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可會下棋!”
突然一道溫和的聲音在李曉君腦海響起。
“好厲害!神識居然可以直接入侵靈台!”
他暗暗想到,在大佬面前,還是老老實實的裝孫子吧!
“會一點!”李曉君同樣用神識回復道。
“不如你我對弈一局!”白發男子面帶微笑道。
“可以!”
也不多言,隨即他便坐在男子對面。
白發男子執白子先手,他看了看棋盤,發現自己完全看不明白,但也沒有多想,隨手下了一手黑棋。
不知過了多久,李曉君終於還是鼓起勇氣,忍不住開了口:
“敢問前輩,此地是何處!”
“此乃定海珠之內,曰乾坤天地!”
“什麽是定海珠?”他忍不住繼續追問。
男子盯著棋盤,手上繼續落子:“定海珠乃上古仙器之一。”
仙器,這是不是太高端了,我只是練氣的小菜雞啊!
“不過我觀你,不過練氣而已,初入修仙之道,不知此物情有可原!”
確實不知道,李曉君並未繼續追問,而是問道:“前輩為何在此!”
“吾乃仙器器靈,為何不能在此!”白發男子淡淡的反問道。
巨佬,超級巨佬!今天黃歷不錯,運氣逆天,出門就撿到仙器!
“那前輩喚我前來,所謂何事!”李曉君黑子落下,小心翼翼道。
聽到他的問題,白發男子幽幽一歎,隨手一揮,棋盤之上白子黑子化為青煙,棋盤瞬間化為茶桌,一縷幽香在四周飄蕩,隨即便道:
“你可知吾在此多少歲月!”
李曉君搖搖頭,然後謹慎的答道:“一千年?”
白發男子搖搖頭。
“兩千年!”
白發男子悠悠道:“萬載歲月,彈指刹那!”
臥槽,一萬年!
按照這種說法,這水府墮入此地,最少一萬年了,那時候地面上的人還在原始部落吧!
“不對,不對,帝君南巡在此,此地肯定有修士!”
“萬載歲月中,不乏修道人來此,可是連第一道門都進不來!”
“不會吧!守門兩頭異獸這麽猛!”李曉君暗暗的想道。
“是的,就是這麽猛!”
“啊!”
他頓時感到一整惶恐,自己的心聲居然被聽到了,這讓他感覺到像是上課玩手機被抓包了一樣。
“無妨,你我神識交流,你的心聲我自然可以聽到。”
“若要硬闖此地,需有天君修為!”白發男子淡淡道。
“敢問天君是什麽境界!”李曉君不懂就問,像個初出茅廬的菜雞。
“元嬰之境。”
“不會吧,一萬年這星球上居然連個元嬰都沒有?”
他震驚了,這麽菜的嗎?
“確實沒有,若是在萬載之前,此方天地大道未被禁錮,說不定還有元嬰修士!”
“但自從帝隕之後,化出的大道將南域近乎一半的天道所禁錮。”
記下來,記下來,南域,我們這裡叫南域!
“自此天道不顯,晦澀難明,靈氣消散,此地生靈徹底與大道隔絕,化為凡地!”
“帝隕!”
聽到這兩個字,李曉君有些驚奇,因為這兩個字正好是他上次在君山,湘君墓所知。
“怎麽!你知道?”
“敢問前輩,您所說的帝隕,指的可是舜帝南巡,
隕落在此!” “哦?”這次輪到了白發男子驚訝。
“你居然知曉上古秘聞!”
“在一處墓前所知!”李曉君老老實實的說出來上次自己所見之景。
男子聽完,一聲歎息:“想不到兩位帝後也隕落在此!”
“敢問前輩,當年到底發生了何事!”
聊到這些上古秘事,心裡的八卦之火也燃了起來。
“當年之事,說不清道不明,就這麽稀裡糊塗的打了起來,妖族,魔族,人族暗地的勢力推波助瀾。”
白發男子微微一歎,對於往事似乎不願再提起。
聊了這麽久,上古之事也了解了不少,這時李曉君想起自己還沒找到出口啊!
“前輩,請問此地出口在何處!”他有些焦急的詢問道。
“哦?你進來此地居然不知道出口!”
“前輩,晚輩只是誤打誤撞的進入此地,來之前對貴包地並不了解!”李曉君連忙解釋道
“呵呵呵呵!”白發男子搖搖頭,微微一笑。
“誤打誤撞可進不來這裡,萬載歲月,誤打誤撞來此地的人可不少!”
“啊!”
“前輩,門口異獸說我是仙門聖徒,所以放行的。”
“仙門聖徒,可有信物憑證?”白發男子眉毛輕佻,有些疑惑。
李曉君搖搖頭,隨即便道:“在下只是使出了寂靈聖法,可能門前異獸人錯人了!”
“你會寂靈聖法!你是神水天宮的真傳弟子!”
白發男子語氣一愣,隨即似乎又想起來什麽。
“不對,不對,看你表情你好像什麽都不知道,此處已成絕靈之地!”
“更重要的是,此地已和中央天域之間形成空間天塹!化神之下絕無渡過!”
“當年可是量天尺劃出的,絕對不會錯!”
白發男子回憶起來當年的驚天一劃,如天地分陰陽,王母劃銀河,輕輕一劃,星辰墜落,無數的空間破碎,宇宙似乎都要翻轉過來,一條橫貫大半個宇宙的天塹就此形成。
男子喃喃自語了一會,但是李曉君可是仔細在聆聽,什麽量天尺,什麽神水天宮,什麽空間天塹。
記下來,記下來,全部記下來!
片刻之後,男子平息了心緒,對著李曉君道:“小兄弟,你且過來。”
忽然,男子眼中金光流轉,在他身上打量片刻後道:“練氣四層,水火雙靈根,兼修有煉體和煉神之法,資質勉強中等!”
“你剛才說你會寂靈聖法,可否演練一番!”
“前輩要求,不敢推辭。”
說罷,手上結印飛快,靈台上靈光湧動,很快法則引動,四周空間被封鎖,一股毀滅的氣息在法印上形成。
“可以了!”
白發男子見到此狀,衣袖輕揮,瞬間四周空間封鎖被解除,毀滅的氣息消失無終。
“這寂靈聖法是誰教你的?”
“沒人教,自己慢慢琢磨的!”李曉君不好意思的摸摸頭。
此回答,男子也並不意外,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機緣,看他結印手法無比粗糙,漏洞百出,他打死都不信,這是神水天宮真傳弟子!
“能夠在煉氣期領悟空間和水系法則,還是在天道不顯之地,你這悟性確實了得!”
“前輩過獎了!”
聽到褒獎,李曉君非常不好意思,我可不是天才,是掛壁!
“不必謙虛,你能來此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此宮宮主,名曰敖雲,他曾是神水天宮真傳,後來入了舜帝麾下,掌管寶庫!”
“敖雲!”李曉君想起了畫中的陰柔男子,原來是他!
“你此番前來此處,所謂何事!”
“前輩,在下前來貴地只是為了尋找靈石。”李曉君連忙答到。
人間已成絕靈之地,若要修行千難萬難,想到這裡,男子點了點頭。
而在絕靈之地,不僅踏入修行之路,領悟了法則,這已經不是一句天資蓋世可以形容了。”
簡直就是異數,莫非他便是大運氣之人!
過了許久,男子悠悠一歎道:“吾想隨你去外界走一遭。”
“啊!”
白發老帥哥的一句話讓李曉君受寵若驚,隨後立馬又變得心喜若狂。
家有一老,如有一寶,怎也是隨身帶著老爺爺的天選之子了!
“可以!前輩”李曉君有些激動的回復。
男子點了點頭,隨即只見他大手一揮,棋盤四角巨大的書架顯現出來:“吾乃天釋,若你以後有修行問題,可以來此請教!”
“前輩,在下李曉君!”話音剛落,李曉君便化為一縷青煙消失在棋盤之上,隻留下長長的回聲。
白發男子笑了笑。搖了搖頭,隨即便盤坐在棋盤前繼續對弈。
外界。
定海珠神芒內斂,很快山上景物回復如初,泉水瀑布,漫天花雨,飛雪漫天,一切都恢復到了原樣,仿佛剛才一切都未發生。
虛空之中,泛起了一道道金色漣漪,很快漣漪擴大,李曉君便從中掉落下來。
渾身上下,看了看摸了摸,發現自己並無大礙,再看了看半空之中的定海珠,珠上符文正在湧動,珠體變得越發深藍。
忽然,所有光芒內斂其中,念珠便飛向他的手腕上,然後便逐漸消失不見!
“前輩,在嗎?”李曉君驚疑不定的在虛空中問道。
回答他的,只有凌烈的寒風,忽然腦海之中響起了一陣溫和的聲音。
“吾在!”
“太好了!”
今天真的是賺大發了!
“前輩,你還沒告訴我怎麽出去呢!”
“不急,我看你是不是想收取眼前冰蓮花!”
前輩好眼力,好東西當然想要收取!
“可以!”
只見手腕之上,一道金光射出,立馬便破開藍色光幕,隨即包裹住蓮花瞬間便回到了手腕之中。
“臥槽,大佬就是大佬,簡簡單單,一瞬間的事而已!”
“天釋前輩,還有九顆靈石怎麽辦!”李曉君語氣焦急的問道。
“這九顆靈石頭乃小周天陣法核心,模仿周天星辰運轉,靈氣生生不息,乃是此山的核心陣法,若取走陣眼中的靈石,靈氣枯竭,此山必會化為荒蕪之地!”
“啊!那還是算了吧!”李曉君雖然眼饞,但是並沒想過要毀壞這裡。
路過藥田時,他忽然到,若是以後要是需要培植靈藥,是不是需要上好的靈土呢!
看著眼前黑中帶著藍沙的靈土,李曉君心頭火熱了起來!
是吧,需要的!
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一平的儲物格子瞬間塞滿了靈土。
“咦!想不到你自己也有空間法寶!”
“天釋前輩,空間很小,裡面只夠塞一點東西!”
.....
山路蜿蜒曲折,李曉君飛快的走在青石板路上,忽然腦海之中響起了釋天的聲音:“你可知曉此山來歷?”
“啊!這不是普通的山嗎?”
“當然不是!”
“傳說昆侖仙境之中,有山曰東昆侖,山高萬丈,一步一春秋,從山腳到山頂,四季輪轉,生生不息,登上此山有機會領悟輪回法則。”
“前輩的意思是,此山和東昆侖有關系?”
“確實有關系,帝君以大法力,模仿東昆侖建造此山,並將一絲輪回真意融入了其中!”
“輪回真意!”
雖然不知道是什麽,但是聽起來感覺很牛皮的樣子,既然這麽說了,李曉君便放下了腳步,仔細體悟此間真意
可惜一直走到山腳,並未悟出任何東西,忽然在下山之時,他停下來腳步。
“天釋前輩,我們就要離開此地了,能否帶走這裡的一株樹木!”
李曉君想了很久,夏小雨應該會喜歡這裡的花,不如帶上一株種在門前。
聽到李曉君的話,天釋沉默了片刻,忽然歎了一口氣,一道金芒閃過,一顆樹木消失在原地。
穿過大殿,白玉廣場,李曉君一步都未停留,一直走到殿門處,巨大的玉門震動,寒氣鋪面而來,熟悉的風雪之景再現。
再看了一眼四周之景,李曉君衝入了風雪之中,背後巨門緩緩關上,最後聲音逐漸消失在凌冽的風雪中。
“天釋前輩,這裡便是我來時的路!”
言罷,手腕之符文閃動,越轉越快,九道精芒爆射虛空之中。
虛空之中,空間出現褶皺,很快向著四周發散,九道金芒在其中流轉,空間一陣顫動,一個洞口緩緩出現。
見到出口已現,李曉君最後望了一眼此地,頭也不回的扎入其中。
湖底,水君府前。
湖水突然湧動起來,虛空處空間扭曲,金色的漣漪蕩開來,李曉君的身軀便從中走出。
看到熟悉是環境,熟悉的地方,一股劫後余生的松弛感充斥全身!
他看了看時間,居然才凌晨四點,為何他感覺已經已經過去一周有余。
“難道是時間流逝不一,算了明天再請教天釋前輩!”
隨後,他也不回的衝出湖面,一路風馳電掣般的回到了家中。
回到屋內,李曉君感覺到前所未有的疲勞,他衣服也未脫,便直接癱軟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