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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與火之血狼春曉》第82章 女王陛下
  第八十二章女王陛下

  來自魁爾斯的老朋友被安置在了不遠處的迎賓館,一個為他專設的地方。為了讓他遠離女王的治政,他被安排在大金字塔西邊的一個小型金字塔,這個小金字塔原本是她的士兵和軍官們安居的場所,但是他們發現在這種地方生活實在太麻煩,而且如果想要及時行動或者享受飲水、飲食,耗費的時間和金錢都不低,為了便於軍隊調動的效率,無垢者軍團放棄了這塊“營地”。

  小金字塔的主人早已不見蹤影,或許被奴隸們殺死或許早已逃離,所以後來,便根據女王的命令,便成為軍營而後成為接待亂七八糟人士的居所,人們習慣稱這裡為迎賓館。相比迎賓館規格更高的則是大金字塔裡的房間,但這些房間只有那些與女王關系親密的盟友、朋友才有資格入住。

  她希望劄羅先生不會因為這種對待而不滿。

  作為魁爾斯商人行會十三巨子之一的劄羅有自己的排場,他帶來了足足一百人的服務人員和更多數量的槳手、船工,槳手和船工可以住在船上,但他的貼身服務人員則沒辦法隨意丟開,只能隨他一起入住金字塔。

  希望他把住金字塔當做女王的榮寵而非怠慢。

  金字塔居所的事情還好解釋,但小金字塔能看到的景觀就不容易了。

  與小金字塔相鄰的便是卓有盛名的哈雷達金字塔,如果圓顱大人匯報的數字沒有錯,他在那裡丟掉一百一十三名士兵,女王相信,圓顱大人不會在這座金字塔上吃虧,因此,它上面會有更多的哈雷達家族的成員被吊死在那兒。

  丹妮莉絲應該為那些枉死的哈雷達成員而悲哀,但想到他們在死前還能為她向愛哭的劄羅示威,女王就忍不住露出微笑。魁晰應該多說一句,經過陰影未必全是痛苦,而光明未必不苦澀。

  “您在笑什麽,卡麗熙?”姬琪好奇地問她,只有她可以毫無顧忌地和她說話,好像她現在確實還是在草原上的那個小女孩。

  “我應該穿什麽衣服?”沒了綠聖女在旁指導,她覺得輕松了許多,“如果我要勾引這位劄羅,贏取他的支持,我應該穿上魁爾斯長袍,露出胸脯,可他雖然向我求婚,說出讚美我的話來,我卻抓不準他是否真的喜歡女人。”

  “我看他隻想和你結婚,然後讓你按照魁爾斯的傳統把龍送給他。”伊麗湊過來道,“我討厭愛哭的男人,沒有任何多斯拉克人看得起這幫奶人。”

  “可我需要他的支持,需要魁爾斯的支持,”雖然新顧問格拉茨德說他們注定是敵人,但她仍想付出努力爭取一番,“他們的人雖然沒用,可他們有船,這次他帶了十三條船,下次或許就可以帶一百三十條。”

  “哼,他就算有一千三百條船我也不會喜歡他,”伊麗鼓著鼻子說,“他是個禿子,一個鈴鐺也戴不上,看他纖細的手指頭,這輩子也搶不到一隻。”

  丹妮莉絲哈哈大笑,幾乎笑出淚來。

  這些貴族們,不管是魁爾斯男人還是彌林男人,他們沒有一個能夠搶到鈴鐺。呵呵,搶不到鈴鐺的民族根本沒有資格在這裡立足,也沒有資格做她的對手。

  在幾人的歡笑聲中,她最終沒有選擇開放和表達對賓客尊重的魁爾斯長袍,反而選擇了莊重典雅的紫色束脖長衫,姬琪說這件長衫與她紫色的眼眸正搭配,如果有男人看不出這種美,他就應該被挖掉眼珠子。

  接待在晚宴中進行,而大部分男人都不用被挖掉眼珠子,

因為他們不時就將眼光投來,偷瞄向她,縱然他們從她身上什麽也看不到。  火光點點,照耀著中間舞者的矯健身姿,那是音樂與肉體技藝雜糅的美妙舞蹈,拋卻其中的男女暗示,也算是精彩絕倫的表演。

  從藝術和調情角度,這是完美的舞蹈,在場的男人,包括圓顱大人、厚著臉皮到場的主管以及她新任命的顧問無不帶著欣賞。

  劄羅·旺讚·達梭斯的表現比他們任何人都要更加平靜,一直在優雅地咬著無花果,品著不知名的美酒,除了他的光頭在火光中閃閃發亮,其他完全與這些無關。

  當舞蹈結束,女王下令為舞者送去食物和酒水後,丹妮莉絲才找到機會單獨與劄羅說說話。

  “魁爾斯的舞蹈真是新奇。”她以此開頭。

  “舞蹈是無聊人生的調劑,”他將吃了一半的無花果放回食盤,仔細咀嚼完剩下的食物後開口,“美麗的女王,我沒想到這一生還能再見到您,我以為您已經返回潘托斯,返回您所屬的維斯特洛,沒想到您在古吉斯打了個照彎,便駛向了奴隸灣,最終還成了人們口中傳頌的女王!哎,您離開魁爾斯的時候,甚至只是個小女孩而已,可愛又迷迷糊糊的小女孩,您離開後,我實在擔心你不小心闖入金字塔惹下憾事,平白需要遠方的總督額外花費精力將你營救出來。”

  “您能來這裡看望我實在太好了,我一直感激你在魁爾斯的招待,要不是您,我可能會在鬼城孤老。”

  “您要是能在鬼城孤老,我也不用越過大海到這裡看您了。在這裡安居的是具有古老血統的裡斯血統的大人們,我真擔心您在這裡……導致事情無法收尾。哎,您真的不必學習上一個維斯特洛女孩,不是所有人都能像那個姓史塔克的安然走出這裡,我承認她給女孩子們起了個壞頭。”

  “我有所耳聞,不過,她只是盜走了彌林女神的金像。”倉皇逃命,而我卻解放了全城的奴隸。

  “是啊,她搶走金像,可您竟將鷹身女妖的雕像拉倒,讓這個世界的齒輪再也無法運轉。”

  “我沒有動任何輪子。”

  “您沒有動任何輪子,但這個世界卻卡著了:多斯拉克人帶來奴隸,吉斯卡利人訓練奴隸,周邊的城市收買奴隸,多斯拉克人從不冒險穿越紅色荒原把奴隸們直接賣到魁爾斯,所以魁爾斯只能向富裕的彌林、淵凱、阿斯塔波購買,並將產出的一切賣給富裕的奴隸主們,瓦蘭提斯也是一樣——世界就這樣運轉起來了。”他帶著輕柔的聲音,“我不知道什麽時候,我眼前的女孩變得喜歡惹麻煩、也變得殘酷了,她以前是那麽甜美,直到我看到一個個彌林貴族像奴隸一樣被吊死,哎,真是聞者落淚,見者傷心。”他抹下了眼淚。

  你沒有見過真正的殘酷。“他們安排刺客刺殺我,我不會放過任何行刺者,無論他是誰派來的。”她沒有忘記遺憾客。

  “我的女王確實變了,她變得如此冷漠,”劄羅的話讓她生氣,“但沒有變得更智慧——您無法讓彌林重歸富有、祥和的過往,你只會帶給它滅亡、讓它了無生氣,就像現在的阿斯塔波一樣,那裡的悲慘事您一定非常了解,我都不忍說出口。您一定會說,自己解放了奴隸,可是我剛到港口的時候,便被一名您解放的奴隸攔了下來,我幾乎不認識他了,他跪在地上哀求我,希望我將他重新買回,因為他現在只能靠給您挖溝才能果腹,他原本白嫩的雙手已經布滿老繭,這實在太遺憾了。”

  這是對女王的一巴掌,她想不好該如何反駁。

  “哎,您一定是個勤勞、智慧的女王。可是有些事情,不是勤勞和智慧就能夠彌補的?”

  “難道是奴隸來彌補的?”她憤怒反問。

  “奴隸?”他輕笑了起來,帶著鼻子上的寶石也開始顫抖,並在火光下閃著黃色的光,看起來讓人討厭。他確實永遠都賺不到一個鈴鐺,也戴不上一個鈴鐺。“勤勞和智慧驅動不了您打破的世界運轉的齒輪,魁爾斯、新吉斯、古吉斯、瓦蘭提斯這些延海岸的城市乃至廣闊的多斯拉克草原是一艘命運驅動的帆船,沒了您搶走的齒輪——其中的一環,它無法運轉。”

  “它可以以其他方式運轉。”

  “哎,我可愛的女王,您在對抗命運啊,您為什麽要這麽執著呢?”他站了起來,將她輕輕引向金字塔的暗處,“您的家,您父祖的基業在維斯特洛啊!只要您承諾離開彌林,帶著您的軍隊甚至所有願意跟隨您的自由民,您不會遭受任何阻攔,我們甚至可以組成商船將他們一起運到您想登陸的任何地方。”他的聲音輕柔而深沉,但丹妮莉絲絕不會相信其中任何一句,“龍石島?那裡是您出生的地方,也是您的祖輩離開瓦雷利亞登陸的地方,如今龍石島防守空虛——這是我特意打聽到的消息,或者您也可以登陸防守空虛的風暴地——您搜羅的彌林的黃金一定足夠您將整個東大陸的傭兵全部買回去為您贏得鐵王座,贏回您父祖的一切,那裡的人們也一定會將您稱為征服者第二,或者洛伊拿的女英雄第二!您為何一定要卡在這裡,影響我們美妙又溫和的運轉呢?”

  “你們已經腐朽了。”她完全找不到反駁的話,只能將新顧問格拉茨德話中有力量的部分放出來。

  “腐朽?我真想不到,這是美麗女王說出口的話,”他柔聲,像是祈求,丹妮莉絲一瞬間竟然有些心軟了,“我真希望您能好好看一看呀!”

  看什麽?“我居住在大金字塔上,看得很清楚,他們不堪一擊,”她笑道,“我今天派了那位吉斯人為我攻下了兩座金字塔。”

  “我的女王,我的可愛女王,金字塔不是由麵包建成的,很快您將面臨各種短缺,我知道您儲備了食物,可是人生活下去,不僅僅只需要糧食,您很快就會發現缺什麽,”他像是已經失望,“淵凱人帶來了十個新吉斯軍團,並且還新雇用了數個傭兵團,貓之團、長矛團、風吹團、旭日團、野餐團、狂熊團、血鴉團,您需要我幫你一直數下去麽?魁爾斯的商會可以湊出幾百艘戰艦從東方出發,瓦蘭提斯會有更多從西方出發,陸地上的軍隊已經圍困了彌林的東西兩側,很快您在北方的縱深也將完全失去,到了那個時候,彌林就是一座孤城。”

  “真感謝您為我分析局勢,如果我的敵人果然那麽強,為何他們不進攻呢?他們還在等待著什麽呢?”

  “您一定要讓可憐的我說出來麽?”他長歎一聲,“唉,首先,我們是愛好和平的人;其次,不當的戰爭只會讓軍事寡頭誕生,這是長久歷史給我們的教訓,而寡頭對人的傷害更大;而最關鍵的,我還對您投有信心啊,這就是原因。”

  丹妮莉絲笑了。這些人足夠懦弱、足夠短視和愚蠢,不是拿得起鈴鐺的民族,或者,至少現在不是了。

  “我的女王,我的可愛女王,”他以為丹妮莉絲微笑不說話是已被他的話說動,“只要您答應,願意想一想這些條件,我所帶來的十三條船就是巨子們送給您的禮物。”他強調,“這甚至只是第一批禮物,請您記得我所說的龍石島、風暴地,我們願意為您溝通。”

  她可以與他繼續虛與委蛇,但她已經不想繼續調戲這個可憐的人了,“我很需要船,需要您的十三條戰艦,”她對著他的眼睛,那裡剛剛流過淚,但裡面是一團冰冷,“為我擊敗魁爾斯的幾百艘戰艦以及瓦蘭提斯更多的戰艦。”

  他露出不解。

  “我不接受您的禮物。現在是戰爭時期,”她想起格拉茨德的話,發現確實很好用,“女王有權征用任何商船、戰艦。”他期待的神色在她的話中慢慢消失,“另外,彌林不允許有奴隸,您使團的奴隸舞者、水手、槳手都將成為自由人,並要接受我的雇傭。我希望您還有其他方法返回魁爾斯,”她聽懂了他的話,這個世界都是她的敵人,不打破那機器,不徹底擊垮它們,它們就會按照慣性碾壓過來,“我知道,按照魁爾斯傳統,宣戰是送血手套,我現在沒有血手套,”她輕輕靠向他,在他臉上留下了一個淺吻,“所以,請您向魁爾斯的巨子們、香料和什麽兄弟會以及愚蠢的王們轉述我的話,我不會放過任何企圖刺殺我的人,以那兩座金字塔為證,所以——因遺憾客之前的刺殺行為——我很遺憾,我要向你們宣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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