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高懸,夜色濃密。
在月光之外,高霧之牆遙遠的輝光又為黑霧山脈添上一道新的光源,無數深黑色的高大樹木投下了兩道分叉的影子。
而在林海之上,一艘飛舟渡空而行。
夜色之下,法雅拉一頭明麗的紅發染上深沉的黯色,但她一雙琥珀色的雙眼仍明亮得像在發光。
她解釋道:“一般而言,遇到山脈裡發現異怪感染的情況,遠望哨塔都會向外出動偵查小隊,至少三人為一組,其中至少有一名巫師,一名騎士,再備好專門的搜查工具。”
“確保戰鬥方式的多樣性的同時,保證遇到小股怪物時,能具備一定的戰鬥力,可以自行解決。而遇到更多怪物之後,也能及時呼叫支援。”
法雅拉轉過頭,笑道:“我從你們留下的戰鬥痕跡來看,你們的戰鬥力還算不錯。嗯,和我一起的話,剛好能湊成一個小隊!”
“我還以為,我和她這種哨塔編制以外的人員,會另外組成戰鬥隊列……”柯琳提出了疑問。
“特殊行動手冊上是這麽說的沒錯,”法雅拉回道,“但標準總是靈活的嘛!”
“據遠望哨塔對霧牆的觀測結果,這隻入侵邊境的異怪等級不高,它的感染也沒有很快傳播開的能力,所以就沒這麽嚴格啦!”
“哪怕是我這種見習巡查員,都有獨自帶隊的資格!哈哈,這還是我來這裡兩年半以來的第一次!”
莎爾娜問道:“異怪入侵大約多久發生一次?”
“基本上每個月都有那麽一兩次吧,不算少,也不算頻繁,畢竟現在霧牆還算平靜。”法雅拉解釋道,“大多數情況下,入侵的異怪會受到霧牆的吸引,很快就會自己走回去。這樣深入邊境的情況,也是挺少見的。”
“我們這一次是要殺死它?”
“當然啊!”法雅拉理所當然地回答道,“這種強度不高的異怪,對我們而言就是送上門來的資源啊!”
……
很快,在莎爾娜的指點下,巡查飛舟落到了她遭遇魔狼的方位。
由於莎爾娜解決戰鬥很快,所以對森林的破壞並不大。
飛舟擠開一圈枯敗的樹冠,不少落葉飄到了飛舟上,落得到處都是。
“啊……等會兒又得打掃一下了……”法雅拉不太高興地嘟囔了一句後,從飛舟上跳了下來,繼續自己的工作。
她提著儀器,往周圍看了一圈。
“那魔狼呢?”
“我把它燒了。”莎爾娜指向一個土堆,說道。
“你還把它燒了?”法雅拉露出意外的神色,“你燒它做什麽?”
“我這不是怕它留下什麽汙染嘛……”莎爾娜撓撓頭。
“某些特殊的異怪感染,會導致魔獸的屍骸也殘余難以去除的汙染,但這一次的異怪是[擾魔類],除了它本身,不會留下什麽麻煩的東西。”法雅拉向莎爾娜科普相關的知識。
“而且,被它感染的魔獸,因為體內的魔力結構被破壞殆盡,回歸自然也比正常的速度快很多。”
法雅拉總結道:“你把它的屍體燒成這麽細碎的灰,不僅浪費力量,還是多此一舉。”
“還行吧,我也就是隨便扔一團火的事,不費什麽功夫。”
法雅拉瞪著眼睛,盯著莎爾娜:“你也是玩火的?”
“是啊,但我比較喜歡用拳頭。”
法雅拉默默地看了她一會兒,然後沒說什麽,獨自去操弄儀器了。
莎爾娜感覺這丫頭似乎對自己有什麽想法。
她回憶起法雅拉之前的表現,恍然大悟:
這是同行碰冤家的意思啊!
……
片刻之後,
法雅拉站起來,向她們宣布了結果:“已經驗證你們遇到的異怪感染是同一個源頭。儀器通過對比分析,已經得到了感染的特征波段,我將結果上傳會哨塔,進行再次驗證之後,我們就可以接下來的行動了。”
她走回飛舟,從後備箱裡取出一個箱子,又挑出幾份文件,遞給兩人:
“這是自願參加防禦異怪入侵事件的申請單,這是加入臨時戰鬥小隊的同意書,還有一份安全保障的協議。簽個名字按上手印,再留下一個魔力印記,它們就可以生效了。”
柯琳接過文件,細細地看了起來。
“這上面大多數都是廢話,掃一眼就行。嗯,反正你們知道,在加入之後做出了貢獻的話,能有一定的好處就行。”
莎爾娜看了兩眼,提出了疑問:
“我看你們哨塔維護安全木屋都不舍得開支的樣子,怎麽對我們這些臨時加入戰鬥的編外成員還挺大方?”
“廢話, 這項開支可以向王國防衛部報銷!”
“哦。”
法雅拉又回頭操作起儀器,又將自己隨身帶著的通訊器連在一起。
不多時,法雅拉就收到了來自遠望哨塔的答覆。她看向兩人:
“好了,我上傳的結果已經得到了檢驗。現在,我需要對你們做一個戰鬥能力的測試,確認你們有能力參與接下來的行動。”
莎爾娜看向手上的文件:“我們不是已經簽署了同意書嗎?”
“這是必要的流程啦,”法雅拉拿出一個小盒子一樣的設備,“我要記錄一下。”
莎爾娜睜大眼睛:“哇,你這是先斬後奏啊!”
法雅拉聳了聳肩,來到兩顆斷裂的樹木旁邊。
“就它們了。”法雅拉伸出手,兩團魔力就射入了倒下的樹乾中。
很快,樹乾發出了一陣吱呀亂響,逐漸變形,變成了兩個樹木傀儡。
雖然它們有兩三個人那麽高,但莎爾娜總覺得看起來有點寒摻。
她想了一下,這兩個樹木傀儡,葉子都快掉光了,只有孤零零的樹乾和樹枝——這換成人類,不就是禿頭嗎?
而且它們還被狼撞得裂開來,純純的大號傷病員。
不過,看著這兩個樹木傀儡,莎爾娜突然生出了新的疑問。
“說起來,法雅拉,你不是火系的巫師嗎?這種明顯是木系的巫術你也用的出來?”莎爾娜感覺挺新奇。
她也不怕問出這種可能是常識的問題,別人會覺得奇怪。
反正推到失憶上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