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是周六,上午艾登向瑞秋告別後。
讓何塞載著他前往柏林鎮。
柏林鎮並不算遠。
如果非要說特殊的話,這裡有家叫做懷特霍斯的啤酒廠,小鎮很多人都是啤酒廠的員工。
而請他們來的人,正是啤酒廠老板。馬特·卡特。
他們約定在啤酒廠後門見面,那裡人比較少,不至於他們到來引起轟動。
轟動的原因,就是因為艾登為這天做的準備。
穿上了一件9美元的鬥篷包裹住全身,和一張商場裡賣35美元的中世紀瘟疫醫生面具。
純皮革質感,還透氣,上面還有烏鴉的花紋,兩隻眼睛黃銅鑲邊,看上去十分有神秘感。
哪個男人能拒絕的了這麽一個玩意。
艾登甚至還專門附生了一隻美洲鴉,什麽也不乾,專門停留在他的肩膀上。
所謂人靠衣裝馬靠鞍。
幾乎在見面的瞬間,懷特霍斯的老板馬特,就已經對他的專業性深信不疑了。
當然,這也和美利堅人迷信脫不開關系。
艾登前世看過一組數據。
2001年調查顯示,有92%的美利堅人相信上帝存在。
在2005年的的一次電話調查,受訪者1171人,有3/4的人相信有超自然事件的存在。比如和靈媒、鬧鬼、巫術治療。
2007-2008年的調查中,有21%的美國人相信巫術。
作為迷信的作為受益者,艾登當然樂見其成。
馬特沒有先說事情,而是帶這他和何塞,走入啤酒廠,給他介紹自己父親創業的故事。
一個很老套的窮小子因為奮鬥,而吃盡苦頭,最後鍥而不舍,迎娶白富美的故事。
艾登也耐著性子聽著,很快到了中午,他們沒有出去,而是在馬特辦公室的會客廳吃了個飯。
艾登看著大魚大肉有些饞,但是為了保持自己神秘的氣質,每樣菜都是淺嘗輒止,然後就盤著腿在一旁打坐。
這種不食人間煙火的感覺,讓馬特更加信服了。
等到酒足飯飽後,他們才說起來正事。
馬特表情沒了之前的從容,而是變得凝重。
他靠在黑色的皮質沙發上,仔細回憶著事情的起因。
“這件事從發生到現在,也已經有一個多月了。
剛開始只是守墓人報告我們說,公墓總是有動靜,充滿了嘈雜聲。
這並不稀奇,剛開始我們還以為是孩子們跑去公墓嬉鬧,於是只是告誡了一番。
但是沒有效果,守墓人依然說每天有聲音,最後甚至說是有鬼魂。我們也隻以為他是太累了,而且他有吸毒史,我們怎麽可能相信他的話。
但是……屍體開始失蹤。”
他擰著眉,表情有些後悔。
“這對於我們小鎮來說已經是頭等大事了,村墳墓裡是我們的祖祖輩輩,如今卻連屍骨都找不到。
後來我們報了警,找了市裡的警察,依舊沒什麽結果。
無奈之下,鎮子上組建了一支巡邏隊,替換了墓園柵欄,安裝了監控,力求能在二十四小時都保護我們的墓園。
但是……”
他推出一張照片,“請看吧,這是一位巡邏隊員拍下的照片,那天晚上所有監控都失效了,只有這張照片。”
艾登拿起來看了一下,照片背景十分昏暗,只有一個看上去高大異常的人影,似乎正爬在墓碑前,
土已經被挖開一半。 馬特繼續補充道:“我們去追了,只找回半截屍體,它逃向山裡,這件事我一直沒敢公布,也沒敢叫警察,所以之後的事情就拜托你了法師。”
艾登照片來回翻看了半天才問到:“有可能是自己人作案嗎?”
馬特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我們當然這麽想過,但是除非是全村人一起作案,否則根本瞞不下去。
更何況這些墳墓裡,陪葬品還在,但屍體卻消失了,這怎麽看也不正常。”
一張照片再怎麽看,也看不出花來。艾登收好照片,“介意我去看看嗎?”
“當然,這幾天墓園都是封閉狀態,您隨時可以去。”馬特連忙道。
他們下了樓,由何塞開車,他們逐漸走向小鎮邊緣的山上。
在山腳下,還有一處建築的遺址,此刻已經成為了廢墟。
建築的穹頂已經完全消失了。
殘垣斷壁的圍牆內,裡面長成了草坪,看上去十分旺盛。
只有焦黑的木樁,灰暗的角落,才能證明它曾經燃燒的歷史。
他們的公墓在半山腰比較平緩的地帶,視野也還算開闊,此刻已經被圍上了一層鐵柵欄。
看柵欄上沒有絲毫青苔,還有光亮的漆層,就知道了這柵欄才新建不久。
進入墓園後,艾登發現這裡正常的不得了。
沒有惡靈,也沒有什麽靈魂,這裡的環境對他的自然之力,沒有一絲擾動。
雖然有可能是白天的緣故,但很有可能是這些鬼怪藏的太深了。
探測完墓園。
艾登放飛美洲鴉,它開始在天上盤旋,逐步檢查周邊區域。
但依舊沒有發現什麽,來拿食屍鬼的毛都看不見。
出來那些被掩蓋住新圖的墳墓,這裡看上去就是一個普通的墓園。
艾登看向馬特:“現在看不出什麽問題,你還有沒有什麽細節。比如說那個怪物是往哪跑的?怎麽出現的?或者有什麽規律?”
“方向大概是向北跑了,一路上山,出現頻率沒有什麽規律,但是上次它隻帶走半具屍體,很可能這兩天就會再次出現。”
馬特說著有些尷尬:“實際上,我們也不太清楚。”
“這裡有休息的地方嗎?”
“有,守墓人的休息室,五六個人也不嫌擠,也是監控室。”
艾登在墓園走了一圈,不大不小。而休息室剛好能顧及到墓園的各個角落,看來建造的時候也是動了心思的。
確認不需要其他人,艾登說道:“撤走所有人,你晚上到吃飯時間,給我把飯送上來就行了。”
何塞咳嗽了幾聲:“法師…我負責在馬特先生家裡和你溝通。”
艾登看著他飄忽的眼神,內心有些無語。不過怕幽靈這種事情,確實和身體強不強壯,沒什麽關系。
艾登也不想為難他,萬一到時候真出現什麽狀況,何塞也會成為累贅,不如讓他在山下帶著:“可以。”
何塞內心如同一塊石頭落地,臉上的笑容都多露出了兩顆牙齒。
艾登派烏鴉在附近搜尋了一圈,甚至約過了這座山,依然沒找到什麽線索,也就讓烏鴉回來了。
很快天色漸晚。
何塞和馬特他們下山去了,隻留下艾登一個人在空曠的墓園,與未知的神秘為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