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怎麽對那小子這麽上心,莫不是……”路上,東方飄雨笑嘻嘻地問東方飄雪。
“死丫頭,敢調笑你姐,看我不打爛你的嘴。”東方飄雪臉頰微微泛紅,伸出手掌,作勢欲打東方飄雨。
“哎呀!我的好姐姐,開個玩笑嘛,你還真舍得打呀!”東方飄雨邊逃邊回頭使了個鬼臉。
“唉,雲公子被抓,多少與我們有些牽扯。他這個人似乎有些特別之處,我總感覺他不會就這麽輕易地死掉。”東方飄雪也不理會東方飄雨,自顧自地說道。
“呦呦,一口一個雲公子,叫的可真親切,嘻嘻!”
“丫頭,你還沒完沒了了,今天,非教訓教訓你不可!”東方飄雪氣呼呼地追向前面的東方飄雨。
“哈哈哈……”不遠處,傳來東方飄雨銀鈴般的笑聲。
就在姐妹倆離開後不久,地下十數米深處,這裡有一個不大的空間,方圓數丈,高兩丈有余。四周空蕩蕩的,除了地上零亂的大大小小的石塊外,什麽也沒有。在這塊空間的頂部,出現一條大裂縫,而地上的石塊,正是順著這條裂縫,從上面掉落下來的。
在亂石間的縫隙處,迎面朝上躺著一人,一動不動,仔細瞧去,正是和那些石塊一樣從上面掉下來的雲風,此時他也不知是死是活。
時間就這樣不緊不慢地過去了。
“唉……“一聲長長的歎息,雲風慢慢地醒了過來。他努力地睜開眼,眼前一片漆黑與模糊。
“我是不是來到地獄了?我還活著嗎?”雲風問自己,他的意識有些模糊。
又過了一些時間,雲風的頭腦清醒了些,眼睛也看清了面前的景像。他動了動手腳,一股鑽心的疼痛傳遍全身,疼得他滿頭大汗,他下意識的感覺到身上哪個地方骨折了。
他想用兩支胳膊支撐著坐起來,可右手剛一著地,立馬傳來一陣巨痛。
“啊!“雲風忍不住喊了一聲,差點又把他疼暈過去。過了好一陣兒,他用左手強撐著坐起,挪了挪身子,靠在不遠處的一塊大石上。身子舒服點後,雲風抬頭望了望上空,頭頂的裂縫如一隻巨獸張開的大嘴,黑乎乎的望不穿,似乎要把他給吞進去。
雲風苦笑一聲,自己還真是多災多難,前段時間剛從懸崖上摔一回,差點沒摔死,這次倒好,莫名其妙被抓,又差點摔死,唉,活著可真不容易!
不過轉念一想,從那麽高的地方摔下來沒死,而且也不曾被掉落的石頭砸到,只是一支手臂骨折,雲風覺得自己實在是運氣太好了。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他又樂觀起來。
“不知錢伯他們逃出去了沒有?”雲風還在擔心錢伯等人,不知道這場地震對於他們來說是福還是禍。
思索了片刻,雲風想到了一個問題:“我該怎樣才能離開這個鬼地方啊?”他向四周望了望,一片狼藉,頓時又沮喪起來。
又停了大約半個時辰,雲風試著站起來。還好腿沒有骨折,不然麻煩可就大了!
雖然腿沒有骨折,但也磕傷了。免強站穩後,雲風用左手小心翼翼地扶著骨折的右臂,一瘸一拐地圍繞著這片地下空間轉悠起來。等走了大半的時候,他意外地發現石壁上有一個洞口,頓時心中燃起了希望。
“也許這個洞口就是通往外界的出路。”雲風嘀咕著,思索片刻後,小心翼翼地鑽進洞內。
洞內通道並不是很長,大約五六丈左右,而且很寬敞。雲風沒有費什麽勁就通過了。
通過了石洞通道,雲風又來到了一片空間。然而還未等他站穩腳跟,一股壓力從四面八方而來,壓得他骨節咯咯作響,疼痛不已。這讓他大吃一驚:“這裡怎會有如此大的壓力!?”
雲風靠著石壁,動不得分毫,只能用眼睛來辨別眼前的空間。
“奇怪,壓力怎麽又消失了?”過了一段時間,壓力又驟然消失,雲風這才能活動身子。
未等他明白怎麽回事,一抹淡淡的紅光便映入他的眼中。雲風睜大了眼晴,仔細的辨認,那發出紅光的東西,似乎是插在地下。露出地面的一截像是一把劍的劍柄。淡淡的紅光,正是從“劍柄”上發出來的。
這似乎是一把插在地上泛著紅光的劍。在它的旁邊不遠處,有一個翠綠色的小玉瓶。玉瓶不大,通體泛著極淡的翠綠色光芒,給人一種溫潤的感覺。就在雲風盯著這個小玉瓶,並且準備拿到手裡的時候,它像是感應到了什麽似的,突然抖動起來。
雲風以為它是什麽武器,要對他攻擊,連忙後退兩步,觀察小玉瓶的變化。
隨著瓶子的抖動,從瓶身內衝起一片青光。過了片刻,青光變得更加明亮,直達洞頂,把上面的石壁紋路照得分外清晰。而在青光照耀的區域內,雲風驚訝的發現,那裡面漸漸地浮現出一個人的影子。
那個人影由模糊逐漸變得清晰起來,一頭白發很整齊的綰在頭頂,一縷花白的胡須飄在胸前,看上去像一個慈眉善目的老人。
雲風呆呆地望著這一切,一時竟忘了身上的疼痛。
而更讓他感到驚訝的是,那個“人影“居然開口說話了。
“呵呵,小友,歡迎來到此地!”蒼老的身影平淡地看著雲風,說道。
從玉瓶中匯聚出來的人影居然會說話,這讓雲風大吃一驚,其表情與先前見到老松樹時如出一轍。
這個世界太瘋狂!雲風感覺自己像是活在幻覺中。
“你……你是什麽人?為何會在這裡?”雲風小心翼翼地問道。
“我嘛……不急,我且問你,這裡十分隱秘,入口也早已被我封死,你一介凡夫俗子,沒有半點修為,是怎麽進來的?”
到了這個時候,雲風也顧不上別的了,他把自己如何被抓,如何策劃逃跑,又如何在實施計劃時遇上地震等等一五一十的講了出來。
“照你說來,想必是地震把入口震開的。”白胡子老頭捋著胡須,盯著雲風看了好半天,點了點頭,笑眯眯道:“不錯不錯,根骨奇絕,是個可造之才!”
雲風不明所以,又一次問道:“前輩,您到底是何人?”
“呵呵,老夫道號三元。“
“原來是三元前輩,不知三元前輩為何會在此地,又為何是這般模樣?“雲風心中已不像剛才那般驚恐,打破砂鍋問到底。
“唉,此話說來可就長嘍!”三元老人輕歎道。
“前輩可否說與晚輩聽聽?”雲風一臉的期待。
三元老人點了點頭,慢慢講道:“數百年前,魔道橫行,生靈塗炭,民不聊生,修行界一片大亂。當時,魔道人物趁勢大舉從外域入侵內域,想一舉吞並兩域,以成就他們所想要的‘聖道天下’。“三元老人盯著不遠處的石壁,陷入深深的回憶中。
“那後來呢?”雲風接著問道。
“後來,正道中人怎會屈服於魔道的淫威,雖然平日裡各派別之間偶有狹隙,但在大是大非面前,也還是聯合起來,共同對抗魔教。然而,可惜的是……唉!”說道此處,三元老人又是一歎,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前輩,怎麽了,您……沒事吧?”雲風覺察到不對勁,連忙問道。
“無妨。”三元老人頓了頓,繼續說道:“雖然正道人士奮起反抗,然而仍無法阻止魔道的腳步,一時竟血流成河,正道遭受重創。當時,魔教中的有一個人,也就是魔教的領軍人物,人稱黑魔老祖。此人心狠手辣,野心勃勃,一身魔功驚才絕豔,更是仗著一把凶劍“血影”橫行天下,難逢敵手,是魔教乃至整個修行界鼎鼎大名的人物。魔教中無人不怕他的,正是此人提出的吞並計劃。“
“那後來呢?”雲風又問道。
“後來,唉……當時我正在閉關,想衝破更高的境界。我的師侄敗於其手,更是差點而喪命。無耐之下,我隻好提前出關,約戰黑魔。我二人大戰四天三夜,雖然我最後鎮壓了他,打爆他的肉身,但我自己也遭受重創,元氣大傷,無法將其徹底斬殺。 www.uukanshu.net為避免他中途逃脫,日後再為禍人間,我沒有返回,而是在附近找到這個隱蔽的洞中洞,然後封死,把自己和這個老魔隱藏起來,拚盡最後一點力量,將黑魔封印。“
“原來如此啊!”雲風聽得一臉驚歎,又問道:“那當時,無人能殺死那個魔頭嗎?”
“哪有那麽容易!此魔道行之深,已超出我的想象,不然,我也不會遭其重創。其他人自不必說了,傷他都不容易,哪還能殺他!”三元老人歎道。
“那前輩您為何也……”
“我知你心中疑問。封印此魔後,我在此日夜看守,生怕有變。果然,此魔數次想衝破封印,逃出升天,不過皆被我所化解。這一百年來,我將他的元神一點點的磨滅,而我也因此心力交瘁,肉身崩潰。現在你所見到的,不過是我的一縷元神罷了!”
“啊?!“雲風張嘴撐目,徹底被震撼了。
“呵呵,小友,莫要驚歎。還記得你來此處時所感受到的壓力嗎?如若不是感覺到你是個可造之才,你想,你能活著來到此處嗎?”
“原來那種壓力是前輩您造成的啊!”雲風想起之前所感受到的壓力就一陣心悸。
“呵呵,那你以為這裡還有誰能對你造成壓力?別以為老夫現在只剩下一縷元神,就不能把別人怎麽樣。若是認為老夫手無縛雞之力,那他就是在找死!”
三元老人淡淡地看了一眼雲風,繼續說道:“好了,廢話就不多說了,你既然能來到這裡,便是你我二人的緣份,老夫送你一場造化,你可要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