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前赴後繼的怪物們,突然停了下來,不再進攻。它們露出不甘的神情,憤怒的朝著天空嘶吼,最後掉轉方向,朝著山間奔跑,最後消失不見。
地面上散布著倒下怪物的殘骸。隨著戰鬥的最後余音消散,艾利克斯站在屠殺的廢墟中,身上沾滿了血腥和惡心的內髒組織。怪物們被征服,見證了他可怕的變身和對屠戮的無盡渴望。
怪物潮退去,艾利克斯依然揮砍手中的劍,虐待著怪物們的屍體,砍了一刀,又一刀。
掉落在地上,被砍下來的頭顱,被艾利克斯一腳踩爆,腦漿濺射。
阿加莎難以置信的瞪大雙眼,“艾利克斯……你……”
她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當她親眼目睹艾利克斯變成了一個嗜血的惡魔時。那種深沉的痛苦、悲傷和絕望湧上她心頭,將她的心撕裂成無數碎片。曾經溫柔而富有同情心的艾利克斯化身黑暗,被無盡的暴力欲望所吞噬。
她顫抖的雙手伸向他,仿佛希望抓住他曾經的一絲殘留。眼淚順著她的臉頰流淌,鹹鹹的痕跡映照出她內心的痛苦。她感到一種深深的失落,“艾利克斯……你是不是在丟失自己寶貴的自我。”
艾利克斯嘿嘿一笑,他一隻眼睛裡跳躍著藍色的閃電,一隻眼睛裡撲騰著炙熱的火焰,他提劍衝向阿加莎。
看著艾利克斯提劍朝自己衝來,阿加莎痛苦的閉上眼睛。阿加莎的腦海裡全都是與艾利克斯共同冒險的回憶,曾經的歡笑以及他們之間深厚的羈絆。她這個時候才明白,艾利克斯在自己心裡有多麽多麽的重要,對自己而言,他是自己的一部分。
艾利克斯俯衝而來,所過之處刮起狂風,科洛尼亞想要上前阻擋,但被艾利克斯全力一擊震退。當他那雙血紅的眼眸來到阿加莎的面前時,突然心臟疼了一下。
預期之中的被洞穿並未發生,阿加莎哭紅的雙眼重新睜開,她看到了曾經認識的人的影子,在黑暗的掩蓋下若隱若現。阿加莎渴望著艾利克斯的人性能夠重新浮現。
就是這一刻的瞬間,阿加莎知道她必須保護自己。心情沉重的她退後了一步,顫抖的聲音打破了寂靜,“艾利克斯...你變成了什麽?”她的話中充滿了痛苦和不可置信,是對她所愛之人尋找回光明的哀求。
“我……我……”艾利克斯半晌說不出話,雙眼之中的狂暴逐漸退卻。
艾利克斯似乎從混沌的狀態中清醒過來,他心中充滿了痛苦、悲傷和深深的內疚。他的樣子讓他無法直視阿加莎的眼睛。
淚水順著艾利克斯的臉頰流淌,他快要被沉重的罪惡感所吞沒,沉入了自責的深淵。他已經成為了他曾經與之戰鬥的黑暗和暴力的化身。
回頭望去,那些殘缺不全的屍體們散落一地。面對自己造成的破壞,他不知如何才能申請阿加莎的原諒。
然而,沉默的氣氛變得難以忍受,艾利克斯知道他不能永遠躲避。顫抖的伸出手想要去擦去阿加莎臉上的淚痕。他的聲音帶著顫抖說道:“阿加莎,我真的很抱歉……我從未想過這樣。我從未想要傷害你或任何人。我被‘它’的力量控制了。”
艾利克斯垂下頭顱,像個犯了錯的孩子,他沮喪的松開了自己的右手,奧德雷薩之鳴第一次從他的手中劃落到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阿加莎的眼中充滿了痛苦和憐憫,她凝視著面前這個破碎的人。她能感受到他內心的悔恨和聲音中的真誠。
在那一刻,她突然意識到自己似乎在責怪艾利克斯,她立刻說道:“艾利克斯,我明白你不會傷害我。我永遠記得你在喪鍾鎮和我說過的話,你會永遠保護我。” 阿加莎輕輕地拉住艾利克斯異化的右手,胸口的艾蕾娜之淚再次出現,這一次,阿加莎明顯感覺到了自己的虛弱,甚至鼻孔開始流血。
艾利克斯想要阻止阿加莎這麽做,但被阿加莎堅定的眼神給瞪了回去。
阿加莎顫抖的嘴唇輕聲說道:“艾利克斯,我不知道如何替你解決你的異變。但我能感受到你的痛苦,我不能在你最黑暗的時刻離開你。只要艾蕾娜之淚還在我體內。那麽我會一直讓你保持清醒。”
在那一瞬間,阿加莎的話穿透了艾利克斯內心的黑暗。盡管重獲救贖的道路看似艱難而不確定,但他知道在他身邊有一個人相信他,即使他自己都無法相信自己。
在艾蕾娜之淚的控制下,艾利克斯的右手再次恢復了原本的形態。然而,頻繁使用艾蕾娜之淚使阿加莎的身體變得虛弱,她身形一顫,踉蹌著倒了下去。艾利克斯毫不猶豫地將她抬起,背在了自己的背上。
阿加莎無力的身體壓在他的背上,讓艾利克斯感受到了肩負的重擔,並不是體重上的, 而是情感上的。他能感受到阿加莎疲憊脆弱的狀態,如果不是因為自己的話,她這一輩子,也許都不會這麽辛苦。
回到那已經黯淡無光的魔痕之門前,魔痕之門已經關閉,但艾利克斯他能感受到魔痕之門的地方方有一道裂隙,只有他可以感受到。因為他屬於現世,又和神秘之樹產生了化學反應,也只有他能找到那一絲若有若無的波動,通過裂隙通路,回到現世。
艾利克斯不禁想起赫拉這個名字,她難道也和自己一樣,是一個怪胎。
當艾利克斯走向那條微弱的裂隙之時,周圍的冥界仿佛模糊起來。空氣中彌漫著不穩定的能量,艾利克斯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心跳聲越來越快。
隨著一道混沌的通路打開盡頭的光亮,一位白發蒼蒼的老頭正眯著眼睛,滿臉笑容的迎接著艾利克斯。
艾利克斯的肌肉在通路裡面扭曲,但他繼續前行。
泰瑞斯張嘴正在說些什麽,但艾利克斯什麽也聽不清,最終泰瑞斯像是放棄了說話,而是伸長了自己的手,一把將艾利克斯以及背上的阿加莎從通路裡面拉了出來。
過了一會兒,科洛尼亞也靜悄悄的飛了出來,它充滿敵意的看著艾利克斯,但最終做了一個人類才有的動作,歎了口氣,趴在泰瑞斯的身旁睡了過去。
“在經歷了一系列的考驗和困難後,你們之間的羈絆似乎變得更加堅固了。”泰瑞斯笑著說。
“我的身體,到底發生了什麽變化。”艾利克斯盯著泰瑞斯·黎明之語,想要從他的嘴裡得到一個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