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哥昊哥,快快快,這可是秋山書院的十年祭啊,咱們算學可就靠昊哥你了,準備參加比賽的作品拿出來了沒有啊”
被稱呼為昊哥的男子抬起頭,睜開那睡眼迷蒙的雙眼道
“我說坤子啊,一個十年祭而已,有什麽打不了的啊”
回話之人正是我們的主角李小天,而那坤子,則是其表弟,戶部尚書的孫子秦坤,排行老五,也就是李小天親舅舅的兒子,距離李小天入這秋山書院也已經有了七個年頭,現在的他,年齡是正常入學的年齡,可在這秋山書院裡面可算得上是“老人”
至於這十年祭嘛,則是因為這秋山書院的習俗。每隔十年便會舉行一次大典,在這個大典上,秋山書院的每一個學堂,都會分別有學子拿出自己最為得意的作品進行參賽。而這次參賽的各種評委,都是整個夏朝位高權重之人,王侯將相,名士大儒,更是偶爾會有皇帝親臨的景象。對於這各個學子而言,無疑是一個好的出頭的機會。
各種的書法、名詩、包括對於各種政令的解讀。一個個學子在上面長篇大論,妄圖自己的思想或者作品能夠被上面的人看到,從此平步青雲。所以這十年祭,可謂是秋山書院一等一的大事。
而算術學院,雖名為算術,但實際可被稱之為格物。以往的十年祭當中,如果不出意外,十次得有七八次都會墊底。人數少暫且不談,這發明創造,其實一朝一夕能夠完成,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據說二十年前真沒有什麽作品,更是有兩位學子上去表演了一番心理默算,可真是貽笑大方。整個算術學員的臉都被丟盡了。
而李小天作為算術學院的一員,自認為自己有極高的集體榮譽感,那必然是要報名參加的。裝不裝什麽的都無所謂,讀書人的事兒,這叫做人前顯聖。至於那文才學院的事兒,反正自己這七年來一次也沒去過。每一次醒來之後,就到算術學院吹吹牛、打打屁,困了就睡,睡醒了,吃了,繼續睡。每天的小日子,豈不樂哉?
也正是因為這文才學院,他一次都沒去過,那學院的院長也算是硬氣。就算這李小天身份是小王爺,就是不讓他畢業,一般在秋山書院的最高學子的年份是八年,那還是因為上面得罪了人,在書院直接卡了他八年。並且他自己也確實不爭氣。那畢業考試沒有考過否則,一般情況下,在秋山書院學習個兩三年左右就可以畢業了。李小天則更為特殊,因為他的主修科目是文才,而他自己一次都沒有去過,所以連畢業考試都沒有給他安排。
他也樂得在這書院裡面每天混日子,忍不住在心裡讚歎,文才學院的院長真是好人啊,但是外人可不知道這些情況,這算術學院裡面,除了李小天和秦坤以外,全部可都是貧困學生,這些年來,李小天在算術學院可謂是顯聖無數次,劉長歌都直言自己沒有辦法教到李小天什麽東西。
所以,針對劉小天的謠言。分為了極度極端的兩種情況,在工部的那些由算術學院所畢業的優秀畢業生們,也就是現在的工部公務員,對於李小天都格外的尊敬和推崇。那些年齡比較偏大的,都說李小天師弟有天人之姿。而後進入公布的呢,就說李小天這位師兄有大才,算術學院裡面的人,這一個個的跟在李小天的屁股後面,就仿佛李小天是什麽唐僧肉一樣,恨不得衝上去咬上一口。
而除了這些人以外,別的所有人都知道,這個秋山書院出來一個廢物,
都七年了還沒有畢業,本來在這個缺乏娛樂的時代裡面,談論廢物這種趨勢,就是為數不多的消遣方式。這個廢物更是當場的小王爺,其父親安寧王不要皇位,就已經是一樁樂談。李小天的六個哥哥姐姐們也個頂個的優秀(外人眼裡,其五哥入學兩年半便畢業),卻出了李小天這麽一個廢物小王爺。更有好事者,開盤賭李小天是不是安陵王的親生兒子?就因為這個事情,夏朝國都還發生過一次大事件。安陵王本就是在戰場上殺出來的,帶上軍隊去把整個國都的所有的賭坊全部都給進了一遍。而那日,正好又是中秋佳節,從此以後,這中秋節便又成了一個戒賭節。 安寧王那叫一個氣啊,早知道,就不把自己的這個小兒子送到秋山書院了,還鬧出了這樣的事情。他自己是親自去了解過的,自己的兒子對於文才方面實在沒什麽興趣。到是和自己夫人家那邊的那小子一樣,對格物充滿興趣,但人家秦坤主學科目是算術,自家的李小天在報名的時候,檔案都已經入檔了。主學科目是文采,他不可能拿著刀衝進秋山書院去吧?那不得更鬧一個笑話嗎?即使李小天畢業了,也得隨時頂上這個廢物的名號。哪個父母不是望子成龍望女成鳳了?因為這事兒安寧王都愁白了頭髮,年齡還未到五旬的他,就已經開始長上了白頭髮,要知道自己可是有武功傍身的。可想而知,因為這個事情對安陵王還是頗有打擊,甚至自己都有懷疑,當然不是懷疑自家夫人的忠貞,而是懷疑自家的這位小子難道真的是個廢物嗎?畢竟劉長歌是他居然教不了自己的兒子了,自己兒子比他還要精通算術,那他天天待在這算術學院幹什麽,怕不是合起夥了怕自己太傷心罷了
打死安寧王都沒有想到,李小天只是單純的覺得學院裡面的生活太適合自己了,還沒有人管著他。當然是能多混一年算一年了,至於這什麽個廢物頭銜?正好自己扮豬吃老虎,到時候人前顯聖的時候才更有衝擊力。最好再來一個人欺負自己,讓自己喊出那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的經典語句,想想都興奮好吧。
至於秦坤,作為李小天的表弟。從小就對各種稀奇古怪的事情感興趣,什麽詩詞歌賦,琴棋書畫,一竅不通。到是對那些打鐵木匠這些玩意兒十分喜歡。在年方12歲那年,就找了個木匠給自家的這凳子上裝上了一個背靠,這個時代的第一把椅子就此誕生了。
這秦家也借著這椅子的生意大撈了一筆,雖然利潤不算很高,但這可是頭一家呀。於是,秦家上下對於這秦坤學習算術也沒有什麽過多的阻攔,畢竟以後要繼承家屬位的也不是秦坤,就由著他性子去了。
話說這秦坤到了算術學院,本來對李小天這位表哥極其看不順眼,結果在一次上課的時候,李小天打完瞌睡醒來,小小的人前顯聖了一把。並且還偶爾的指點了一些劉長歌解釋不了的問題,這秦坤從此以後也跟個跟屁蟲一樣,跟著在了李小天的身後,不過因為身份的原因,他並沒有過多的拘謹,每天就昊哥昊哥的喊著。
“昊哥,聽說這次十年祭皇帝陛下會到來觀摩,好像是因為文才學院出了一位平民大才子,是前年的狀元,覺得自己還需要進修,便請求皇帝陛下將其送入秋山書院,專修文才和政法,這次皇帝陛下就是來聽聽這位狀元郎有何高見”
“屁個高見,話說坤子,這點你就不懂了吧?這朝堂之上,多少的名師大儒?隨便拉出來一個,要麽是曾經的狀元,要麽就是因為年份問題,沒能參加好那次科考,但哪一個不比這狀元更有眼光?咱這皇帝叔叔這次說白了是來拉動他們平民派的。也是傳遞一個信號。給這平民派一個甜棗罷了。”
“哦哦哦, 不過昊哥,這次你報名十年祭參加比賽準備了什麽東西啊”
“保密,嘿嘿嘿,坤子,這次你就好好的看我裝逼就好了哈哈哈哈哈”
“額,昊哥,這東西有什麽好裝的”
“咳咳,人前顯聖,人前顯聖”
說罷李小天便不再搭理秦坤,思緒也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只是那眼中能夠看得出來淡淡的憂愁,以及一縷不易察覺的思念。
這十年祭不愧是秋山書院一等一的大事。整座秋山上平時吵鬧、讀書等各種各樣的聲音基本全部消散不見。傍晚時分,隻余下幾聲蟬聲和蛙聲在做相互應和,其余學子要麽一個個在房間裡面冥思苦想,希望想出一篇千古名作,要麽就徹底擺爛,呼呼大睡,也有一些人胸有成竹,仿佛有無盡的信心。
在清靜院的一間看似雜屋的的房間裡,一人手上全是老繭“嘿嘿嘿”的發出怪笑,令人聽到都隻感覺瘮人
在一間學生宿舍的閣樓裡。也出現幾人交談,“看萬兄如此胸有溝壑,此次十年祭,萬兄必將大展神威呀。”
“哪裡哪裡。張兄作為當朝狀元,小生哪敢去觸張兄的眉頭,只是小作一首詩作可當做拋磚引玉而來罷了,重點還是在於張兄對此次蠻族入侵的策略啊。”
“哎,萬兄過獎,萬兄過獎。本人這一清白身子可惜孬弱,不然何苦在這動筆杆子啊,早上陣殺敵,每當想起和蠻族交戰時那些不好的戰報,都…唉”
在這些各自有各自的心思情況下,距離秋山書院十年祭的日子,也在一天天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