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你說想要活命?你不是用生命做擔保要使用這瘋狂的力量嗎?怎麽?現在後悔了?”
老頭毫不留情的嘲諷道。雖然他講的也是事實。
“雖然每個人都會死,但你和別人不同,你會死得比他們更快更慘。總之,你再也回不去過去的生活了。”
“如果你想活命,唯一的辦法就是放下你手中的刀,不再使用任何力量。運氣好的話,沒準還能活多幾年。”
楚狂望了望手裡的長刀,這可能是他最後能在做出的一點貢獻,怎麽也得在世界上留點痕跡。
“…你還磨蹭什麽!還不快離開!你不知道你每揮一刀就等於你身上流失一滴血嗎?你的力量是用你的血換來的!”
“不,讓我放下手裡的刀,我寧願死。”
楚狂不想余生碌碌無為的死去。
“呵呵…好倔強的家夥,死也不放手是吧,那好,既然你死都不怕了,那就可以用你的身體做一些實驗了……”
有著趙烈這層關系,老頭自然不會坐視不管,確定了楚狂的決心之後,他便大笑的帶著楚狂去到一處安靜的地方。
楚狂聽到要被當做小白鼠已經有點不妥了,尤其是看到老頭那副詭異的笑臉就感到毛骨悚然,但是他也沒有其它辦法了。
“你的力量來源於自身的血氣,如果你的血氣耗盡,結局如何不用我多說吧。”
楚狂十分清楚,那就是死。
老頭繼續說,“不過曾經也有一些狂戰士在狂暴之中活下來,留下了令人驚疑的傳說。”
“他們把自己消耗的血氣從其它生靈身上吸附回來…”
“等下,好像我也試過吸收敵人的血氣來戰鬥。”
這裡楚狂打斷一下,他有點不解有什麽區別。
“從理論上說,這種方法可以維持自身血氣不變。但是,並不是所有血氣都能兼容。”
“還有,血氣並不單指你身上流淌的鮮血,它還包括你的精、氣、神等。因此吸收血氣之時,也會把怨恨和詛咒一起吸收。你吸收的血氣中如果帶有邪念,那麽你會更加瘋狂,彼時將無法控制自身,最終會變為一片灰燼……”
楚狂沉默了半宿,老頭說的不錯,他已經越來越難以抑製自己的殺念,經常會敵我不分。
他不出手的真實原因不是因為他怕死,而是打起來,他總是會變得腦子一片空白,結束戰鬥很久才會找回理智,這就讓他非常害怕,有朝一日,他會對親愛的友人們拔刀相向。
“因此你得去擊殺比你強大的怪物,吸取更為精純的血氣,用質量來代替數量,才能避免自身承載太多的異體血氣,苟且維生。”
“現在,帶上這個靈魂晶石,先去斬殺一名不能比你弱小的敵人,把它的魂封入其中,我就告訴你下一步的計劃。”
老頭把一個灰色的結晶石放入楚狂的手心,交代完這些事,直接閉門謝客。
楚狂望著手裡的靈魂晶石,也做好了決定去挑戰生與死,隨即離去。
“徒兒,你一定要好好跟緊那位小夥伴。但是不得露臉。”
老頭對著無人的院子說道。
“這是當然,師父,他是我最好的夥伴。”
趙烈早早就在偷聽他們的對話,他自然無法躲得過老頭的感知,於是直接冒頭。
“不,你不理解我的意思,我說的是,如果他在狂暴中濫殺無辜的話,你一定要親自出手除掉他!”
老頭一反常態,
嚴厲的說道。 “師父…為什麽……”
趙烈不理解,不是已經給楚狂找到救命的方法了嗎?怎麽反而還要親手弑友?無論如何他也不想與最好的朋友廝殺。
“雖說這是最壞的情況,但我也要直接提醒你,他死了倒好。如果他再也無法找回自我,那麽就會變成敵我不分的殺人魔王!”
“而且在不斷地瘋狂中的他實力會更加強大,你想攔都晚了,屆時將會生靈塗炭。”
這一番言論衝擊到了趙烈的心態,他也沒想到事情這麽嚴重,原本他還以為老頭出手,沒有什麽解決不了的。
“最好的結果當然是他還能清醒的回來,這便是狂戰士的宿命吧……”
老頭歎息了一聲,便徑直回屋,沒有再要求趙烈,但他知道趙烈也會跟著楚狂,怎麽處理他也管不著了。
雖然他和楚狂沒有確立過師徒關系,但是他早就把那個整天來找他樂呵的傻小子當成和趙烈一樣的可愛孩子了。
趙烈腦子也亂糟糟的,他不知道該怎麽辦, 但是他有責任見證他的夥伴最後的結局。
……
甚至沒來得及享受戰勝帶來的喜悅,楚狂就要為了活著而不得不回到地上,挑戰同等級或者更厲害的強者。
地面經過數不清的炮火洗禮,處處狼藉,硝煙味又飄散在整個南方大地上。
楚狂尋了好久,也不知道前線在哪裡,既沒有人類,也沒有怪物和獸人。這也是好事,說明獸人在這裡已經沒有了控制力了,領土不再掌握在敵人的手裡。
但對於此時急需吸收精純血氣的楚狂來說就很挺不方便的,因為此時他需要宰掉一些強大的怪物。
不過他還是憑著他自身對鮮血異常敏銳的嗅覺,定位了此時鮮血匯聚最為濃鬱的方向。
順著路線前行,必然是廝殺最為激烈的地點。但是楚狂內心卻更加難受了,他越來越感覺自己對鮮血的渴望,根本控制不住這種情緒,這讓他無比的反感自己。
不多時,他遠遠已經看到了那個籠罩數十裡地的巨大光罩。
這是當初出現在怪物攻城之時的神奇防護罩,護罩外面的攻擊再強大也影響不到裡面,湛市的淪陷它可謂是“功不可沒”啊,也不知道獸族哪裡來這樣的黑科技。
現在還有獸族一股抵抗力量還窩在裡面,龜縮不出,大炮飛機的轟炸都無效,人類軍只能憑借的地面的裝甲部隊往裡面推進。兩族正在其中展開拉鋸戰。
楚狂則狀若瘋狗地狂奔而去,鮮血的氣息極度吸引著他,他的理智已經逐漸崩潰,越離廝殺之地接近,便越像猛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