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加入與過節

　經過一番交談，莎爾娜得知了他們的現狀。

　或許是由於千年前的歷史原因，他們這些因各種原因獲得了法師傳承，踏上了法師之路的，只要被發現了身份，就可能遭到追殺。

　身處於那些正神教會的陰影下，形單影隻的法師毫無勝算。即使他們抱團取暖，形成集體，也不敢打出法師的名頭。

　在這種情況下，為了互幫互助的需求，有人出了主意，讓他們借用神隻的名頭。

　天界諸神對法師們向來是趕盡殺絕的態度，他們自然不可能托庇在祂們門下。

　但是，還有一類神隻，在千年前的大災變後，就與世人失去了聯系，疑似隕落。

　這樣的神隻，自然不可能發現法師們的冒犯。

　即使那些神隻的教會仍存於世，延續至今，祂們的信徒也失去了與神隻相關的力量，無法獲得神的指令。

　這些教會不僅受到正神教會的排擠，淪為秘教之流。他們對於法師的追剿，也幾乎不怎麽響應。

　法師們假借他們的名頭，便是多了一層保障。

　“雖然不比正神教會，論規模和形式，陰影教會只是一個秘教而已，但有了這種身份，我們各種行事都要方便許多。”萊拉說道。

　莎爾娜指著她的鬥篷問道:“哪怕是持有魔法物品?”

　她剛才可是在大庭廣眾之下使用了鬥篷呢。

　“對。不像正神教會，對任何與法師相關的東西都深惡欲絕。我們只要把這些東西備案留檔，登記成戰利品一類的東西，就能比較合法地持有了。”

　萊拉頓了頓:“當然，就算登記了，我們也最好不要在他們面前使用，否則我們是經不起查的。”

　莎爾娜又問起其他:“我們對假裝信仰的神明，需要付出信仰麽?”

　“當然，我們假裝成他們的信徒，自然要將信仰奉上——至少要有個樣子。”

　“雖然沒有回應，也無法得到恩賜，但這種辦法對我們來說，當然是最好的方案。”

　信仰一個隕落的神明，等於沒付出信仰……這大約是那些法師們的共同想法。

　而千年前的那幫法師們，或許是什麽神都不信的——他們當時甚至在和諸神打架呢。

　“好吧，那我們接下來幹什麽?”莎爾娜問道。

　“你是加入組織的新人，肯定也有個歡迎儀式。”萊拉說到一半，改了口，“唔，應該說入教儀式?”

　“行，就按你們的流程來吧。”

　莎爾娜倒是不怕別人坑她騙她——有傳送門在，她隨時能跑路呢。

　“嗯，我們的集會地點，往這邊走……”

　“還是在排水溝小道裡?”她發現萊拉帶著她往深處走去。

　“對啊。”萊拉點點頭，“我們是秘教嘛，又不是正規組織，當然見不得光啦。”

　……

　在萊拉的帶領下，莎爾娜曲曲折折地走了好一會兒，才在排水溝小道的某個偏僻小屋的地下，見到了她們這一群法師的藏身之所。

　石質地板上擺著一排一排的座椅，光線幽暗，最前方是一個面容模糊的神像，雕刻著陰影女士的造型。

　雕塑雖然沒用極為珍貴的石材，但細節栩栩如生，飄揚的裙擺與垂下的面罩，都給人一種輕紗般的飄逸之感，卻又帶著一種深邃幽靜的氣質。

　若非提前告知，

莎爾娜還真以為這裡是個深藏不露的隱秘教會來著。 “其實，這裡也會招待真正的信徒。”萊拉聳聳肩，“總得裝得像個樣子嘛。”

　“你們把教堂建得得這麽偏僻，也有人過來?”

　“有啊。在排水溝小道這種地方，信陰影女士的人還不少的。祂原本就是會為這一片灰色地帶的人提供庇護的神明。“

　“現在的正神教會中，並沒有哪一個神明的信仰，能覆蓋在這裡生活和居住的所有人。他們在自己主要信仰的神明之外，也會信仰其他的神明。”

　“哪怕那些神明不能降下恩賜，教會也以秘教的形式存在，他們也會去主動尋求一種精神上的安寧。這世上的每個人都是如此，或多或少而已。”

　“即使是我們這些法師，也會在內心深處信仰魔法女神，以瞻仰魔法奧秘的輝光為榮。可惜，祂也是那些與世俗失去聯系的神明之一。”

　“你們為什麽不包裝成信仰祂的秘教?”

　萊拉歎了口氣:“我們這樣做的話，豈不是不打自招嗎?那些正神教會的神官一見到，就是一抓一個準。”

　“也對……”

　說話間，又有其他人走進了教堂裡，一個個都是神官或者牧師的打扮，胸前戴著神徽。但莎爾娜用魔力感應一看——

　好家夥，全是法師。

　萊拉向莎爾娜介紹道:“這就是我們在冷凝器鎮上聚集的同胞了，一共十三人。”

　“這位是安德烈大叔，主要學習的是暗系魔法……”

　“這位是歐姆，學了一些電系魔法，還懂得基礎魔像製造和維護的知識……”

　萊拉把這些人挨個介紹給莎爾娜聽。

　在這個集會裡，原本只有十三個成員，加上莎爾娜，也才十四個人——人數少得可憐。

　但莎爾娜卻得知，放在整個紅石聯邦殘存的法師組織裡，他們也是規模最大的一批了。

　“冷凝器鎮位置比較偏僻，那些正神教會很少將心思放在這裡，因此這個地方的發展空間還算不錯。 ”稱為歐姆的中年男人告訴她，“這裡至少有五十年的歷史了。”

　“可即使這樣，你們的成員也太少了點吧。”莎爾娜還是感覺這裡的人太少了點。

　“沒辦法，我們一方面不能大規模地發展成員，另一方面，法師的資質要求也非常困難，很少有人能滿足。”萊拉無奈道。

　莎爾娜這才想起，現在埃魯的主位面，環境惡劣，魔網也崩了很久。在這種環境下，成為法師的要求，比原來要艱難許多。

　談到這個話題，在場的所有人都升起一種惺惺相惜的感情。

　又交談一陣後，萊拉拍拍手，將話題拉了回來:“好了，我們該辦正事了，給她辦一個入教儀式。”

　說是入教儀式，就真是入教儀式。這些表面神官和牧師們，都各司其職，把整套辦事流程一模一樣地複刻了出來，讓莎爾娜心裡的違和感特別嚴重。

　待到一切事畢，萊拉從倉庫裡取出了一套修女服，在莎爾娜愣愣的眼光中，交到了她手上。

　“我們也沒有適合你的職位了，你先當一下修女吧。嗯，上班時間沒有要求，只要經常過來露個面就行。”

　她又掏出一個黑色封皮的小本子:“這是陰影女士的教義，你大概背一下。不需要多熟，只要不會在別人面前露餡就行。”

　“……行。”

　……

　半夜，莎爾娜身心俱疲地返回了另一個世界。

　“我這不是閑得給自己找事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