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當第一縷晨光穿過村莊的屋簷,照亮了艾利克斯三人的面龐時,他們已經做好了離開的準備。告別了前來送行的友善村民們,他們背上沉甸甸的背包,騎上壯碩的白馬,沿著小徑踏上了新的旅程。
他們穿過村莊,離開了熟悉的環境,來到了一片廣袤的原野。陽光溫暖地灑在大地上,一片青草搖曳著,伴隨著微風,發出沙沙的聲音。路邊細長的野花點綴著綠色的草地,彩蝶翩翩起舞。
他們沿著一條曲折的小徑前行,左右兩側是茂密的樹林,樹木參天,向天空伸展著翠綠的枝葉。鳥兒在枝頭跳躍.陽光透過樹冠的縫隙,灑在地面上,形成斑駁的光影。
科洛尼亞不聽阿加莎的勸阻,甚至調皮的跳下馬背,追逐起了蝴蝶,當它意識到那些蝴蝶很難抓捕之後,非常的生氣,從一條“小狗”變回了一條龍,然後飛到半空中吐出一團冰焰,周圍的空氣頓時下降了數十度,蝴蝶凍成了冰塊,從空中墜落下來,被科洛尼亞一口給吞了。
“科洛尼亞!”阿加莎的聲音聽起來很生氣,科洛尼亞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飛到阿加莎懷裡,重新變回了一條毛茸茸的小狗。
漸漸地,道路變得崎嶇起來,他們不得不小心翼翼地繼續前行。群山高聳,如巨獸伸展開的背脊,山巒連綿起伏,將天地分割開來。而在這些山巒之間,傳說中的黑石藍瀑布說不定就隱藏其中。
艾利克斯三人在一處平地稍作休息,再往前就會遇到地圖上標示出來的一個紅圈區域了,那是陰影者協會的地盤。明面上陰影者協會是一個賞金獵人公會,其實就是一群土匪,乾著燒殺擄掠的買賣。
路易斯剛躺下,嘴裡就響起了喧鬧刺耳的呼嚕聲。
阿加莎和科洛尼亞玩著簡單的握手遊戲,她在不停的“握手”,“握手”,科洛尼亞倒也不嫌棄,一個勁地配合著阿加莎,把她逗得哈哈大笑,最後還親昵的抱起來親了一口。
艾利克斯不敢休息,他手中一直緊緊握著奧德雷薩之鳴,他害怕自己閉上眼睛,下一秒伯克利和基德的慘劇會再次發生。
好在是無事發生,艾利克斯稍微打了個盹,騎在馬上的時候不停的打著哈欠,疲憊不堪。
“你應該好好休息一晚了。”路易斯騎著馬靠了過來,在艾利克斯的肩膀上輕輕的拍了拍。
就在這時,路易斯腳下的馬突然癲狂了起來,它不停的扭動著自己的身體,致使背上的路易斯被甩飛了出去,他連滾帶爬的衝上前去,想要抓住韁繩,但那白馬似是受到了某種驚嚇,嗚咽了一聲,揚長而去。
留下路易斯在原地目瞪口呆,他整個人僵住了,過了好久才反應過來,他看著艾利克斯,“發生了什麽?”
艾利克斯頓感奇怪,緊接著,他腳下的馬也開始顫抖,像是連鎖反應,緊接著阿加莎的馬也開始瘋瘋癲癲了起來。
兩匹白馬瘋狂的提起身子,兩隻前掌在空氣中胡亂的踢踏,艾利克斯猛地一勒韁繩,那馬兒不僅未能停止,反而變本加厲了起來,艾利克斯眼睜睜的看著胯下白馬被繩索勒住的地方,都磨出了血痕。
艾利克斯可不想親手殺了自己的馬,他找準機會直接跳了下來。
阿加莎就沒那麽好運了,如果不是科洛尼亞瞬間變身回去,然後咬住了阿加莎的衣服,艱難的飛在半空中,阿加莎摔這一下,會傷得不輕。
“喂!該死的馬,你給老子他媽的回來!”路易斯怒吼道。
倒是阿加莎,反而是內心波動最小的那一個,她摸著科洛尼亞的頭顱,“謝謝你救了我。”
科洛尼亞噴出一口冰焰,凍結住了邊上的一片綠植。
“感謝可不能這樣表達。”阿加莎教育道。
“這馬兒發什麽神經,為什麽會突然這樣,像是受到了什麽驚嚇一樣?”路易斯說道。
“我們現在,好像只能走路了……”艾利克斯指著面前這條一望無際的山徑,說道。
路易斯觀察了一下地圖,然後朝著周圍比劃著,隨後有了一個較為瘋狂的主意,他用肩膀靠了靠艾利克斯,“你看,這條路線怎麽樣?我們從這裡直接穿過去,雖然沒有路,但是我們是用走的,根本不需要路,對不對?”
路易斯所指的方向,是一片幽深的森林,根據地圖所示,森林的前方是一個山谷,周圍被高聳陡峭的峭壁環繞。本來他們騎馬是要繞開這個山谷,走一條山徑。但眼下他們只能靠走的話,顯然只能從這個山谷走直線了。
……
戈爾德這段時間一直在療傷,終於是有所好轉,至少是能夠自由地使用他的那些禁忌法術了。
舉起手中權杖,頓時黑色煙霧繚繞於整個房間之中。
“戈爾德大人,您終於痊愈了!”祭司馬特在一旁激動的喊道。
戈爾德搖搖頭,“距離完全恢復還有些時日,不過殺幾個老鼠還是綽綽有余。”
祭司馬特當然明白戈爾德在說什麽,他立刻上前躬身匯報:“大人,朗多將軍這些時日早已將魯特城給封了起來,而且大部分居民的家裡都被搜了個底朝天,就這樣,也沒能發現艾利克斯、阿加莎還有路易斯這三個老鼠的蹤跡。”
戈爾德若有所思,“看來他們是在溫斯頓的幫助下,用什麽手段早就逃出魯特城了。”
“那豈不是……戈爾德大人您一直心心念念的寶物,就這麽的飛走了。”
戈爾德陰冷的笑聲打斷了祭司馬特的話,他接著說道:“只要溫斯頓還沒死,只要魯特城還在,就不怕他們不回來。”
“這……是在賭嗎?如果他們從此遠走高飛怎麽辦?”
“自然是不可能,那個會龍族語言的艾利克斯,如果我沒猜錯,他父親就是費爾德。他還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死了,一定會回來。”
戈爾德的話,嚇了祭司馬特一大跳,“你是說,我們要抓的那個艾利克斯,他的父親就是偷襲你的費爾德?!”
祭司馬特恍然大悟,“難怪,一切都這麽巧合,這個費爾德,還真是陰險的很,他為了這一步棋,到底準備了多久。還好大人你將他神魂俱滅了,不然這樣的禍害留著,一直是個隱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