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鷹隼劃過天空,無數的戰士們奔向了遠方。黎明的青草,是多麽的珍貴啊!
戰爭馬上就要開始了,在這片不能看到黎明的區域,攜帶著厚重的甲殼進入了這片土地之上。
如同古代銜枚一般行軍。
“已經與泰西方面的反應部隊會合。”
“前往西伯利亞方面,與反應部隊會合,完畢。”
“正在接敵,掃描未知生命體。搜尋幸存者。完畢。”
正如他們匯報的那樣,一切都是如此異常的順利。
舉著槍械向前行進,“為了避免被包餃子,我建議分為多個小隊進行集體作戰任務。”
“批準。”
“暫時沒有發現任何生命現象。”泰西方面回復道。
保羅關閉了頭盔內置的通訊設備,他們繼續跨過樹林,向前進軍。寂靜的森林,沒有一絲的聲音,“不對!吩咐各小隊保持著集合陣型,時刻保持警惕,避免非戰鬥減員。”
“收到。”
保羅作為泰西方面,泰西軍的總負責人,此時也是率領著小隊前往目的地。
他對於所謂的外星人缺乏了解,或者說他對於這群存在的認知比普通軍官多不了太多。
畢竟還未交戰,敵人的策略,手法一無所知,他不敢貿然行動。
穩扎穩打,穩固好各個節點,然後進行包抄襲擊。
但是沒有一個小隊發聲,或者說森林是存在聲音的,但是此刻,他選擇讓所有人都陷入死寂。
“各單位,能收到信息嗎?請回復!”
滋啦作響,他關上通訊設備。
“我靠,這什麽玩意,接通不了。”隨即也是嚇出了冷汗,這是一個很致命的問題。信息的缺失。
他指著兩個士兵,讓他們立刻的離開這裡,傳遞下去情報。
很不幸,這兩位是這次戰役的僅剩的幾位幸存者。
除了幾張模糊不清的照片,其余的,只剩下斷肢與殘破的身軀,被轟擊而成的碎渣。
“繼續前進。”保羅說道,他知道按照訓練所的要求,他們的指揮權已經下放到了小隊一級別,現在根據基本的戰爭要求,他們除非遇到重大問題不會出現撤退。
保羅現在的感覺很不好,開戰的時候卻被掐斷了信息。
他估計著這一場仗很難打。
“報告!前面發現異常!”
“什麽?”保羅問道。
此人拿出了攝像機,裡面出現的則是一系列慘痛的景象。
還在往外流膿的蟲卵似的苗床,上面橫七豎八的是一群長著人類模樣的怪物。
他們身體呈現熒光,且發綠色,同時在痛苦的撕咬著與喊叫著,他們身體外圍好像是工廠,被加工上各種所需的零件後,出廠成為一個又一個的殺人兵器。巨大的機械與生物的結合,露出了那種最醜陋的罪惡敢,生物機械的褻瀆,發揮的是淋漓盡致。
“你從哪裡獲得的這個?”保羅問道。
而眼前這個回報的人卻不說話,好似沒聽到,沉默不語。
“再問一遍,你從哪裡得到的?”保羅再次問道,手放到了他肩膀上,瞪著他。
但是此時這個人雙目無神,伴隨著時間,他的眼球脫落下來,嘴裂開,吐出膿液出來。
隨即在原地縮成了一灘,好似爛泥一般。
“長官!”
一聲問候,他醒了。
“什麽玩意!”保羅打了一個寒顫,他猛地發現,
眼前那個傳令兵發的只不過一些帶有干擾的圖像。 “剛才那是什麽?”他的頭腦痛苦不堪,面對剛才看到的景象不由的恐懼。
那些玩意到底是怎麽製成的?
誰也說不清楚,“繼續,繼續前進。”保羅挺直身子,活動了一下動力外骨骼,準備上膛,估計敵人很快就會到來。
“他們估計身體硬度很強,而且火力強勁,雖然有著動力外骨骼的防護,但是依舊要小心。”保羅說道。
就這樣膽戰心驚的渡過了一個白天,入夜了,他並沒有睡,也不敢強製性的休眠,雖然外骨骼帶有警惕,以及強製蘇醒功能,能在十秒鍾左右讓人從深度睡眠到作戰水平,但是沒人敢去嘗試。雖說如此,他的大腦卻時不時的產生幻象,侵擾著他的神經,每當他思考作戰的時候,總是這種想法出現在腦海,好似是阻止他的下一步,好似是萬丈深淵。
“停一下,我們深入太多了,建議進行集體休整,留下一半人,進行倒班休息。”
而他以為這只是因為太過勞累所導致的,那都是幻象“休息一下總會好的。”
但是他的大腦卻再次陷入了幻境。
眼前的景象變了,不再是什麽溫床了,而是一個巨大的工廠,裡面陳放著無數的兵器與物種樣本。分門別類的組裝好。
那裡面穿著巨型類似於水母似的機器的一灘粘稠物(他是這麽認為的),估計是外星人的樣子,他看著眼前的生物,裡面盛放著的是一個被分解成數個部分的人類。
而他們做的則是不厭其煩的克隆,以及將他們與地球的物質結合。給他們賦予外殼。
在低沉到人類難以辨別的呼喚中,他們將各種部分混合。
人的手臂被神奇的替換成各種石頭,鋼鐵,廣告牌,木頭。
少數的被改造成了一把獵槍,頭戴著警官的帽子,這是極為少見的情況。或者說只有部分會這麽做。
但是會想到被切塊人類所能想到的,這一切好像都是以那些人類為模子所刻畫的。
“他們在做什麽?”
人的幾個腦袋被安放在一起,他們看著這個‘作品’十分的不滿意,於是乎將它重新瓦解,而在這瞬間,流出的膿液與他先前夢見的是一致的。而又在瞬間他們又好似是準備做些什麽,於是乎再次的把這身軀組裝,成為了一個巨人,但是放到地下模擬的瞬間,再次的被重力壓成了一攤血水。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問道,但是他的視角被拉近,看到了成千上萬穿著這巨大的機械的怪物們,不再是水母,有的像是巨大的海怪,生長著巨大的頭部,多個發光孔,以及難以計數的觸須。而上面附著的是一層又一層奇怪的物質。
他根據比例大小推斷,這種飛天生物絕對不小於人類的航母。
而這種怪物則有數十隻,更大的更有甚者。
突然,他好像聽懂了他們低沉的呼喚,那是對於他們的父親的尊稱。
他們叫做為:“主父。”
而他們交換的意見則是,以人類自己打敗人類。
“為了減少偉大種族的損失,以地球的文明程度的士兵與他們自己相鬥,這個結果才是我們能夠接受的。”
那是一個難以言喻的樣子,至少他看來,是個四不像,但是同時他散發出的強光讓他難以直視。
他要看清楚這些怪物的樣子,他要把他們分辨開來,以便於自己的匯報工作。
此時保羅相信自己的夢是真的,他堅信這是怪物。
而他準備進一步,再進一步的時候。
喊聲衝破了夢境。
“你們是哪個部分的?”士兵喊道。
“你們是哪個部分的!”士兵問道。
保羅睜開了自己朦朧的眼睛,問道:“怎麽回事?”
“報告,我們遇到了一個小隊,但是他們聲稱自己見過我們,認為我們是外星人的偽裝。”
“什麽?”
保羅看著眼前對峙的人,他們手裡握著的,以及身體後面背著的,無疑問是自己的人,可是他們卻說見過自己。
“你們什麽時候見過我們的?”
“在信息被斷的時候,我們行軍了大概三個小時,遇到了你們,我問過你們是不是同類,但是第一件事你們就是對我們發起了進攻。”
“進攻嗎?”保羅疑問道。
“那就對了。”隨即保羅在身後揮手,暗示著士兵們準備出槍,但是巨大的上膛的聲音,卻好似無法引起他們的注意。看到這一點,保羅拿起手槍,開槍了。
而瞬間,剛才交流的人化為了一灘膿液。
“開火!”保羅喊道。
身後的士兵對準這個小隊,不遺余力的傾瀉著自己的子彈。
瞬間,那群到來的士卒們成為了一灘泥,保羅用手指頭去摸了摸,感受到了這一切正如他的夢境那般。他摩擦這膿液露出了厭惡,那種惡臭感,讓他甚至隔著頭盔嘔吐。
這一次他徹底的肯定了自己的記憶,不是假的,這所謂的夢,可能是未來的反應!
但是眼前的敵人很很顯然不是那種縫合怪,他們的技術已經能將人類分別出來,並賦予短暫記憶。
“這是什麽科技?”保羅有些慌張了,這比他的夢中呈現的更為可怕,但是他還是喊道:“準備好武器,以防敵人的混入!”
“記住身邊戰友,相互保護,避免被替換。”
“明白嗎?”保羅喊道。
此時可保羅的余光看到了一個不得了的東西。
突然他發現身後許多人外骨骼被分離成為兩半,或者說人體被分離成了兩半,如同激光般,他們被瞬間的能量切割成塊,而幸存著的,劇烈的火焰讓他們陷入了痛苦之中,無法動彈,或者說他們現在已經是嚴重燒傷了。
“禦敵!”保羅舉起了雙手所輔助的機槍,身旁的戰士圍成一圈。
而在這瞬間,紅色的光芒照耀在樹林裡,數千公裡的樹木,在此刻被大火吞噬。
而他們隱蔽的作戰區域也暴露無疑。
首先發出慘叫的是泰西的地方部隊,他們只是簡單的武裝就出來了。
在遇到這些敵人的瞬間,他們感到了四肢被抽離,以及無法呼吸的痛苦,而又在瞬間,他感受到了自己自內而外的瓦解,而瞬間,他們的身體消失了,剛開始只是肉體的消失,隨後他們的武器伴隨著他們也一塊的離開了。
而在這瞬間,他們遇到了敵人!
那是重型機關槍的發射聲音,數個隊員倒下了。
狙擊手讓他應聲倒地,還未來得及換彈,狙擊手也消失在了樹林裡。
每當消滅一個敵人的瞬間,他們也會消失一個甚至是更多人。
“不!快撤,他們是殺不完的!”
而瞬間一群衣不遮體的人衝了上來。保羅知道,那裡面有他戰友的模樣。
他端起了機槍向著他們掃射,彈鏈被清空了,又在輔助裝置的幫助下迅速換彈,而同時那些人,或者說怪物,也爆炸開來。
而被爆炸接觸到的人,那些綠色的膿液濺到了他們的身上,雖說不致命但是卻痛苦不堪。
“撤!”保羅遺憾的說道,他們的任務,或者說真實的敵人還未看到,被敵人的偽軍,或者說‘偽人’給襲擊了。
他們在迅速的出現,快速的補齊。機槍的火力不足以撕開一個缺口。但是保羅相信借助外骨骼的高機動性一定能把他們甩開的,保羅想利用機動性來跟他們周旋。
很不幸,他在樹林裡看到了另一批身影,他們接觸敵人了,但是是以逃亡的身份,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敵人。
“不!”他看著那些怪物的激光閃爍,那巨大的光線讓他們暴露在了視野之內。
飛天的速度,以及精準的瞄準,剛才因為爆炸所有沾到膿液的人被瞬間鎖定。
還未等著反應就化為了枯骨。而又在瞬間,骨頭也隨著風消散了。
“我們遇到了這是什麽?”保羅看著眼前的景象,小隊的人數不少,但是此刻卻只剩下數十人,而且大都是僥幸離開的。
通訊設備依舊是沒有消息。
不,有消息了,能接收到所有小隊的慘叫聲,以及請求支援的聲音。
低沉的聲音再次浮現,他能聽明白,那是他們準備集結部隊消滅他們的號角。
或者說是一場狩獵最後的終結,伴隨著低鳴,越來越多的敵人出現了。
數百位人類模樣的怪物站在了他們面前,他們不希望迅速的殺死眼前的這些人,而是希望讓他們看看舊日的朋友,現在的模樣。
如果說剛才那些是仿造人類的,現在則是完全改造成為了兵器,與外骨骼,作戰服融為一體的士兵,那些血肉模糊不堪,附著著外星科技的怪物,數個士兵被拚成一體,然後作為巨型作戰兵器。
他們都向這裡靠了過來,發動了神聖的圍剿。
“上帝保佑我們,衝出去!”
一個身體抽搐,喉嚨腫大的士官說道:“你們必死無疑了,我們作為火星人的降臨體,我可以允許你們自殺,然後尊嚴的死去。”那曾經是他們的戰友,過去的驕傲。現在被扭曲成為了怪物。
“外星雜種,我不怕你,你們還沒贏!”
保羅拿出槍來,眼含熱淚,殺死了面前的敵人,留下了一地碎塊。
而腳底下突然多了一個規則的六面體,而在其中間則是釋放出了一道激光,而又在瞬間他開始了轉動。慢慢的升起,不斷地旋轉,大樹被折斷,石頭被分離,羸弱的人體,被切成了碎片。這是對於冥頑不靈的懲罰。
結束了,一切都應當結束了,火星人佔據著人類的肉體,默默地注視著所有小隊的凋謝。
保羅作為總隊長,掌握了自己小隊的核保,而在這瞬間,他們不約而同的點下了單兵核武器的釋放。“你們還沒贏!”他伸出手去,釋放了小隊剩余的所有的核武器。
與此同時,無數個同樣的場景,出現了蘑菇雲。在泰西北部的極寒之地,這片被屏蔽的寂靜森林,巨大的爆炸衝破了天機,所謂的外星人,並沒有勝利!他們在被萬千的爆炸感受到了徹底的恐懼。
或者說他們飛船內部無數方向發生了內燃。人們用最後的意志將核彈引爆,作為最後的一份力量。
泰西方面結束了。泰西北部的敵人失去了佔領地,代價是所有人,除了回來的早期偵察員外,全部失蹤。
神聖的蘑菇雲出現了,而觀察到輻射的外部人員得到了這個消息。迅速的傳遞給了亞馬遜區域。
“核彈已經釋放了。”
法倫問道:“哪個部分?”
“所有部分。”
法倫平淡的問道:“匯報情況吧,我早有準備了。”
“除了大平原區域的泰勒將軍小隊在拚死掩護下逃生,泰西的保羅全員陣亡。在西伯利亞區域的也是全員陣亡。”
“失蹤還是陣亡。”法倫問道。
“這有區別嗎?長官。”
“有,區別很大,我知道,因為核武器你們認為應當隻統計所謂的陣亡,而不是失蹤。失蹤可能還在戰鬥。”法倫自言自語道。
“這是要求啊,長官,我無權篡改。”
“一共多長時間?”
“據接敵到信息消失,一共花費了七小時,根據核爆結果顯示,敵人們失去了所謂的根據點,大量出動的敵人死亡。我們在目的上勝利了。”
“我們是皮洛士式的勝利者啊。”法倫笑道,贏了,但損失了一切。
這一切值得嗎?他不知道。
但是看著眼前不斷燃燒的疆域,他露出了疲憊。他不停歇的撥打電話,呼叫著協助,提前拉出來的地球防衛二隊,要派出用場了,他無數次的希望著不會使用這支軍隊,他知道人類可能會敗,但是沒想到輸的如此徹底。如此的迅速。
在出征的第一次就是近乎全軍覆沒的結果。
“法倫先生?”吳能打開了門,問道眼前這個愁眉不展的人。
“先生您也露出愁色,這是怎麽了?”
“沒怎麽,結束了。”法倫坐在辦公桌前,用手支撐起他的頭來,看著吳能,說道:“七個小時,我們七個小時幾乎讓所有的精銳喪失,七個小時,我們發生了三次核戰爭,我們戰勝敵人,這可能嗎?”
吳能看著眼前的法倫,他不知道說什麽,但是系統的提示音沒斷過。
【火星人泰西據點被摧毀。 】
【火星人大平原據點被徹底損毀。】
【火星人西伯利亞區域不完全損毀。】
“法倫長官,我有個提議,不知道該怎麽說。”
“我們幾乎是摧毀了三個據點,但是西伯利亞區域,泰西區域沒有完全清理。”
“你這是什麽意思?”法倫問道。
“我是說,我們需要戰略大後方,也就是可以以新大陸作為根據點,作為反擊的基礎。”吳能說道。
“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現在我們沒有任何敵人的情報,也就是說我無法確認你說的真假。”盡管他很想相信眼前這個男人,但是他卻不能夠完全的給予信任,畢竟戰爭不是兒戲,不能把信任輕易交給別人。
“所以我申請一件事,希望法倫軍長批準。”
“講”法倫看吳能,不知道眼前這個人要做些什麽。
“我對敵人只有初步了解,所以我希望間接或者直接與敵人接觸,以此來實現對於信息的溝通。”吳能說道。
法倫看著吳能只是露出了微笑,“如果他們能進一步重視這一切,這就可能批準了,我們現在要面臨著的不只是敵人,而且還有隊友的扯皮。”
七小時戰爭,我們地球防衛軍與他們可能是平手,但是對於人類來說我們輸了。因為對於人類而說,他們最精銳的部隊,同時也是人類最先進的小組作戰模式受到了衝擊,最後的結果是兩敗俱傷。這是人們無法接受的。
他們沒有對於外星人的任何情報,這才是真正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