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了長時間的戰鬥,趙烈的身軀其實已經疲憊不堪,他努力的緩住自己的氣息,不被敵人發現。
短暫的靜默結束。
突然間好幾根飛針,不,應該說是尖端是刺,尾端有飯碗那麽粗的大長飛針朝趙烈身下激射而來。
飛針的速度似乎比子彈還快,趙烈看的並不清楚,但還是憑本能的用劍格擋,左右一蕩,用力掰開了數根尚在飛行的飛針。
飛針在兩側擦肩飛過,落入地面陷入接近一米,隻留下碗口那樣的大洞。估摸著怕是連坦克都能戳穿吧。
趙烈冷汗直冒,看來是撿回了一條命。
如果是還是沒有領悟奧義與劍術的趙烈,估計能死上一百次都擋不到這樣的攻擊吧。
定眼一看,黃蜂頭領已出現在趙烈側上方,腹部尖端又長出了針刺,側頭有點疑惑的看著趙烈,又有點虎視眈眈。
遠處的大紅蟻發出了尖嘯,怪物們緊接著一擁而上。槍炮聲赫然響起,大戰一觸即發。
而趙烈隻關注眼前的三個目標,只要斬殺了它們,應該就能左右戰場的局面。
大紅蟻已衝至面前而來,一口大顎大開大合,想要將趙烈攔腰截斷。
趙烈挑起地面一塊大碎石板砸向大紅蟻,大紅蟻受此一擊,行動略頓,趙烈便奮力向前一刺,從下而上,欲要擊穿大紅蟻頭胸的連接處。
此刻,遠處的銀蜘蛛噴射出如鋼絲般那樣堅韌又鋒利的蛛絲,打向趙烈,趙烈一擊不成,急速後躍,留在身前地下的是數百根蛛絲打穿的地面。
蛛絲再次噴射,這時旁邊的飛針也來了,這時趙烈便心急了起來,卻使出了不尋常的力量。
只見他從下而上,長劍一挑,掀出大片地面碎石磚塊,混雜著黃色能量往前一送。這一擊打掉了飛針跟蛛絲,衝擊波轟向連帶著後面的大紅蟻,小房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領悟技能:地裂波動劍。】
這一幕也驚呆了眾人,但趙烈沒有多想,趁勢追擊,近身砍掉了大紅蟻的頭部,噴湧出綠色血液。
大紅蟻剩下的身軀還在顫巍巍,其余鬼手們見勢便紛紛抽出兵力上前壓製與補刀。
趙烈轉向再使出一招地裂波動劍將尚在空中的大黃蜂擊落在地,在速度方面有優勢的卻被碎石壓倒在地面已經無力反抗,剛要爬出來就被趙烈順勢斬殺。
遠處的銀蜘蛛還在對此噴絲,然而趙烈此時已無力再戰,他倒下之前聽到了遠處的一聲炮響,然後失去了意識。
最後是一輛坦克的穿甲彈及時穿透了銀蜘蛛,還在攻擊的銀蜘蛛被穿甲彈透的死死的。噴絲的攻擊沒有了準星胡亂飛射,要不然趙烈也就這麽大個了。
......
再次醒來的時候,趙烈發現身邊的簇擁著不少人,自己被幾個鬼手青年抱在懷裡,隔壁站著兵哥哥,平民百姓也在好奇的向裡張望,人們裡三層外三層。
“醒了醒了!”
“大兄弟,你也太猛了吧,要是沒有你啊,我們早就玩完了。”
身邊的鬼手青年伸出個大拇指點了個讚,這一刻,猙獰的鬼手仿佛也多了幾絲溫度。
“年紀輕輕,耍劍這麽厲害,這得練了十幾年吧?”
“小夥子,不錯啊,長得也挺帥的,要不要介紹我孫女你認識……”
人群裡的大爺出聲。
“都別擋著,讓我看看那位靚仔啊!”
眾人嘈雜了起來。
人們自然是渴望光明,處於危險的境況,才會比平時更向往挺身而出的強者。
“好了好了,大家靜一靜,讓小兄弟先歇會吧。”
此時一個軍官說道,人群便安靜下來。他看了下趙烈的鬼手,點了點頭,像是確定了什麽。
“我姓王,是這支隊伍的連長,暫時這裡我來指揮。你個小青年人還不錯。”
“啊,哈哈,沒有沒有,你好,王連長。”
趙烈也是個靦腆青年,雖然長的還可以,但是話都不會多說。
“實不相瞞吧,你也看到了現在社會上這種形勢,我們國家也是很需要你這樣的力量來穩定社會的。”
“你看,要不要直接來我們軍隊裡,一起保家衛國啊?”
王連長一臉期望的看著趙烈。
“不了,我還是先想回到親人身邊,再作下一步打算,軍隊我以後或許也會考慮的。”
趙烈表達了要先一步尋親的打算,婉拒了王連長的再三挽留。
“唉,好吧。”
王連長只能遺憾的跑去拉攏其他鬼手們,哪怕他們鬼手曾經犯下過不可饒恕的罪孽。
但如今的局勢,未來看來也並不安定,就會多一份助力對國家人民來說就多一份希望。
趙烈起身要逛一下,四周人群散開,不過目光會時不時的看過來。
他走近一個死去的鬼手旁邊,發現他的死因應是他頭顱上的彈孔。
“這個兄弟是自己求死的。”
“戰鬥結束的時候,他又控制不住自己的理智了,害怕自己再會失手殺人,希望戰友可以幫他了結一下。”
身後一個鬼手青年走來解釋道,“不知道我們將來會不會也是這個樣子啊。”
趙烈沉默了。
想到不久前還在並肩作戰,即便還不認識彼此,但已經是生死與共的戰友,卻要自己請求戰友了卻生命,這樣很不是滋味。
無數生命的逝去讓趙烈覺得生命是如此的渺小。
“什麽時候我也會這樣的死去嗎......”
趙烈微微動容,泛出苦澀的微笑。
他看了一眼自己被封印鏈鎖住的左臂,他又能堅持多久呢?
說不害怕,肯定是假的,但是末世當下,所有人的命運,已經輪不到自己來決定了。
“我叫楚狂,兄弟,認識一下。”
鬼手青年說道。
趙烈才認識到身邊這位鬼手兄弟就是之前帶頭衝鋒的那位, 戰鬥之間英勇無比。
“剛剛應該是你在戰鬥裡學到的技能吧,那個掀地皮的招數。”
“呃......是的,你也知道這個?”
“是啊,我也有哦,好像叫崩山擊。”
說罷,他撿起個路邊的斷木,高高的跳起往遠處的一砸,附近一陣震蕩,順便濺起了大片灰塵。
“wdnmd,搞事是吧?”
被搞得灰頭土臉的鬼手們一陣謾罵。楚狂自知理虧又灰溜溜的跑了過來。
“哼,我這麽強的人懶得跟你們計較。”他小聲嘀咕著。
“但我感覺這個招數,沒你的強啊。好像還要手上拿著東西才能放得出來。”
趙烈發現了,大家手上都戴上了封印環,只要參與的剛剛的戰鬥的鬼手都會出現這個。
估計沒有戰鬥過的人,逃掉的人,還有之前莫名癲狂被殺的應該會死的很冤。這麽說大家都身上都有著個叫做系統的玩意。
看來這個系統還是鼓勵大家對怪物的作戰的。
現在好像世界各地都冒出了擁有各種各樣能力的人群。
擁有鬼手的人雖然實力強大,但是可能也是最慘的那一類人。不過這件事,現在大部分人還不知道。
世界巨變,未來擁有什麽樣的危機,趙烈不知道,但是起碼一部分人有了可以勉強自保的能力。
金燦燦的太陽已經從遠處升起,只是為了換來晨曦,多少人義無反顧的背影消失在昨天的黑夜裡。
即便人們只是為了在絕望中尋找著看不見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