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異變之源

納塔莉一驚——這是一個陌生女孩的聲音，她以前從來沒有聽過。

“你是誰？為何要聯絡我？”

「你可以叫我萊拉，我是……嗯，你可以認為，我和阿卡斯他們是一伙的。」那個聲音回答，「嘿，看不出來那傢伙還挺關心你的，還叫我跟著你，特意關注你的行踪。”

「你是想找到惡魔信徒們的老巢對吧？想法很好，但是，我得提醒你一下，前方有一道法術屏障，我看不透。繼續前進，有可能是送死！”納塔莉意識到，這個自稱萊拉的女孩似乎身份並不簡單——她作為第三階級的魔素融合者，感官遠超常人，但她往周圍看了一圈，並未發現任何人影。

這不是普通的魔素機關能夠辦到的事情，有些像那位神祕人的手段。聯繫到她口中的信息，她意識到，這人有可能是個極為少見的法師。

納塔莉先前在紅石聯邦的首都，曾經與一個法師有過交際。她知道那些人都有些神奇的手段，也知道他們大多知識淵博，掌握了許多常人無法了解的資訊。既然她都試圖提醒自己前方的危險，那或許風險真的到了無法忽視的地步。

「我明白危險——但是小鎮的危機必須解決，我必須找到幕後黑手。」納塔莉沒有理會萊拉的警告。

「亂流地帶不是你能管的地方！我們已經有初步的探索計劃了，這方面我們可比你專業許多，你只需要守在鎮子這裡就好......”

「不，我必須前去。既然知道他們的佈置就在前方，那我就必須阻止他們的計劃！」

納塔莉堅定地打斷萊拉，“我明白危險，但是我無法就這樣坐以待斃！”

“你或許覺得我激進了一點，但這是我必須辦到之事！整座小鎮的安危，和我的生命安全相比，孰輕孰重，毫無疑問。”萊拉似乎意識到無法阻止納塔莉的決心。她嘆了口氣，沒有再做勸告。

「好吧，你的心意我明白了。但我再給你強調一下——惡魔信徒們的佈置和準備可能比你想像得還要充分，你一個人的力量恐怕改變不了什麼局勢。”

「放心，我雖然激進，但並不魯莽。如果力不能及，我不會白白送死，而是會將情報送到後方。」納塔莉回答。

“唔，這樣還差不多。我會跟在你後面，看情況提醒你。如果情況實在危險，那我會告訴你什麼時候該撤走的。”

納塔莉點點頭，駕駛機甲繼續朝著亂流地帶的方向進發。

週邊的廢棄建築物越來越多，在風沙中大多被侵蝕成了鏽跡斑斑的鐵架子，連最落魄的流浪者都不願在此居住。這裡是冷凝器鎮最邊緣最荒僻的地方，再往外，就是茫茫黃沙。

在黃沙之上繼續行進一段時間，當魔力的流動開始絮亂之時，便真正踏入了亂流地帶。但惡魔信徒們的佈置還不至於設置在那麼遠的地方。

納塔莉沒走多久，便看見前方的景象開始扭曲變幻，一個個褐黃生鏽的鐵架像是荒野上雜亂生長的樹杈一般，猙獰地攀向天空。她意識到，這正是萊拉提到的法術屏障。

“是這裡嗎？”

「沒錯。這道屏障很厚，性質很奇怪，我沒怎麼見識過，也不知道惡魔信徒們是怎麼佈置出它的。嗯，剛才我發現它時，就不太敢進去。」萊拉說道。

“沒關係，我敢。”

“呃……那你當心點，這道屏障說不定有什麼監視外面的功能，你一進去就會被發現了。”

納塔莉皺起鼻翼：“那你不也會處於危險中嗎？”

「放心，我離你比較遠，目前是用遠程溝通法術和你聯繫的。理論上，即使你被當場抓住，我也能溜走……”聽到這有些賣隊友嫌疑的話，納塔莉只是笑了笑：“哈，那就拜託你幫我傳信了。”說完，納塔莉穩住心神，駕駛機甲，小心翼翼地接近那道扭曲的屏障。

接觸屏障時，她有種浸入水中的錯覺。那屏障裡的空氣比外界還沉悶許多，令人呼吸困難。錯亂的光影在身邊拉長，扭曲，納塔莉彷彿穿越了一道扭曲的透鏡通道。

「這是什麼東西……」她暗中心驚。這種奇怪的屏障是她聞所未聞的東西。

但好在，這屏障並沒有用狠厲的手段阻止她的進入。納塔莉只是感覺到了一陣強大的斥力，推動著她向外退走。

納塔莉眉頭一豎，體內的魔素高速流轉，又將機甲的功率提到最大，進入了爆發狀態。合金腳掌在地上留下深深的印痕，她一步一步地向內走去。越是向內，斥力越大。機甲的金屬構件發出不堪負荷的響聲，納塔莉咬著牙繼續堅持。

“真相…就在前方！”終於，在她差點以為機甲下身的扭力桿都要斷裂的時候，那股斥力陡然一消。咚咚幾聲，納塔莉的機甲猛不丁前踏了幾步，才穩定了身形。她無心關注機甲的狀況，抬頭看向前方。

令她意外的是，她在這裡並沒有看到太多惡魔的身影，而只是看見了一副奇景。

“那是——什麼東西？！”

在她眼前，茫茫的黃沙之中，一片如碗一般倒扣的巨大光影屏障之下，一個奇異的碎片，正懸浮在半空中，發出刺眼而柔和的光芒。

納塔莉只能用這樣奇怪的字眼來形容。那碎片帶著無比強烈的存在感，內裡光影婆娑，宛然一片獨立的天地的縮影，內裡密佈著暗紅的岩石和山岳，令人類這種渺小的存在無法直視。

但這碎片的存在又無比和諧，彷彿這片偌大無比的屏障都在支撐維持它的存在，令它融合在整個世界之中。

屏息了片刻，納塔莉遲疑地開口：“你能看到這裡的景象嗎？”萊拉的聲音，過了半秒才傳來，帶著忽大忽小的扭曲感：“看到了……”

“我以為這裡面會有很多惡魔信徒，但……這是什麼東西？”

「我不知道，我見識少。」萊拉無奈說。

“它給我的感覺，有點像是什麼位面碎片？但又不是很像。我只能確認，它是導致冷凝器鎮異變的核心。”

「那……我們要怎麼阻止它？」納塔莉問。但是，她還沒等到萊拉的回答，一個高大的身影就突然出現。那是一個幾乎完全惡魔化的人。他身材高大壯碩，光是站立，就與納塔莉駕駛的機甲平齊。

「放心，你們阻止不了它。」這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