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你在等什麽?
莎爾娜大肆殺人的動靜,很快便被地下的惡魔信徒察覺了。
一道猛烈的衝擊波震裂了地板,赤紅近暗的火焰讓空氣的溫度驟然上升。
這棟地表部分布置得與一般居民樓相差無幾的據點,瞬間便化成了火海。
沙發、床單、窗簾,所有的易燃物瞬間便被點燃,火星爆裂,連各種木質的家具也生出焦糊的氣味。
地板撕裂的中心,更是連石塊與鋼筋都幾乎融化。
“你是什麽人?”
隨著一聲震怒的爆吼,一隻火焰形成的大手從地下室中伸了上來。大手上骨節交錯,指爪尖利,似乎是模仿惡魔的肢體。
地下室大廳的正中,站著一位皮膚暗紅,身材高大的男人,是這座據點的主祭。那巨大的大手,便是從他的身體上蔓延出來的。
大手朝著莎爾娜先前正要殺人的位置蓋去,灼熱的溫度讓大片的地面都瞬間融化變軟。
他沒有過多問話,便是打得直接將莎爾娜拿下的主意。
這處據點的主祭,毫無疑問是能操控深淵魔焰的強者。
在這種火焰的燒灼下,即使是最先進的蒸汽機甲,也支撐不過五秒。
被大手覆蓋的惡魔信徒發出一聲慘叫,火焰從他身上各處燃起。據點主祭沒有留手,攻擊的威力甚至超出了這個信徒的承受能力。
但莎爾娜……直接無視了他的攻擊。
“你這也配稱作深淵魔焰?”
莎爾娜不屑地笑了起來,更加深邃濃鬱的火焰瞬間覆蓋了她的全身。
地板爆裂之後,地下的那個主祭能直接攻擊到她。反過來說,也是一樣。
蝠翼展開,莎爾娜瞬間衝入地下。站在地下室正中的主祭,隻來得及露出一個震驚的表情。
為什麽,這個闖入者也身具惡魔的力量?甚至比他這個主祭濃度更高?更加純正?
既然如此,她為什麽還要對自己的同類下此狠手?
來不及思考,猛烈的衝擊就將他的思緒打斷。莎爾娜手持巨劍,直接將他身體捅穿,砸落在地。
碎石飛濺,一片蛛網般的圓形裂紋瞬間布滿整片大廳。莎爾娜與惡魔主祭,又砸穿了地面,墜入了地下的二層,據點裡正在擴建的地方。
這一層比地下一層空間更大,層高都有十米左右。在地下室的正中,是一堆紅色石塊圍成的圓形高台,足有三人懷抱粗細,一人高度。
莎爾娜認出了它的材質:惡魔石。
放在地下室中的惡魔石,至少有好幾噸重。全部用來轉換惡魔信徒的話,少說也能轉換上千人。
惡魔信徒們在這裡堆積了如此數量的惡魔石,要搞的事情一定不小。
“你們這是想做什麽?”
莎爾娜隨口問道,巨劍仍然插在惡魔主祭的胸口。
惡魔主祭並未回話,一道衝擊波突然從他身上爆裂開來。借著這道衝擊波,他與莎爾娜拉開了距離。
惡魔主祭的衣服也幾乎爆了個乾淨,隻留下幾塊破布。莎爾娜也因此看見他,已經幾乎完全失去了人類的特征。
“我為什麽要回答你?”他掩住胸口,巨大的傷口中漏出岩漿般的紅光。
他方才是在地下溝通深淵位面的存在,聆聽惡魔們的低語。惡魔之門的建造還未完工,他目前只是在這裡穩定它的存在而已。
沒想到,莎爾娜突然闖了進來,打斷了他的工作。
“你不回答,我也有辦法讓你回答。”莎爾娜將巨劍上的血跡甩下,“我們先在這裡戰個痛快!”
她精神力鼓動,一個個火焰傀儡瞬間在高處的地表房間形成。連綿的爆炸聲傳來,剩下的幾個惡魔信徒也被炸死炸傷。即使是最皮糙肉厚的,也只剩下了一口氣在。
前段時日裡她也在不斷地練習這招,境界又比之前更上一層。現今她的精神力所及之處,火焰傀儡就能成形,不受距離的限制。
“你……”惡魔主祭臉色陰沉。
他到目前為止,仍沒有搞清楚眼前這個襲擊者的目的。
但無所謂,這裡可是地下二層,惡魔之門建立的地方。
雖然會推遲很多建造的進度,但只要能夠將眼前的威脅解決,就足夠了。
大勢之前,這一處小小地方的拖延,並不會造成什麽嚴重影響。
反倒是這個奇怪的襲擊者,需要讓上面注意。
地面震動,石塊落下,塵灰騰起。
莎爾娜與惡魔主祭遙遙相對。
突然間,兩人的身影再度動彈。他們化作殘影,交鋒在一起。
莎爾娜揮舞著巨劍,砍擊在惡魔主祭的身上。惡魔主祭也揚起鋒銳的利爪,擋住她的攻擊。
火星四濺,氣氛焦灼。
在攻擊的同時,兩人身上深紅色的火焰也在糾纏爆裂,將地面化作岩漿。
莎爾娜身上的惡魔火焰無疑更加純粹,但惡魔主祭身處主場,有自高處祭壇傳來的加持,再加上他毫不顧惜身體的摧殘,竟也與她一時相當。
但局勢很明顯地在向著莎爾娜偏移過去。惡魔主祭身上的傷勢不斷增多,可莎爾娜卻仍然保持著無傷。
不過惡魔主祭絲毫不慌。他看出莎爾娜似乎留了手,但他也是一樣。
突然間,他跳出戰圈,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身後的祭台突然發紅發亮,一種壓抑而恐怖的氣息傳來。
“相持了這麽久……我在等時間,你在等什麽?”
惡魔之門發出不穩定的嘈雜噪音,一個幾米高大的身影扭曲成形。
這是一隻弗洛魔——真正的惡魔。
不同於主位面的殘留之民,在深淵位面的惡魔們,還保留著大破滅之前的完整實力。
即使他們進入主位面會受到一定的壓製,從深淵位面帶來的實力也會逐漸退化。但在惡魔之門的附近,這一過程的時間會大大延長。
哪怕此處據點的惡魔之門沒有建造完畢,一隻真正惡魔的存在,也足夠拿下眼前這個襲擊者了。
惡魔主祭身後,那隻弗洛魔的身影逐漸成形,猙獰的肢體讓空氣都凝固。
莎爾娜看著這一切,卻笑了起來:
“我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