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圖的考驗比起自己要嚴酷的多,他被一次又一次巨大的能量擊中,摔倒,站起來,再次摔倒,又站起來,一次又一次,反反覆複。
陳星看著嚴圖奮力抵抗著,緊閉的雙眼如同一個失去視力的人,他的全身都在閃著光芒,像一股熱量一樣的波浪形的微弱能力。
這僅僅是開始,一團火苗從他的頭頂處突然冒了出來,火苗是從哪裡釋放出來的,春雪沒法感應,但這強烈的燃燒味道讓她直冒冷汗,
灼傷的痛感訓練是最直接的,此刻,嚴圖正在經受著這殘酷的考驗,火勢從微弱的光亮開始,
然後開始形成自己的火勢形狀,藍色的火焰,還是深紅色的火苗,或者只是無色的焚燒觸感,都在一次次的朝向嚴圖的身體衝了過去。
她看到嚴圖痛苦的張大了嘴巴,在另一個世界了他一定在大聲的慘叫著,但春雪聽不見半點聲音,她只能通過這透明的玻璃缸看到嚴圖的任何反應。
火勢越來越大的了,它沿著嚴圖的身體圍成了一個巨大的圓圈,嚴圖就被這圓形火圈框在了裡面,慢慢的,圓圈的大小在開始變動,先是變成一個可以容納數十人的大球,然後又慢慢的縮小,
九個人,七個人,五個人,三個人,縮小,繼續縮小,緊接著整個火球內只能夠容納一個人的空間,下一秒,火球就要緊緊的貼著嚴圖的身體。
春雪驚恐的看著眼前的畫面,她在看著嚴圖的反擊能力,如果火勢繼續下去,火苗的灼傷能力肯定會攻擊到嚴圖,
那麽下一秒嚴圖可能會在這一次的能量置換的過程受到嚴重的傷害,這不是春雪願意見到的結果。
無論是誰,一旦被這能量反噬,都會造成無法挽回的局勢。
“嚴圖,!嚴圖!”春雪焦急的大喊著,她不在意對方是否可以聽到的自己的聲音。春雪只是拚命的大聲喊著:“嚴圖!嚴圖!不可以!”
猛的,一股清涼的觸感仿佛從她的身邊傳了過來,春雪心中竊喜,這是水波的律動感應,是她剛才一直都能夠溫和的感應到的水的能量,
水波的浮動開始頻繁閃現,春雪的眼前的迷幻畫面再次顯現了出來,鯨魚又出現了。
她看見了鯨魚的身影,這一隻比起剛才的體積更大,能量更強勢,春雪可以肯定的眼前的水波正在往自己的方向流了過來。水波的浮動帶著衝擊,
她再次感覺自己正在無邊無際的大海中央,四周是無人的深海空曠的遼闊,海浪一波接著一波的衝洗著自己的身體。
春雪可以完全的掌控這股海水的力量,她能借助鯨魚釋放的氣體來幫助自己。下一秒,又一波緩慢的海浪飄了過來,只見春雪猛的伸出右手,
將海浪像是玩遊戲一樣的輕松的送到了對面的嚴圖的世界裡。
巨大的密封的玻璃缸內,嚴圖的四周的火勢像是被水流澆滅,春雪再一次借助了鯨魚的力量,將水流快速的送進了嚴圖的周圍。
灼傷的刺激開始慢慢的消退,嚴圖的臉上出現了放松的表情,不再只是緊皺著眉頭,全身緊繃的力量也在慢慢的削弱。
玻璃缸內依舊被無形的障礙所包圍,春雪緊張的看著它的變化,等待著下一次的進攻。
身體內的灼傷感已經漸漸的消失,這是嚴圖的最新感受,從剛開始的窒息感到慢慢的燥熱,還有強烈的痛苦,身體像是被刀割,然後接著是被火燒,
這一陣陣的變化讓嚴圖仿佛身處地府的最低層,
那裡是罪惡的惡魔們正在接受懲戒的酷刑界限地。 他知道每一次的能量置換都會出現這樣的迷幻場景,嚴圖嘗試運用自己的力量來抵抗這些惡魔一般的迷幻時刻,
每一次的成功都帶給他一次新的開始,他開始努力的將自己的能力釋放出去,然後再通過外力一點點的吸納回來,和自己的身體逐漸融合。
這是一次又一次冒險的方式,他必須通過這樣的方式得到提升。
但今天的考驗比起往常更加殘酷,他感覺自己力不從心,被一股沉悶的窒息感包圍,然後是無止境的無法動彈的時刻,這對嚴圖來說是異常的,
他應該有控制它們的力量,或者可以促使自己來躲避這些異常的能力,但是今天什麽都發揮出來,嚴圖只能感受到大腦內那一片片渾濁不安的景象,
它們像是真實的出現在自己的眼前,又慢慢的從大腦中褪了出去。
當灼熱燃燒的強大能力朝向自己的時候,嚴圖這才感知一切的異常之處,他開始陷入了自我混亂的情景,一邊一頓嘈雜的巨大的聲音衝著自己怒吼,
然後懇求自己可以放過它們,他能看到那是一張又一張恐懼的猙獰的血腥面孔,嚴圖看著這些衝著自己怒吼,求饒的惡心的家夥們的臉,
恍然領悟,這些惡心的家夥們正是之前被自己抓獲的家夥們,這些惡魔們一會露出自己的血盆大口,一會又露出尖銳的大牙和爪子,它們被禁錮在一個大的鐵籠裡,
凶狠的怕打著鐵籠,請求著嚴圖來拯救自己。
而另一邊與這與這裡天壤之別,他被眼前的的美麗光影迷住了,他從未見識過這麽美麗的地方,成群的花蝴蝶圍著芬香的花朵不肯停歇,
在這個混亂的情景了,嚴圖反覆的來回跳動,芬香的花朵開得茂盛,腳底下的綠草也能釋放清新空氣,
天空白雲朵朵,還有溫柔的陽光,微風在朝他招手,嚴圖不敢置信的看著周圍的一切,這裡所有的氛圍都散發著虛幻的假象。
嚴圖沉寂在這美麗的世界裡,耳旁是歡聲笑語傳來,他好像聽到了春雪的聲音,還有他看不慣的何國敬,
然後是陳傑,林安,還有孟齊,另外還有三個陌生的臉。
混亂不安的情景在他的周圍若隱若現,嚴圖被這兩邊的能量互相拉扯著,火焰的氣勢越來強大,焚燒的灼傷痛苦慢慢開始侵入他的體內,
嚴圖無法動彈,好像只能任憑火焰繼續燃燒自己,
他開始失去了抵觸的能力,迷幻的畫面又開始了。
他知道繼續下去後,自己的結果,他想要反抗,用自己的能力來還擊這些迷幻人的鬼東西,但是他全身沒有能力,他的身體虛弱得像是站不起來,
疼痛開始繼續折磨著他,還有那炙熱的火焰,嚴圖感受著火苗燒向自己的頭頂,激烈的刺激感開始攻擊他。
嚴圖想要結束這痛苦的過程,他已經快要支撐不住。
就在他以為一切就要結束的時候,一股清涼的水流擁抱了自己,火焰的炙熱痛感猛的消失不見,水波浮動似乎將他整個身體托舉了起來,剛才的窒息感得到了緩解,
他張開大口大力的呼吸著清晰的空氣,全身酥麻的狀態也慢慢的褪去。
嚴圖緩慢的睜開了眼睛,他發現自己還是在密封的玻璃缸內,一股無形的障礙物將他和春雪兩人分了開來。他望向一旁的春雪,只見她驚恐的看著自己,然後接著露出了發松的神情。
春雪是怎麽了?
剛才的置換時刻到底發生了什麽,嚴圖再一次失去了所有的記憶。
“你還好吧?”春雪站在玻璃缸的另外一側,嚴圖聽到她擔憂的問著自己。
嚴圖朝他了點頭,然後重新感應這次的置換結果,他攤開手,將雙掌向上,然後屏住呼吸激發出體內的閃光能量,幾秒鍾後,嚴圖的雙掌上發出了一圈紅色的波形能量,
緊接著,波形的能量開始緩慢的移動,他開始運用這股剛剛得來的力量。
他將能量猛的投射到密封自己的玻璃缸內,一聲清脆的碎片聲響傳了出來,春雪看著玻璃缸開始輕微的晃動,然後砰的一聲,整個玻璃缸被震碎,玻璃碎片散落滿地。
“成功了。”嚴圖欣喜的看著的周圍的能量。然會再次看著自己的手掌,右手食指處被碎片的玻璃割傷,一絲血跡從指尖流了出來。
他疑惑的看著自己受傷的食指,然後輕輕的按壓了下去,輕微的疼痛感從手指處傳了上來,嚴圖隻感覺奇怪,
之前無數次的能量置換的時候,他都不會受傷,更加不提竟然能夠感知到疼痛的感覺,只有在人界的普通人類,
才會有如此糟糕的感受嗎?為什麽現在自己也能感應到?
“你的手?”一旁的春雪再次問道,她也看到了嚴圖流著血絲的手。
“沒什麽問題。”嚴圖無所謂的擺擺手,然後輕輕的吹響受傷的地方,手指周圍被溫熱的氣息籠罩著,半秒後,血絲止住了。那劃破的傷痕也已經愈合。“你看,小問題而已,我的愈合能力還是很強大的。”
春雪看著他的手指,果然根本看不出任何的受傷跡象。嚴圖從破碎的玻璃缸內走出來,在空曠的空間來回走動著,剛才的不適感還未全部的褪去。
能量置換的過程是一次極端和冒險的嘗試,對於他急於成功的人來說,
不,神靈來說,體內的消耗是真實的。
相比嚴圖的反應,春雪的結果是安全的,她沒有出現任何的不良感應,身體也在極短的時間內恢復完整。她不安的看著眼前的嚴圖。心中有太多疑惑想要求得驗證,但眼下,她什麽都問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