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塵埃往事

　“嗯。”臨到關節，莎爾娜卻提起了另外之事。

　“大主教，我想事先知道一個問題，之前我握住林青之杖的時候，它內部似乎有些異動……”

　當時這根神器檢測身份的程序還沒走完就被突然中止，綻放光芒，緊接著大主教就宣布她獲得了認可。

　無論怎麽想，這都肯定是大主教的手筆。

　大主教呵呵笑道:“你的身份和來源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獲得他們的信任。林青之杖年久失修，它內部的檢測功能也可能突發故障，導致不太美妙的後果。因此，我提前預設好了那時候的場面。”

　也就是說，只要那時候莎爾娜接過了神器，就會表現出神器認可的資質。

　“原來如此，”莎爾娜點點頭，又問道，“你難道不擔心我確實沒有拯救聖樹的能力嗎?”

　“其他的先不提，你神眷者的身份可是真實不虛的。獲得了自然之神的饋贈，你毫無疑問能夠對聖樹的恢復起到極大的作用。”

　大主教毫無隱瞞地說道:“在聖樹生死存亡的危機前，任何機會都彌足珍貴，我可不會放任漏掉眼中所見過的每一個可能。那些頑固之人，有的還是沒有想明白這一點吧。”

　“哦……”莎爾娜抱起胸，“敢情你將我帶到這裡，還有種把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啊?哪怕我只能給你們的聖樹多添兩片綠葉子，你也會好言好語地把我請過來?”

　“呵呵，莎爾娜小姐，你這樣說法，卻是顯得我有些不擇手段了。”大主教搖搖頭，“當我確認你的神力來源時，我就無法忽視你的力量了。”

　“怎麽說?”

　“自然之神伊斯卡德……在神話典籍中記載的祂，可是一位博愛而仁厚的神明。”大主教眼中浮現起緬懷的神色。

　“祂的信眾不分種族，不分來源，凡是對世間萬物懷有親近之意的，都可以承蒙祂的恩澤。”

　“祂的信徒曾在這片大陸上留下過太多光輝的足跡。”大主教開口道，“在過去那個更加繁榮的紀元，他們惠及萬物，行善布施，將自然之神博大的慈悲之心傳遍人間。”

　“他們治愈生靈，撫慰心靈，讓無數生命在絕望中重新燃起希望之火。曾幾何時，自然之神的教義幾乎傳遍整個世界，成為許多人心靈的寄托……”

　大主教的語氣裡帶著深深的懷念:“直到那場大破滅降臨，一切都化為烏有。自然之神的信徒也在其中遭受重創，幾乎銷聲匿跡。如今想來，真是人間的一大遺憾。”

　“如果他們還在，也許這片大陸上的生靈就不會如今日這般窮苦潦倒……也許，聖樹的命運也不會如此艱難。”大主教歎了口氣，“曾幾何時，自然之神的祝福遍布這片土地，生機盎然。而今，一切已如同過眼雲煙。”

　“所幸，我現在知道了，祂仍有遺澤留於世間。”他看著莎爾娜，目光中帶著悵然。

　莎爾娜輕抿嘴唇，她倒是知道自己這“神眷者”的身份是怎麽混來的。她這一身所謂自然之神的神力，完全是借助另一個世界中，那位隕落的大神官的遺留。

　而那位大神官，是跟隨那些浮空城一起從埃魯離開的。

　想到這，莎爾娜不禁問道:“對於千年前的前代文明，你們知道多少?”

　她所見精靈一族的情況，似乎保存得比那些法師更好一些。

　但大主教搖了搖頭:“其實，我們知道的也不多。大破滅之後，我們保存的史料就遺失了許多。”

　“不，這個說法也不準確。其實我們這一支精靈，以及腳底下的這一棵聖樹，都可以算是……”

　他低聲開口:“被遺落的一批。”

　莎爾娜面露好奇。

　“你也知道，在傳說中，我們精靈共有五棵原初聖樹，它們被稱為佩賽菲爾、林露西婭、瑟林貝爾……”大主教說道，“而樹之城的這一棵聖樹，源自一顆在大破滅之後才生根發芽的聖樹之種。”

　“五棵原初聖樹，如今皆已消失無蹤。大部分精靈都認為，它們全都毀於大破滅的那場戰火。可其實……”

　“它們是被前代精靈文明帶走了。”

　大主教看向莎爾娜，卻發現她的臉上並沒有多少意外的神色。

　“看樣子，你知道一些過往之事?”他問道。

　“知道一些，但不多。”

　莎爾娜想起之前在康沃領看過的影像，那恢弘無比的浮空城集群中，似乎有一些的模樣像是精靈的風格，上面還托載著巨樹。

　那些或許，便是前代精靈文明的浮空城了。

　如今主位面的所有智慧生物，無論人類還是精靈，都只是被困在主位面沒有及時離開的遺民罷了。

　當年埃魯所孕育的核心文明，早已起航去尋找另外的世界了。

　想到這些，莎爾娜心裡又升起了疑問。

　“你們精靈的前代文明，對眾神是怎麽看的呢?”

　既然前代精靈文明也建造浮空城離去，那他們當年肯定也參與了大破滅戰爭，和眾神大打出手過。

　“眾神也分陣營。”大主教想了想，說道，“而所有的眾神，都困錮在這個世界的【秩序】下——這是我們保存的古籍中記載的原話。至於這句話的具體意思如何，我就不甚了解了。”

　“世界的秩序……”莎爾娜喃喃低語。

　她在所有接觸到的歷史資料之中，都提到了這個世界的秩序問題。它困擾諸神眾生，也是令前代文明與整個世界開戰的原因。

　然而這到底是什麽問題，莎爾娜卻不得而知。現今主位面遺民的記錄中都有殘缺，或許她需要和那些世界上的古老存在打交道才能獲知。

　比如，這個世界的頂層力量，天界諸神和惡魔領主們。

　但是，目前莎爾娜與祂們的力量差距還是太大，其態度也不甚明朗，和這些存在打交道有一定風險。

　“不過，我眼前或許就有一個方法。”莎爾娜望著眼前的聖樹。

　將聖樹治好之後，她或許能夠憑借自己的巫術，從聖樹之中獲悉一些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