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扭——
徒手卸下擰緊的螺栓,生鏽的地窖鋼板被雷瑟掀開。
夾雜著土腥味潮氣撲面而來。
一柄泛著寒光的箭頭自黑暗中浮現。
“莉娜,是我。”
“隊長?”
熄滅的煤油燈被點亮,昏黃的燈光,攤開了逼仄地窖裡的畫面。
手腕一抖將展開的戰弓折疊收攏起來,一名有著火紅卷發,身材豐滿,曲線優美,胸部和臀部充滿了誘人的曲線,穿著皮質戰裙,露出白皙長腿的女人站在地窖口。
【莉娜·斯溫特】
【類別:人類(持兵者)】
【霍利黑德第七清理小隊隊員,弓箭手,溫斯特家族族長的私生女,體內流淌有八分之一火焰君主血脈,情緒激動時可以激發血脈力量。】
站在雷瑟身後,掃了一眼這個有著一頭大波浪卷發的女人,林恩眼神微動。
火焰君主血脈?
點了點頭,雷瑟側過身介紹身後的林恩幾人:
“這幾位是這個鎮子上的幸存者。
還有他,亞當·法斯特,一位……施法者。”
“施法者?他?”莉娜的表情一愣。
似乎施法者在清道夫中是較為稀奇的存在。
無論是雷瑟還是莉娜。
在聽到林恩是一位施法者時。
神色都表現出了明顯的意外。
“怎麽,不像嗎?”上前兩步,林恩摘下頭上的帽子,一雙湛藍純淨,猶如藍寶石般的眸子明亮通透。
這雙藍眸正好和雷瑟、莉娜他們的紅眸相反。
見到林恩施法者標志性的藍眸,莉娜頓時微微欠身,左手攥拳按在心口,行了某種禮節:
“請原諒我的冒失,我實在沒想到這樣小的鎮子裡,居然會有一位施法者駐守。”
“因為我就是這個鎮子的居民,而且你也不用這樣,實不相瞞我才剛剛覺醒兩天,只是個1級的小菜鳥。”
被莉娜突如其來的珍重愣了愣,林恩笑著解釋。
“博學強大的施法者總是從初學者成長起來的。”莉娜認真道。
“呃……好吧。”有些不知該怎麽回答,林恩隻好笑著點了點頭。
“別在意,莉娜的母親曾是一個施法者家族的護衛,她從小就見識過很多強大的施法者。
所以她對施法者非常崇敬。”拍了拍林恩的肩膀,雷瑟解釋了一句。
“可以理解。”
順著鋼質的樓梯一眾人魚貫走進了這座隱藏在水房下的地窖裡。
好奇的打量著四周堅實凹凸的石頭牆壁,路卡斯滿眼驚奇:
“我在岡納斯鎮當了將近二十年鎮長,從來都不知道水房下面有著一座地窖。”
“不奇怪,這座地窖是隻對清道夫開放的地下工程,不是清道夫的根本不可能知道。
而且這上面原本還有一層法術布,不解開的話。
你就是趴在地上看,也看不出來一點痕跡。”
說著話,雷瑟帶著眾人穿過近百米的地下通道,來到了盡頭的目的地。
這是一處潮濕,黑暗,透著濃濃的霉味的狹窄空間。
四周牆壁用堅實的石頭砌成,看上去十分堅固。
空氣中彌散著一股潮濕、泥土和苔蘚混合而成的氣息。
地窖內部十分寬敞,可以輕松容納數人。
牆角處堆放著雜亂無章的木箱和工具箱,似乎是前人留下來用於存放物品和工具。
在另一個角落裡有幾個大木桶堆放在一起,裡面裝滿了不知名的液體。
地窖屋頂上有幾個通風口可以讓新鮮空氣流通進來。
但是它們都被厚重的鐵柵欄封鎖著。
在無法使用外力將其打開之前無法透過陽光和新鮮空氣。
整個地窖顯得非常隱蔽、難以察覺,在這裡躲藏起來可以保證絕對安全。
而此時的地窖中,還躺著兩個昏睡的年輕人。
兩人身上都流露出濃重的血腥味,蒼白的臉色,微弱的呼吸也都昭示著他們似乎受了不輕的傷。
“他們倆怎麽樣?”走到兩個年輕人面前,雷瑟輕聲問到。
“傷勢已經穩定了,但完全無法參與下面的行動。”莉娜道。
“我知道了,就讓他們在這歇著吧,接下來的任務,亞當會和我們配合。”
摸了摸兩個隊友的額頭,雷瑟起身抬手指著一旁的林恩。
“可是亞當先生才1級,參與任務是否太危險了?”蹙起眉毛,莉娜有些遲疑。
“沒關系,亞當他不會參加戰鬥,只需要用他探查類的法術,幫我們找出那些隱藏的異者就可以了。”雷瑟道。
“原來如此,亞當先生,那這次就拜托你了。”來到林恩面前,莉娜鄭重的鞠了一躬,彎腰時身前的一抹雪白肉浪滔天。
如此驚世畫面,讓母胎單身至今的林恩臉皮一熱,趕忙側身,挪開了視線。
“小事小事,各取所需嘛。”林恩連連擺手道。
由於頭頂的小鎮上灰霧還在蔓延,為了防止夜長夢多, 簡單休息了一個小時後,雷瑟便準備帶著林恩出發前往完成任務。
“你們就先在這等我,等事情結束,有雷瑟他們的護送,我們就能安全抵達霍利黑德。”
臨行前,林恩將僅剩的一部分銀粉交給了漢斯,並囑咐他在十二個小時後,替路卡斯拔除殘留的感染。
“一定多加小心,安全回來。”
擔憂的看著林恩,路卡斯眼中的焦慮幾乎溢出。
作為一個父親。
他不僅無法保護自己的日子,幾次三番讓他身陷險境,甚至反過來讓他保護自己。
內心的煎熬自責,讓他無比難受。
“放心,剛才您也聽到了,我並不參與直接的戰鬥,只是幫他們探查一些隱藏的怪物,不危險。
您和漢斯叔叔就安穩在這等著,沒有特殊情況,不要出去。
鎮上的情況您剛才也看到了,現在整個鎮子已經沒有活人了,出去,就是死。
所以您一定要聽話,等我回來,咱們一起去霍利黑德。”
安撫了一下路卡斯的情緒,林恩很明白這位便宜老爹的內心折磨。
讓兒子使用渾濁藥劑的愧疚以及無法保護兒子的自責,時時刻刻都讓他十分煎熬。
這種痛苦是精神上的酷刑。
上輩子並沒有體會到多少父愛的林恩,面對路卡斯獨自承受的矛盾,也很理解。
所以在力所能及的角度下,他會盡量化解路卡斯心裡的潔。
就算是,給這具身體的原主人,一個無愧於心的交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