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風心裡“咯噔”一下,心道:“這丫頭不會是知道什麽了吧?”面上卻不露聲色,淡定道:“我、我能把她怎麽著?”
東方飄雨白了他一眼,道:“別給我打馬虎眼,敢做不敢當,膽小鬼!”
她哼了兩哼,用奇怪的眼神上下打量著雲風,後者被她看得心裡直發毛,沒好氣道:“你看我幹什麽?”
東方飄雨皺了皺眉,嘴裡咕噥道:“也不知道你有什麽好的,能讓我姐這般牽腸掛肚,非要讓我來看你,若不是姑奶奶在山上悶得慌,鬼才願意跑你這裡來!”
雲風這才算是聽明白,鬧了半天,感情是東方飄雪讓她來的,想這丫頭也不會有這麽好心,能想到來看他。雲風放下心來,東方飄雨什麽也不知道,否則指不定怎樣鬧騰呢!
來自東方飄雪的關心,讓雲風心中一暖,回頭再看在一旁兀自生氣的東方飄雨,竟也覺得可愛,他笑了笑道:“好啦,大小姐,不會讓你白跑一趟的,走,我帶你去開開眼!”
“哼,你們這裡能有什麽好看的,不會又是騙我的吧?”東方飄雨嗤笑道。
雲風不置可否,只是說道:“去了你就知道了。”
帶著東方飄雨在山道上左轉右拐,就在她走的有些不耐煩時,眼前突然出現一片火紅色的“海洋”。
這片火紅的“海洋”,處處散發著熱情而又浪漫的氣息,一下就吸引住了東方飄雨的眼球,她的少女心性大發,大聲叫嚷道:“哇!想不到在這裡,還有這麽好看的景色,比我們木林峰上的‘玄女望月’要好多了!”
雲風得意道:“怎麽樣,沒有騙你吧?”
東方飄雨早已徜徉在“火海”之中,如一隻舞動的黃蝴蝶。
雲風跟在她的後面,笑道:“若是喜歡這裡,日後你要有時間,就常來轉一轉吧。”
東方飄雨白了他一眼,道:“你說的倒是輕巧,我那師父可不會答應。”
雲風道:“你可以偷著來啊!”
東方飄雨啐了一口,沒好氣道:“呸呸呸!虧你想得出來,還想讓師父把我關禁閉呀!”
雲風笑了笑,很自覺的把嘴閉上,不再說話。
過了一會兒,東方飄雨突然停了下來,歎息道:“你們倆的事,我也懶得參合,誰讓我姐心裡有你呢!”
雲風一愣,不明白她怎麽會突然冒出這麽一句沒頭沒尾的話,而且聽那話中的意思,帶著一幅過來人的口吻,與她一慣的性格大不相同。他略一沉吟,笑道:“我和你姐之間沒什麽的,你別亂猜測。”
東方飄雨扭頭瞪著他道:“你還裝,別告訴我說你心裡沒有她。”
被她這樣直視著,雲風心裡還真有點發虛,他苦笑著搖搖頭,歎道:“也許吧!”
他腦中兀自生出一絲滄桑感,想到與東方飄雪能夠走多遠,怎麽走下去,會不會又出現和顧曉彤一樣的結果,他不知道,也無法知道。唯一確定的,他不想再一次傷痕累累,更不想負了東方飄雪。
世界不同了,人也變了,未來會是什麽樣,誰又能說得清楚。只是從此之後,在他的心裡,會多一份對她的牽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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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飄雨離開後,很長一段時間,雲風也沒有和姐妹兩人聯系,既便是偶爾在人群中看到了,他也只是遠遠的望著,望著那個如謫仙子般被人群簇擁著的人兒。
“她那麽美麗、優秀,雲風,你想要配上她,怎能是一個庸庸碌碌之輩?”這段時日以來,雲風一直在思考著這個問題。
也許是那天東方飄雨的話刺激到了他,讓他暫時放下了兒女情長,把身心完全沉浸於修煉之中,他感應著來自血影劍的氣息,與它朝夕相處,想要達到我中有你,你中有我的境界。
就在這種感應中,兩年時光,匆匆而過,直到有一天,雲風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悅,提著血影劍,在黑鐵木林的上空“瘋”了一天。
“哈哈哈!我能飛了!我突破到神禦境了!”半空之上,一個年輕男子站在一柄散發著火紅色光芒的仙劍上,大聲叫嚷著,余聲回蕩在這片山林之中。
算算時間,雲風來五行宗已有五年時光,於他自己而言,除了身體比五年前更壯實一些,修為精進,其它倒是沒什麽明顯變化。至於五行宗內,除了一年前又新招了幾十名弟子,也沒有什麽大的變化。
只是這次招收的弟子明顯比上一次的少上許多。不過這也不奇怪,因為除了五行宗,還有梵淨寺、軒轅閣、雲天門三大門派,他們也是需要新的弟子補充,壯大山門的。
梵淨寺一般不會輕易增加弟子人數,畢竟誰沒事幹了也不會就這麽跑過去當和尚。再說了,和尚也不是誰想當就能當得上的,正所謂“佛渡有緣人”,說的就是這個道理,要看緣分的。而軒轅閣與雲天門就不同了,名聲在那擺著,慕名而去的修士也不比五行宗少什麽,優中擇優之下,他們也在一步步的壯大自己的力量。
話說回來,一個宗門的強大,不是單靠人多就能撐得住的,主要還是看有沒有厲害的領袖人物以及門中弟子的整體素養,當然,若是再有幾個天賦異稟的弟子,那就更加的有發展前景了。否則,沒有這些,就算有再多的人,恐怕在別人眼裡,也不過是一群上不了台面的人罷了。
雲風才不去管這些,他此刻正沉浸在突破境界的喜悅之中。劉子明等一眾師兄弟紛紛向他道賀,就連范德爾也專門為他燒了一桌好菜,祝賀他這麽快就突破成功,諸位師兄也跟著享了口福。
劉子明夾著菜往嘴裡送,還不忘數落道:“當年我突破到第五層境界時,也沒見范師弟對我這麽好,如今雲師弟才達到神禦境,就……唉,我這個大師兄混得還不如自己的師弟!”
范德爾嘿嘿笑道:“若是大師兄也在兩年內突破一層境界,我對你比雲師弟好上兩倍,怎麽樣?”
“好你個范德爾,竟敢嘲笑我!”劉子明羞得滿面通紅,伸手就朝范德爾打去,卻被後者躲開了。
眾人哄堂大笑。
老四周子清忙出來打圓場,道:“雲師弟能夠在這麽短的時間突破到神禦境,比起我們這些做師兄的要強了太多,是一件大好事,起碼在一年後的五行大賽時,我們又能多出一個名額了。”
他的話剛說出口,本來還算熱鬧的眾人卻一下子安靜下來,面上都有些難看,現場氣氛很是尷尬。
周子清乾笑一聲,抬手抽了自己一個嘴巴子,自嘲道:“都怪我,又說錯話了,掃了大家的興致,該打!”
“怎麽了,周師兄哪裡說錯了?”雲風不明就理,掃視眾人一圈,問道。
坐在他身旁的老五宮子峻欠了欠身,附在他的耳邊低聲道:“雲師弟你有所不知,每一屆的五行大賽,我們土瑞峰的名額都是最少的。”
雲風訝然,道:“這是為何?”
宮子峻苦笑道:“因為我們有資格參賽的弟子就那麽幾個。”
五行宗每一紀舉辦一次五行大賽,一來是為了檢測門下弟子的修煉成果如何,二來可以從各脈中發現可造之才,日後著重培養歷練,把道法傳承發揚,壯大宗門聲威。
不過想要參加五行大賽,並不是那麽容易的,修為必須達到陰陽五行法的第三層境界——神禦境,才有參賽的資格。有了這個條件限制,就把大部分的弟子擋在了賽場之下。
五行大賽的總名額為六十四人,五脈各佔十一個名額,掌門弟子再出九名。然而,上一屆大賽,土瑞峰能達到參賽資格的弟子只有七名,缺了四名,只能眼睜睜看著其它四峰佔去了其余名額。
雖然如今又有兩名弟子達到參賽資格,加上雲風新近突破到神禦境,也達到了參賽資格,但總人數也只有十人,還是差了一人。而距下一屆五行大賽只剩下區區一年時間,若在這一年內,其余土瑞峰的弟子達不到神禦境,屆時他們也只能是十人參賽了。
土瑞峰一脈參賽的弟子算是他們這一脈最強的力量,其余五脈除了參賽的弟子,能達到參賽資格的也不在少數,五脈就能從中擇優參加大賽。這樣一來,無論是哪一脈,整體水平比之土瑞峰要強得多了,故而在歷屆的比試中,土瑞峰的成績一直是墊底的那個,多是賽程不到一半,參賽弟子便被淘汰殆盡了。
聽了宮子峻的訴說,雲風方才恍然大悟:“原來還有這麽一回事,怪不得周師兄只是無意間提了一下,大家就不高興了。”
他臉上的神色變了變,咳嗽一聲,勸解道:“宗門內的爭鬥,勝負乃是常事,當不得真的,若是成了負擔,豈不是有悖於我等修真煉道的目的?大師兄,你說是也不是?”
劉子明頻頻點頭,勉強笑了笑,道:“雲師弟說的是,我們今天是來祝賀雲師弟突破境界的,大家應該高興才是。”
眾人都笑了笑,又拿起筷子夾菜。只是再吃到嘴裡,還是原來的味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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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后,公良言意外的來找雲風,除了祝賀他境界提升外,還提醒他要注意穩固境界,不可再做出莽撞之事。
雲風受寵若驚,一味的點頭稱是。
公良言笑了笑,看似隨意的道:“等再過些時日,我便把‘風雲動’教於你。”
雲風激動萬分,上前一把抓住公良言的胳膊道:“師父,此話當真?”
公良言笑罵道:“瞧你那點出息,師父教徒弟點本事,至於你這樣嗎?”
雲風這才發覺自己有些無禮了,忙松開抓著公良言的手,訕笑了兩聲。
公良言歎了口氣,道:“你那幾個師兄, www.uukanshu.net 沒有一個成器的,這點東西都學不會,倒是你,可不要再讓我失望了。”
雲風頓覺壓力好大,不過這個時候可不能服軟,當下表態道:“師父放心,弟子不會讓你失望的。”
公良言似看到了他的心事,道:“你也不要有太大的顧慮,修行本就是奪天地之造化,一切順其自然,成則可喜,敗則不可悲。‘風雲動’雖說不易修成,但是比起‘五行誅殺訣’,還是容易一些的,若非你突破境界,我也不會傳授與你。”
“風雲動”雖然比起“五行誅殺訣”要遜色一籌,但對於靈力的要求也不算低,達不到境界就冒然修習,不等修成攻敵,反會傷了自身。
末了,公良言又道:“你可曾聽說,再過一年,便是宗門舉行五行大賽的時候?”
雲風點了點頭,道:“聽師兄們說了。”
公良言沉吟片刻,歎道:“五行大賽乃是宗門內的一場盛事,可惜我們土瑞峰一脈日漸式微,連有資格參賽的弟子人數也湊不齊,屆時又要被同門恥笑了。”
這件事已困繞公良言多年,幾乎都快成了他的心病。
雲風見他心情低落,小聲勸道:“師父不必過於悲觀,只要是盡了心力,又何需在乎別人的看法。”
公良言一怔,看了看他,呵呵笑道:“你倒是看得開,又很會勸解人,說起來,我們修道之人,是不該有這些負面情緒的。”他擺了擺手,道:“好了,不說這些了,一年時間轉眼即至,你也準備準備,到時與你那幾位師兄一並參加大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