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永恆秩序】

　“走不通?”

　面對莎爾娜的疑問，米露婭沒有多言，只是將信息一呈:

　【高階神術:秩序複元】

　【世界誕生之初，創世大神埃隆瑪耶留下永恆秩序的雛形——萬物和平相處，相互依存，神靈各安其位，諸界協調有序，一切運轉井然。】

　【創世大神離去之後，萬物眾生自當各領其職，謹守根本。】

　【修補和維護埃隆瑪耶留下的永恆秩序。】

　“永恆秩序……”莎爾娜眉頭緊緊蹙起。

　她想起最開始在浮空城核心中看到的景象，想起那些惡魔信徒口中念叨的宣言，想起她借助巫術從康沃領巨樹中得知的信息。

　秩序。

　埃魯世界的【秩序】。

　她原本曾經以為這只是個普通的用來泛指世界運轉的名詞。然而，在埃魯世界之中，它還有特殊的解釋。

　創世大神埃隆瑪耶留下的永恆秩序。

　雖然莎爾娜從未觸及到這樣的隱秘，但她突然發覺，自己已經在挺多地方接觸過它了。

　比如，當初她前往深淵位面，掃蕩巴格力特的遺留時，感受過的影響。

　讓深淵裡以暴躁著稱的惡魔都變得佛系起來……這便是因為它的作用吧?

　“嗯，我從這道神術上面，感受到了與當初相差不遠的氣息。”米露婭說道。

　“當初埃魯的那一代法師文明，之所以要乘坐浮空城離開世界，便有受到它的壓迫的原因。”

　“這道神術，應該就是為了修補和維護它的存在。”莎爾娜搖搖頭，“或許最初的永恆秩序還比較不錯，但從名字來看，什麽‘永恆’……想想就知道沒法穩定維持。”

　莎爾娜覺得這是埃魯世界的創世大神立下的。

　米露婭歎道:“永恆秩序，對我們而言，也絕對不是什麽好東西。它令神靈各安其位，便意味著不會給新神的出現留下空間。即使是深淵位面，也在它的掌控之中。”

　如此一來，想要依靠正常的步驟進階到神隻級別，便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哪怕是進入深淵，試圖成為惡魔領主，也會困難重重——統治了某一層深淵的惡魔領主，也在位面法則的作用下，擁有了與神隻相當的權能。

　祂們可不會乖乖把自己的位置拱手相讓，令莎爾娜撿了便宜。

　而若是想乾翻某個惡魔領主，自己上位——其他的惡魔領主可不會隨便冷眼旁觀。

　莎爾娜梳理了一下自己的天賦記憶，發現深淵位面中眾惡魔領主的位置也幾乎沒有變過。或許祂們之間互有分歧，常起爭端，但絕不會隨隨便便掀起牽涉過廣的戰火。

　與普通的惡魔相比，祂們互相之間倒是另有一番秩序。

　或許，也是“永恆秩序”的功勞。

　莎爾娜思索中，不禁升起一絲疑惑:“話是這麽說，但那些上個紀元之中，凡人登神的傳說是怎麽回事?”

　比如財富之神等等。

　“關於這一點，我們知道的太少了。”米露婭揣測道，“不過，我們也可以做出假設。永恆秩序規定了眾神的職責與權能，令神靈各安其位——或許它只是意味著神位不會變動?”

　“在創世的紀元之中，神靈們所代表的秩序和神位一切運行妥當，聯系緊密，互相之間也少有爭端，所以一切都沒有問題。但隨後的歲月中，永恆秩序逐漸崩壞，神明們不再意志統一，紛爭出現，這便給後續的新神挪出了位置。”

　“只要舊的神明和新的神明行使著同一套神職和領域，那就仍處於永恆秩序的范圍之內。”

　“不過，這樣說來也有一個問題啊。若是有人想登神，便意味著他必須乾掉原有的神明?”莎爾娜咂咂嘴，“唯有這樣，他才能拿下空余的神位。”

　“就算有著其他神明的幫助，這也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事情。”

　“嗯……不對，”莎爾娜此時突然想起另外的事情，“千年前的大破滅之後，那些狀態不明，下落未知的神明，祂們的神位空余出來了嗎?”

　“似乎沒有。”米露婭搖搖頭，“祂們或許並沒有完全死去。”

　“雖然我們沒有親眼見證祂們的狀態，但如今埃魯世界上仍有幾位神明和主位面保持著聯系。那些疑似死亡的神明中，不乏有與他們站在相反陣營的存在。”

　“照理來說，神明死亡，不再庇護凡人，對祂們而言是一個很好的打擊異教的理由。但是，我們也看見過主位面現今的教會生態。”

　莎爾娜接過她的話:“正神教會之外，大大小小的秘教傳承不斷。雖然眾多教會從沒有讓他們與自己平起平坐，www.uukanshu.net 卻也沒有否認過他們的正當性。就仿佛，那些秘教背後的真神有一天還會歸來一般。”

　“祂們當時可能還接受著永恆秩序的保護，如今只是陷入了沉寂。”米露婭說出自己的猜測。

　“否則，千年過去，祂們留下的空懸神位，早應該有人試圖坐上去的。”

　“那這樣的話，我去撿祂們屍體的法子，似乎也不太行得通啊。”莎爾娜歎道。

　“而那些神隻真正的情況，牽扯到了永恆秩序的存在，可能唯有那些神明本尊才清楚知道。祂們手下的教眾應該沒有資格了解這個秘密。”

　“你可以找認識的馬杜爾主教問問。”

　“我感覺希望不大。”莎爾娜微微搖頭，又想到自己在冷凝器鎮的遭遇，嘴角勾起。

　“一幫由法師組成的，打著陰影女士的名號招搖撞騙的秘教……嘿！若是他們知道了陰影女士有可能重歸於世，真不知道會是什麽表情。”

　“我覺得神隻應該不會特意找他們的麻煩，更別說是剛剛恢復過來的神隻。”

　“那可不一定，萬一人家起床氣大呢?”莎爾娜撇了撇嘴，“就算無事發生也無所謂，我可以拿這個消息嚇嚇萊拉。”

　“那她就要真的轉投精靈女神的懷抱了。”米露婭面無表情。

　“那咱就和她一起去。”莎爾娜笑了一聲，“有拯救聖樹的功勞在，女神對我的印象分一定拉滿了。”

　“嗯哼。”米露婭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