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話音落下,光芒一閃,從一塊巨石後轉出十數個人。為首四人,一個書生模樣的白衣青年,一個紫裙女子,另外兩個便是不久前與雲風交過手的綠姬和刀疤男。
雲風看在眼裡,眸中閃現異樣光芒,不為別的,那個紫裙女子不正是幾天前在邑陽城賢德居碰到的那個女子嗎?在她的身後有四個少女,雲風也見過,正是那日在賢德居中與紫裙女子一起的四人,想必是她的隨從。
“真沒想到,她與這些魔教妖人也有勾連。”雲風心中兀自一歎。
周毅看了看對面的幾人,哼了一聲,道:“還真是陰魂不散啊!”
但說歸說,周毅心中卻不敢大意,急招呼同門,在離那巨石十數米處站住,各自手中的仙劍光芒閃爍,做好應敵的準備。
巨石下的那些人並沒有急著出手,只見書生模樣的白衣青年皺了皺眉,道:“綠姬、刀疤劉,就這幾個丫頭小子把你們打得落花流水,未免太丟我們聖教的面子了吧?”
刀疤劉臉上一紅,就要辯解,卻又聽白衣青年道:“還有,你們說冥二死在這些人的手裡,是他們中的哪一個害了他?”
刀疤劉指著雲風,道:“就是那個小子。”
白衣青年瞅了瞅雲風,不屑道:“一會我幫你拿下,交給鬼門便是。”
一旁的綠姬見他如此托大,哼了一聲,道:“司空南,你可不要大意,這小子邪乎的很,由其他手中的仙劍,更是讓人防不勝防。”
白衣青年司空南哈哈大笑,色色地盯著綠姬,道:“難道他比我還邪乎?”
綠姬哼了一聲,別過臉去,不再理他。
這時,司空南上前兩步,皮笑肉不笑地對五行宗眾人道:“五行宗的諸位道友,還要感謝你們幫我們找到了這個密洞,不過呢,我們必竟是立場不同,我勸你們幾個還是束手就擒吧,也免得動起手來而受皮肉之苦!”
周毅哼了一聲,還未說話,便聽身後鳳芊羽啐了一口,道:“呸,誰是你的道友,妖魔鬼怪,為禍世間,今日便是爾等死期。”
五行宗眾人同時喝采,道:“鳳師妹說得好,正是如此!”
司空南討了個無趣,臉色一變冷了下來,陰森森道:“這是你們自己找死!”
也未見他如何動作,只是把右手向前一伸,原本白皙的手掌竟在瞬間變得烏黑鋥亮,最後沿著食指,射出一道黑芒,在黑暗中也看不清楚,就這樣無聲無息疾速而至。五行宗眾人早有準備,站在最前面的周毅立刻祭起仙劍“凌風”,“哢哢哢”幾聲,在身前凝成三道靈力防禦牆。
不料那黑芒竟似含了腐蝕之力,片刻後打在靈力防禦之上,發出“滋滋滋”的聲響,不消片刻便在靈力牆上熔出個小洞直穿而過,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勢如破竹衝了過來。
周毅大吃一驚,來不及再行反應,立刻把凌風仙劍往身前一擋,卻不想那黑芒竟軟了下來,如一條黑色的毒蛇般纏在凌風仙劍之上。周毅隻覺得劍身上陡然傳來一股煞氣,竟欲以劍為媒,侵入他的體內。吃驚之余,周毅來不及多想,手中印法變幻,凌風仙劍騰空而起,光芒大漲,終是震散了那道黑芒。然而不待他松口氣,便見凌風仙劍劍身輕顫,倒飛而回,原本純淨的光芒黯淡了下來,似是被汙穢之物侵染一般。
仙劍被穢物汙染,周毅看在眼裡,心痛不已。但此刻容不了他多想,那道黑芒剛被震散,司空南的手指又射出一道黑芒,疾衝而至,再次與那三道防禦牆相撞,同樣是洞穿而過,勢頭絲毫不減,擊向眾人。
周毅眉頭緊皺,心裡卻對那黑芒恨之入骨。凌風仙劍閃爍白光,凌空迎上,與之前相同,再一次震散黑芒,但仙劍的光芒又黯淡了一些。
五行宗眾人都看出不妙,周毅的師弟元海第一個衝了出來,祭起他的法寶仙劍“蒼瀾”,欲從一旁牽製司空南。卻見後者隻把手腕一轉,又射出一道黑芒向他襲來。元海躲閃不及,隻得和周毅一樣,把仙劍擋在身前,試圖擋住這古怪黑芒。
半空之中,那黑芒也如毒蛇一般附在劍身上,蒼瀾仙劍泛起黃色光輝,立刻把黑芒震散而去。但同樣的,蒼瀾仙劍也是一陣低顫,光芒隨之黯淡下來。
元海臉色一白,卻也是沒有更好的辦法抵住黑芒。眼見司空南悠閑地站在原地,輕輕松松又發射出一道黑芒。元海正欲再次禦起蒼瀾仙劍抵抗,只聽身後不遠處的寒飛大喝一聲道:“元師兄退後,我來!”
未等元海反應,寒飛已閃到他的身前,刹那間結了兩道火牆,擋住黑芒。
火牆威勢騰騰,看起來似乎防禦能力比之周毅凝聚的靈力牆隻強不弱。然而結果還是讓眾人失望了,黑芒撞到火牆後,卻沒有絲毫停留的意思,直接洞穿而過,襲向寒飛。
寒飛大驚失色,無耐之下也只能把仙劍擋在身前,最終也如周毅、元海二人的仙劍一樣被黑芒侵蝕,光芒黯淡。若照此下去,過不了多長時間,三人的仙劍恐要失去光彩,說不得就會變成普通的金鐵之物。而沒了法寶仙劍倚仗,被那黑芒趁機而入,侵入體內,眾人豈不危矣!
這時,雲風眼看著三位師兄都陷入困境,立刻也衝了上去。
司空南看在眼裡,卻沒有立刻射出黑芒,而是饒有興致地打量了一番雲風,冷笑道:“是你殺了冥老二?”
雲風見他沒有立刻攻擊自己,愣了一下,但馬上反應過來,正想說“是”,轉念又一想:“妖人面前,怎能弱了氣勢!”遂把身子一挺,朗聲道:“是又怎樣,別說是他,今日也讓爾等做我的劍下亡魂!”
“呀,好個狂妄的小子!”司空南大叫一聲,也不再廢話,手指對準雲風,連射了兩道黑芒。
雲風不敢大意,祭起血影劍,迎了上去。雖然這樣做也可能落得周毅等人一樣的下場,但事到臨頭還是別無它法,更無路可退,只能賭上一把。
半空之中,黑芒與散發著火紅光芒的血影劍碰到一起,又故伎重演,很快便纏繞而上。雲風隻覺得血影劍劍身上傳來一股煞氣,正欲效仿三位師兄一樣施法震開,卻忽然發現纏在劍身上的兩道黑芒消失不見,隨之那股煞氣也感覺不到了。
雲風大感驚奇,暗道:“莫非黑芒侵入血影,還是被它擋了下來?”
正當他瞎琢磨之際,血影劍的光芒不但沒有黯淡下去,反而又亮了一分。
雲風大喜過望,雖然他還不明白是怎麽回事,但看眼下情景,血影劍不像三位師兄的仙劍那樣受到了黑芒侵蝕。而遠處的魔教諸人卻都是吃了一驚,紛紛看向血影劍。司空南“咦”了一聲,手指上又是一道黑芒射來。
血影劍迎了上去,紅黑兩道光芒在空中相撞,片刻之後,黑光消散,紅光則是更盛。此時司空南原本輕松的神情已化為烏有,轉而臉色凝重,也顧不得其他人,注意力都放在雲風身上,對著他“嗖嗖嗖”連射不止。
然而每道黑芒撞到血影劍上,就如同石沉大海般消失不見。反觀血影劍,卻猶如火中添柴,火紅色的光芒次第盛烈,光照四方,把這黑黝黝的洞窟照得亮如白晝。
轉瞬之間,司空南額頭已微見汗珠,他怎麽也想不通,自己苦心修煉而成的“黑煞指”,對周毅等人的仙劍都有奇效,卻唯獨對雲風的仙劍沒有半點作用。
“奶奶的,這小子果然邪乎的很!”司空南咬牙切齒的在心裡罵道。
其實他又哪裡會想到,黑煞指能汙穢仙劍法寶,固然厲害,但血影劍是當年他們魔教的老前輩黑魔老祖的至凶魔寶,與周毅等人的仙家法寶並非同類,若單論凶煞之氣,幾十根黑煞指也抵不過它。司空南想以黑煞指的煞氣壓製血影劍,不但要勞而無功,反而助長了血影劍的威勢。
只是在場之人,包括周毅等正道弟子,哪一個會想到這些緣由。司空南的黑煞指發射得愈是頻繁,血影劍的光芒愈是盛烈,而且,雲風已經開始一步一步向他逼近,指不定什麽時候就要反擊。這時,站在司空南旁邊的綠姬忽地冷笑道:“怎麽樣,這回你總該相信還有比你更邪乎的人吧?”
司空南聽出她話中的譏諷之意,但他此時正專心對敵,哪還有閑情與綠姬逞口舌之爭,只是向她瞪了一眼。倒是不遠處的紫裙女子歎了口氣,道:“司空南,你且住手,讓我來會會他。”
此刻司空南在雲風這裡受挫,又被綠姬嘲諷,本來憋了一肚子的火,卻聽聞紫裙女子要代替他,正好給他個台階下,急忙答應道:“那就有勞翎兒師姐了。”他自己卻沒有住手,手指一轉,又對準了周毅等人。
見司空南放棄攻擊自己,轉而把手指對準了周毅他們,雲風便要乘勢追擊, www.uukanshu.net 不想被紫裙女子攔在面前。後者微微一笑,道:“雲少俠,我們又見面了啊!”
雲風愣了一下,臉上掠過一絲驚訝,道:“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
紫裙女子笑而不答。
雲風眉頭皺了皺,正尋思處,卻聽紫裙女子輕笑一聲,道∶“請問雲少俠,你們可找到了寶藏?”
“她怎麽知道我們是來尋寶藏的?”雲風吃了一驚,心思急轉,片刻後皺著眉道∶“什麽寶藏?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紫裙女子輕哼一聲,道:“雲少俠少裝糊塗了,若不是為了寶藏,爾等會來到這鬼地方?”
雲風還要辯解,但正在他轉念之時,忽然間聽見遠處傳來一聲呼嘯,仙劍光芒閃爍,緊接著“唉呦”的叫聲連連響起,原來是鳳芊羽和東方飄雪合力傷了幾個魔教妖人。
而另一邊,周毅、元海、寒飛卻是被司空南牽製,雖說暫時還沒有危險,但後者的黑煞指十分詭異,三人若是找不出對付的辦法,時間長了難免不出意外。
雲風這才幡然醒悟,眼下在場同門之中也就自己能抵下司空南的黑煞指。而此刻眾人都在與妖人殊死搏殺,他卻和一個妖女在“聊天”,豈不荒唐!
想到這些,雲風把臉往下一沉,道:“妖女,要打便打,哪來的那麽多廢話!”
這句話成功激起了紫裙女子的怒火,只見她蛾眉倒蹙,冷笑一聲,道:“好個不知趣的小子,那就如你所願,讓你嘗嘗我這個‘妖女’的厲害!”話音未落,手腕卻是一抖,一條長鞭便甩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