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瑞斯搖了搖頭,他對於艾利克斯在冥界發生的事情也毫不知情,他並沒有辦法了解感知到那個世界的一切。他承認自己對艾利克斯進入之後會發生什麽樣的事情,都是未知的。
然而,泰瑞斯·黎明之語還是有一套屬於自己的說辭:“現在時機未到,等你把手頭的事情該忙完的忙完,然後去刀疤臉的故鄉,說不定就會有答案了。”
“你就不能直接告訴我嗎?”艾利克斯有些不爽。
“塞繆爾說過,如果我說漏嘴了,說不定未來就會改變了。塞繆爾說,現在的未來,已經是一團凶險的混沌了,而且與你有關。如果現在就告訴你未來的事情,只會讓這團‘混沌’變得越來越不可控,越來越危險。”
泰瑞斯似乎是怕艾利克斯與與阿加莎聽不懂混沌的含義,貼心的在空中畫了一個閃閃發光的圓圈。
“看見沒,假設這個圓圈是我們西西裡亞大陸應該擁有的未來。”泰瑞斯說到這裡,手一揮,圓圈開始瘋狂的顫抖,然後變化,最後變成了一個不規則的多邊形。
“這個不規則的圓圈,就是我們現在的西西裡亞大陸的未來,已經開始發生了很多變化。”
泰瑞斯說到這裡,手再度揮了一下,那個不規則的多邊形,在空中瞬間爆炸,化為了一灘金燦燦的粉末。
“艾利克斯,你所背負的命運,導致我們的世界出現了變化。影響命運的人提前知曉了未來,就會導致這個不規則的多邊形,爆炸。”
艾利克斯總算是稍微有些聽明白了,他說道:“等於是所有的一切,都必須我自己尋找到答案,我該走的彎路、該經歷的危險,一個都不能少。如果現在就告訴我發生了什麽,我們的未來,就崩壞了,朝著不可控制,瘋狂的方向發展了。”
“沒錯,你明白了。”泰瑞斯很欣慰,他可算是把這件麻煩事情給艾利克斯講明白了,他本以為會很吃力。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阿加莎問道。
阿加莎話音剛落,艾利克斯身後的魔痕之門突然開始旋轉扭曲,閃爍著暗紅色的光芒,最後旋轉成了一個凝聚在一起的點,消失不見。
伊絲塔莉埡之書和那支羽毛筆,以及黎明之語家族最後一任族長——泰瑞斯·黎明之語,終於完成了使命。
當真正等到了這一天的時候,泰瑞斯感慨萬千,內心五味雜陳,他守在喪鍾鎮的黎明城堡已經足足三百年了,三百年未曾睡過好覺,三百年未曾踏出過黎明城堡。
他現在特別渴望踏出城堡的大門,同時又在猶豫,又在膽怯。
“我的人生,都和看護者三個字綁定在了一起,我好像這輩子就沒做過‘守護’之外的任何事情。”
泰瑞斯的糾結艾利克斯看在眼裡,他歎了口氣,把自己身體的問題先暫且放下,拾起掉落在地上的羽毛筆,將其放在了伊絲塔莉埡之書的邊上,“泰瑞斯先生,我雖然很不爽你的行為。但至少魔痕之門關閉了,你接下來還有時間,去做你任何想做的事情。”
泰瑞斯沒回答艾利克斯,而是問了一句:“我這身打扮怎麽樣?”
阿加莎搖了搖頭,“坦白講,泰瑞斯先生,你穿的衣服看起來已經過時和很久了,現在沒人用這種料子做長袍了。”
泰瑞斯將伊絲塔莉埡之書和那支羽毛筆,揣進了懷裡面。同時嘴裡振振有詞,“也該退休了,對吧,年輕人們,我這把老骨頭,沒多少瀟灑日子了。
艾利克斯,黎明城堡以後就托付給你了,記得派人定期來打掃衛生。” “泰瑞斯先生,你要離開這裡了嗎?”艾利克斯問道。
“我……想去看看她的後代們。”泰瑞斯說。
泰瑞斯完成了他的使命,心情輕松了不少,處理喪鍾鎮事務的責任交給了艾利克斯。至於他自己,則要好好利用自己剩下的時間,去見一見她的後代,去走一走未曾去過的地方,看一看美麗的風景。
“我相信你,艾利克斯”,泰瑞斯說道,語氣堅定。“你已經證明自己是一位真正的戰士,帶領喪鍾鎮度過了這個艱難時刻。”
泰瑞斯說完,腳下一道光圈亮起,然後消失在了原地。
在泰瑞斯離開後,艾利克斯收起黎明城堡的鑰匙。和阿加莎準備返回鎮子。
然而,他們驚訝地發現,曾經充滿了白霧, 詭異的喪鍾鎮已經恢復成了原來的樣子,一片寧靜祥和的景象。
陰森的寂靜被行人的腳步聲和悉悉索索的交談所取代,回蕩在街道上。一張張的面孔從窗簾後面探出來。曾經緊閉的門敞開了,曾經躲在家裡尋求庇護的居民們略顯謹慎地走了出來,他們的表情充滿了劫後余生的喜悅。
“看來魔痕之門被關上之後,那些濃霧全部消失了。”艾利克斯說道。
“從來都沒有怪物從魔痕之門裡面衝出來……全部都是被濃霧影響了心智的人們互相殘殺……”阿加莎搖了搖頭,歎息道。
當艾利克斯和阿加莎穿過鎮子時,他們可以感受到恐懼和絕望的余波。破碎的窗戶被釘上木板,受損的建築正在修複中。曾經被遺棄的市場現在充滿了活力,攤販們欣喜不已,渴望恢復他們的貿易。孩子們玩耍、笑聲四溢,他們的天真與困擾鎮子的恐怖形成鮮明的對比。
鄰裡之間分享著幸存的故事,並對任何有需要幫助的人伸出援助之手。這個鎮子重新找到了團結的感覺,因共同面對未知而結合在一起,在這段經歷中變得更加堅強。曾經籠罩在鎮子上的白色濃霧瀟灑,取而代之的是希望的曙光和重建生活的決心。
有些人似乎反應過來,他們朝著城堡方向默默地跪拜下去。
對於艾利克斯和阿加莎來說,這是一個苦樂參半的時刻。他們勇闖黑暗的深冥界,面對那些難以想象的恐怖,如今作為見證者站在恢復了原本模樣的鎮子。
他們是默默無聞的英雄,被所有人忽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