蘆蓬之下,闡教眾仙俱有憂色。
好消息,定海珠收來了。
壞消息,蕭升上榜了。
最要命的是,趙公明已經打出了氣勢,大有無人能敵之勢。
「貧道思慮不周,不想竟害的蕭道友身死道消,此間罪責全由我一力承擔。」
廣成子見眾仙悶悶不樂,當即出言。
作為十二金仙之首,這點擔當他還是有的。
至於說怎麽承擔,反正不可能以命抵命,大不了叮囑一下薑子牙,將來封神時暗箱操作一番就是了。
「全賴那惡賊殺性太重,不過是口角之爭,何必下此狠手!」
曹寶面色通紅,脖頸迸起青筋。
雲中子聞言沉默了,這倒是口角之爭沒錯,問題你也別罵那麽狠啊。
哪吒倒是罵過更狠的,可人家有八九玄功護身,好歹三兩下打不死。
你們倒好,無有金剛之身,上去就嘲諷,不倒霉誰倒霉?
「好在道友已將他法寶收來,總算是損了其幾分神通,否則只怕是更為棘手。」
赤***輕撫長髯,無奈一歎。
此言一出,上至廣成子等上仙,下至武吉龍須虎等弟子,都把目光投了過來。
闡教門下弟子不多,因此也不怎麽缺法寶。
諸如番天印、陰陽鏡、莫邪劍……林林總總,各不相同。
可似落寶金錢這麽特殊的當真少有,這完全就是打家劫舍的至寶嘛。
曹寶被眾人盯的好不自在,隻得將落寶金錢祭出,將定海珠放了出來。
「這是…師弟的定海珠?」
玉鼎真人胡須微顫,突然出言。
嘖,好助攻。
雲中子見狀也瞪大眼睛,似有些驚訝。
雷震子當即揮動衣袖,祭出十二顆定海珠。
只見這三十六顆寶珠化作五色毫光,交相輝映,頗為玄妙。
「此物既與小友有緣,不妨將其收下,他日或許另有用途。」
曹寶已是孤身一人,哪敢對定海珠生出覬覦之心。
雷震子連忙拱手謝過,隨即領了寶物。
雲中子也不矯情,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日後償還因果便是了。
「如今……」
廣成子望向十絕陣,再次出言。
「師伯,趙公明來叫陣了。」
楊戩化風而來,拱手言道。
「爾等闡教門下,俱是蠅營狗苟之輩,只會讓無名之輩前來送死。
請方才那穿青衫的道人出來,貧道要與他再較量一番。」
趙公明聲如洪鍾大呂,陡然傳來。
誰讓蕭升曹寶罵的太狠,余音繞梁不絕於耳。
趙公明打算先解決掉曹寶,奪了他那古怪金錢,已絕後患。
廣成子面色不變,並未衝動行事。
「趙公明有金蛟剪,如今怕是拿他不得,貿然出陣只會平白損傷……」
「燃燈道人死不得,紅衣道人死不得,唯獨我截教門人該死了?
爾等修行千萬年,俱得金仙道果,如今避戰不出,莫不是怕了貧道?」
趙公明繼續叫囂,這並不符合他的一貫作風。
如此作為,一半是被言語所激,另一半則是要逼十二金仙出戰。
「無妨,他越是急躁,我等越要鎮定,否則定會上了他的惡當。」
廣成子雙眸古井無波,沉穩至極。
「既然爾等不敢捉對廝殺,不如一齊出陣,我要打十個!」
趙公明言辭囂
張,可其實已有準備。
聞仲坐鎮中軍,隨時準備催墨麒麟而出,十缺二天君也嚴陣以待。
「這惡賊如此囂張,怎能容忍!」
廣成子勃然大怒,掄起番天印就要往外走。
嗯,這是鎮定的一種表現形式。
這還有什麽好說的,大哥都帶頭衝了,小弟們不得跟上?
明明是兩教鬥法,怎麽鬧成了幫派火並的架勢?
「師兄慢點走,先將八卦紫綬衣穿上不遲。」
赤***怕生出意外,連忙出言。
廣成子身形一頓,八卦紫綬衣自行披了上去。
呼,好險。
廣成子冷靜了幾分, 不過開弓沒有回頭箭,此刻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衝了。
「*#*&a
廣成子大驚失色,當即回身要走,順帶著將番天印再度砸下。
趙公明冷哼一聲,先用金蛟剪擋下此寶,又揮動神鞭而下。
啪、啪、啪、啪、啪。
這鞭法非同凡響,快似閃電,接連五次。
廣成子被神鞭打的生疼,好在身上穿著仙衣,隻受了皮外之傷。
雲中子見狀絲毫不慌,慌什麽,被打的又不是他。
而且,廣成子明顯不會有太大損傷嘛。
「師兄,我來助你!」
赤***手持寶劍,踏空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