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良言對門下弟子交待一番後,方才慢騰騰禦空來到五行大殿前。
信步走進殿內,公良言看到,在大殿之上,掌門五陽真人與各院掌院已然在座,就只差他一人了。
沒等公良言走上殿來,坐在左首位的宗嶽哼了一聲,不滿道:“公良師弟,你怎麽才來,叫我們等了好一陣子?”
公良言見宗嶽責問自己,瞟了他一眼,哼道:“有些事情要處理一下,宗師兄對我的家務事感興趣麽,要不我說來讓你聽聽?”
“你!”宗嶽“謔”的從椅子上站起,身體顫了兩顫,顯然是被氣得不輕。
眼看著兩人就要吵起來,首座上的五陽真人臉色一變,略顯惱怒道:“都給我坐下!大殿之上,吵吵鬧鬧,成何體統!”
兩人嘴裡哼了一聲,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五陽真人瞪了兩人一眼,道:“這裡是議事的地方,不是聽你們來吵架的!”
公良言與宗嶽都低頭不語,其他幾位掌院,晏流雲乾脆閉上眼睛,裝作什麽也沒看見;閃旭眼看大殿上方,也不知那裡有什麽可吸引他的;鳳璃依舊一幅冷漠的面容,仿佛一切與她都毫無乾系。
五陽真人克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繼續說道:“眼看‘五行大賽’舉辦在即,諸多事宜,還要仰仗各位。因為規則上有少許變動,故而要與你們相商。”
公良言卻突然插嘴道:“掌門師兄,大賽規則自舉辦以來已傳了千余年,從未變動過,為何師兄突然要把它變一變?”
五陽真人看了看他,笑道:“公良師弟有所不知,‘五行大賽’本意在於激發各脈弟子的鬥志,增強他們的修道之心,也易於發現其中可造之材,加以栽培。而我五行宗發展至今日,門下弟子已近兩千人,尤以年輕一代新進弟子居多,其中不乏許多天賦出眾的人物。按照以往規則,各脈不過出十人左右,實在太少,所以我以為,此次大賽你們五脈各出弟子二十二人,我門下弟子少,出十八人,成一百二十八人數,在此基礎上一如既往,抽簽對決,共行七輪,最終決出勝者,諸位以為如何?”
公良言本就心中有氣,聞言面色更是難看。他土瑞峰一脈弟子人數少、資質差,有參賽資格的弟子也就那麽幾個,免強能達到以往的參賽人數,突然這一下子增加了一倍的人數,讓他上哪去找人來參賽!這看似對他土瑞峰一脈大有好處,卻成了最大的難處。
而其他各脈就沒有這些問題,尤其是長門一脈和宗嶽的金劍院更是人才濟濟,反而對他們是大大有利。
公良言正欲發作,卻聽到宗嶽讚道:“如此甚好,讓更多的弟子參賽,即增加了競爭力,也免得一些弟子雖具備參賽條件卻不能參賽而抱憾,我讚同掌門師兄的做法。”
一旁的火雷院掌院閃旭和水雲院掌院晏流雲也點頭附和。
此事眼見已成定局,公良言自知爭也無益,但他心中有氣,不吐不快,遂冷冷道:“你們倒是痛快了,我們土瑞峰弟子少,具備參賽資格者也不過寥寥十人,讓我去哪湊足這二十二人數?”
“這……”五陽真人卻沒想到這個問題,一時還真不好作答,但他何等聰明,略一思索,便笑道:“公良師弟,你看這樣可好,土瑞峰弟子,不參與第一輪比試,直接進入第二輪,如何?”
如此一來,於土瑞峰一脈而言,也就沒有什麽損失,五陽真人所做安排也算公平合理,公良言若是再爭下去,就顯得自家氣量小了,所以他也就無話可說了。
既是掌門做主安排,其他幾位掌院也沒覺得有何不妥。
五陽真人又問一旁的木林院掌院鳳璃道:“鳳師妹以為如何?”
鳳璃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頷首輕點道:“我沒什麽要說的,一切但憑掌門師兄做主便是了。”
五陽真人呵呵一笑,道:“好,既然諸位都無異議,這事就這麽定下了,接下來,咱們再議其它諸事。”
※※※
土瑞峰頤和堂內,公良言端坐上位,殿下一字排開站著十名弟子,雲風便是站在眾位師兄之末,他也是新入弟子中唯一一個達到神禦境的。
公良言掃視眾人一眼,道:“再有一年時間,便是我五行宗十二年一度的‘五行大賽’,到時各脈都要選派本脈優秀弟子參賽,而我們這一脈能參賽的弟子就你們幾個,還遠遠達不到參賽人數,故而也就沒有了挑選的必要,這一年之內,你們幾個都要給我修出一個樣子來,若是讓我發現有誰偷奸犯懶,看我不扒了他的皮!”
眾人縮了縮脖子,暗道一聲“苦也”,卻沒人敢說半個“不”字,更沒有人敢表露出一點的不滿。
公良言走後,眾人便聚攏過來,大師兄劉子明哀歎了一聲,道:“以往我等大賽成績差,也沒見師父說過如此狠話,看來這次師父是動真的了,若是我們再賽不出好的成績,恐怕日後就沒有好日子過嘍!”
眾人都一臉沮喪,雲風卻道:“不就是一場比賽嘛,我們打出自己的氣勢就是了,何苦愁眉苦臉來著!”
老五周子清嗤笑一聲,道:“雲師弟,你說的倒是輕巧,那五脈的實力比我們可是強了太多,遠的不說,就說前兩屆五行大賽,我們到了第三輪就全被淘汰,與人家根本就沒法比。”
雲風不置可否,卻也是無話可說。
劉子明朝大家擺了擺手,正色道:“比試還是要比的,雲師弟說的也有道理,大家都不要再發愁了,這不是我們修道之人該有的心境。從明日起,我們都要努力修煉,最起碼不能讓師父小瞧了咱們!”
眾人點頭稱是,他們自己心裡也都清楚,這些年土瑞院被其它諸脈打壓著,一直抬不起頭來,就連他們的師父公良言也沒少受人冷嘲熱諷,或多或少影響到了他的心境,使他的脾氣變得有些急燥,一幅恨鐵不成鋼的模樣,動不動就把火氣撒到他們這些弟子身上。
不過這也怨不得別人,歸根結底還是他們土瑞院的弟子技不如人,若是此次大賽再次墊底的話,不用公良言發難,怕是日後在其它諸脈弟子面前也無地自容了。
這一戰,並不容易!
……
就這樣,土瑞峰原本平靜的氛圍下,卻籠罩上一層前所未有的緊張,所有的弟子都專心地修煉著道法。
數日後,雲風被公良言叫了過去,幾個時辰後,便見到前者滿臉興奮的從頤和堂後堂走了出來。接下來的三個月內,雲風除了去五行玲瓏塔修煉,還來來回回往公良言那裡跑了好幾趟,每一次都是臉帶興奮,也不知道他在幹什麽。偶爾被他的幾位師兄撞到,問他,他也只是笑笑而不答,搞的大家一頭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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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匆匆,轉眼之間,離“五行大賽”也只剩半年的時間,此時整個的五行宗似乎都籠罩在緊張的氛圍之中,各脈都在挑選優秀的弟子準備參加大賽,有時同脈弟子之間還會出現一些小范圍的戰鬥,這些弟子都想著能夠被選上而有機會在大賽中露露臉,說不定還有可能借此而一鳴驚人。
相對於其它諸院的熱鬧情境,土瑞峰就顯得平靜多了,別說弟子之間的爭鬥,連大聲的喧鬧也是聽不到的。金劍院等院的弟子此時便是有些羨慕起土瑞院的參賽弟子了,只要滿足了條件,不用去拚搶就能輕松得到了參加“五行大賽”的資格。
而在這些羨慕的目光以及緊張的修煉氛圍中,雲風已穩固了陰陽五行法第三層的境界。
這一日,正在五行玲瓏塔內修煉的他忽然突發奇想:“既然有這麽多修為不低的弟子在此修煉,我何不借此機會去修煉人元法!”
自從三元老人傳授雲風“三元法”以來,後者也只是修煉了其中的天元法和地元法,對於人元法卻從未修煉過。
天地萬物大多能生發靈氣,而作為這個世上最有靈性的人類,所生發出的靈氣則更有靈性,尤其是修道之人。
一想到這些,雲風不禁嘖嘖讚道:“我那個便宜師父不愧為絕世奇才,連這個都能想得到,其所創‘三元法’真可謂獨步天下,前無古人!”
如今想來,“三元法”能落到他的手中,也是讓雲風感慨良多。
很快的,雲風收拾了一下心情,準備修煉人元法,他也是知道,當下時間緊迫,眼看大賽在即,能多一道手段自然是最好不過。同時,他也很想知道三法皆成之時將會出現什麽樣的情形。
先前他也是能夠施展三元法的,只是總感覺到有些生澀,好像缺了點什麽,如果把人元法修成,應該能彌補這些遺憾了吧?
心中這般想著,雲風雙手結了個印法,過了一會兒,只見空中有絲絲縷縷的靈氣,似乎從那遙遠的地方穿越而來,逐漸向他的周身匯聚。雖然沒有他在修煉天元法和地元法時那般大的動靜,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圍繞在他周身的靈氣也是逐漸的濃鬱起來。
見此情形,雲風手中印法變幻,這些靈氣便被他慢慢地吸入體內。
靈氣入體後,並沒有想象中的直接被煉化,而是如同一群頑皮的孩童,相互糾纏在一起,似乎故意與他作對。
若是任由這些靈氣在體內折騰,對雲風可沒有半點好處。多虧當初三元老人傳授他道法時,早已料到會有這麽一天,把解決方法也一並告訴給了他。 www.uukanshu.net
雲風雙手印法再變,在他的體內,原本修煉天元法與地元法而成的兩個小球內有靈力湧出,很快便包裹住那些糾纏的靈氣,以一種強橫的姿態,迫使它們沿著一條奇特的經絡運轉。不過這些靈氣畢竟是來源於不同的人,雖然純淨度與靈性比他之前煉化的天靈氣與地靈氣更高,但正因如此,也更加的難纏,被煉化的過程也是有些艱難與緩慢。
而隨著時間的流逝,雲風終是將體內的靈氣緩緩的煉化殆盡,最後如同修煉天元法和地元法時一樣,被壓縮成一個靈力小球。
當靈力小球形成的那一刻,雲風心頭一震,似乎與五行宗的這些弟子有了一絲微妙的聯系,但也僅是一點感覺而已。
“或許與我吸收煉化了他們生發出的靈氣有關吧?”雲風在心裡猜測道。
同時,原本在他的丹田內“遊蕩”的另外兩個靈力小球像是受到了某種吸引,立刻向它靠攏過來,圍著它轉了幾圈後,最後形成一個三角之勢,靜靜的漂浮在陰陽五行圖的上方。
覺察到丹田內的情況,雲風不禁有些哭笑不得:“這比我先前的猜想也差得太大了吧!”
原本他以為,當三法皆成時,他自身的力量會暴漲不少,最差也會提高一些自己的實力吧,誰知道最後的結果會是這樣,就跟什麽事也沒有發生一樣。
雲風不得不接受這個現實,不過他也沒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的糾結,接下來的時間裡,仍然專心修煉。
時光飛逝,不知不覺間,離那場大賽也是越來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