慶幸的,畢竟下午堵車的那成百上千人的隊伍這天晚上應該都聚集到了BS縣。在八宿休息了一晚後第二天我便繼續趕路,這是陽光燦爛的一天,公路前面很長一段時間都是成片的雪山冰淇淋,出發沒多久我就來到海拔4475米的安久拉山,山上風很大氣溫很低,我停下來把包裡的抓絨衣穿上。這時候娜娜發來消息:“我們到了山下的然烏湖,準備在然烏湖吃午飯了,你現在到了哪裡?趕快過來一起吃飯。”我回道:“我還在安久拉山上啊,下山還有幾十公裡才到然烏湖,我盡量看能不能快點趕到。”於是我開始全速下山,感覺這幾十公裡是我整個旅程中速度最快的一次,但是蜿蜒的山路還是耽誤了不少的時間。等我趕到然烏湖的時候,她們已經繼續出發了,不過晚上她會趕到波密並且會在波密買菜做飯,等我到了波密晚上我們一群湖北人再把酒言歡。我到然烏湖後沒有繼續急著趕路,我將摩托車騎到然烏湖旁邊,走向湖邊的山坡。然烏湖旁邊有一片很顯眼的雪山,非常漂亮。雪山前面矮一點的山丘上長滿了綠油油的樹木,湖邊是成片的綠色灌木叢,然烏鎮就坐落在湖邊的平原上,這裡的風景會不經讓我想起了XJ伊犁,如此的相似。等我近距離來到然烏湖邊才發現,藍天白雲下的湖水竟沒有想象中的那麽清澈,甚至有點泛黃和渾濁。我繼續沿著然烏湖邊的G318國道行駛,國道沿途的景色已經從之前單調的荒岩黃土,變成了綠意盎然的叢林,沒多久一條約五米寬的湍急水流衝積著一段地勢低窪的國道,幾台越野車正在來回淌水的快速穿過這條水流,車底盤被水流衝洗得乾乾淨淨。摩托車這樣直接衝過去的話,我覺得會有濕身的風險。好在國道旁修了一段土路,我的摩托車可以繞過水流從上方經過,所以我路過的這裡就是早有耳聞的318國道網紅洗車點。從這裡到波密的這段路,是目前為止遇到景色最美的的一段路,不光是綠林遍布的雪山,還有國道兩旁還有整齊劃一的樹木,恍惚間會懷疑這裡真的是XZ嗎?直到看到那些藏式白塔坐落在這樹林間,這種區別於XZ其他地方的景色,我想這大概就是XZ林芝的神奇之處吧。
天黑前我終於來到了BM縣,這時候距離LS只剩下六百多公裡,如果按我這個速度每天隻跑兩百公裡的話,三天后我就可以到達布達拉宮腳下。本來整個路途中我已經放慢了速度,但還是覺得太快了,我決定在波密多休息一天。我住的這家青年旅舍在波密河的另一邊,遠離縣城的喧嘩,旅舍中間是一個布滿草坪的大院子,草坪上有一個木頭做的秋千,四周是一排藍牆白頂的平房,我住在其中的一個四人間,房間還有另一位住客是來自大理的摩旅騎士,他騎著一台鈴木GZ150,我將摩托車停在了他的車旁邊,這時候旅舍的一隻小狗不停的對我吠叫,好家夥!這是把我當成壞人了嘛!旅舍的住客不多,老板是剛剛盤下的這家店,所以在網上還沒來得及接單。這時候娜娜發來消息,說她已經在準備買菜做飯了,晚一點按她發給我的地址來客棧找他們。
晚上我騎著摩托車來到不遠處娜娜的客棧,客棧大廳擺著一張桌子,上面已經坐滿了十幾個人,全部都是來自湖北自駕進藏的朋友,娜娜告訴我這一桌子的湖北人都是在路上碰到的,有一對退休出來旅行的武漢夫婦,還有幾個年輕人,另外還有一個哥們很特別,他開著一個小皮卡從成都進貨買了一車西瓜,拉著一車西瓜一路邊賣邊玩,一路下來路費都掙回來了。值得一提的是娜娜做的菜簡直是絕了,在這XZ居然吃出了老家農家菜的感覺,我們一群人一起喝酒聊天直到深夜,臨別前那位賣西瓜的兄弟塞給我半個大西瓜,我抱著大西瓜回到旅舍,借著酒意迷迷糊糊的睡著了,半夜醒來將剩下的半塊西瓜啃乾淨,那感覺如此的舒暢,愛死了這群可愛的湖北老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