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徘徊小鎮一側的灰霧逐漸擴大。
街道兩旁的房屋都被籠罩在濃霧中,隻留下輪廓模糊的輪廓線。
燈光在閃爍著,但卻顯得黯淡無力。
一些不知從什麽地方飛來的烏鴉在附近樹上嘶叫著,仿佛預示著什麽可怕的事情即將發生。
突然間,在迷霧中出現了一個黑影。
只見它緩慢地朝鎮子走來,在它身後還跟隨著其他形態不明的幽靈般存在物體......
深夜,街上空無一人,
只有偶爾飄過的涼風聲和流淌的血液聲。
一幢燈光黯淡的房屋,突然傳來一聲尖叫。
緊接著,一道黑影閃過,隨即消失在昏暗的角落裡。
幾分鍾後,隔壁的燈光亮起,慌張驚疑的低語中,一男一女來到門前,側耳聽著外面的動靜。
“外面什麽聲音?”披著睡衣,卡特琳畏縮在丈夫身後。
“好像是米切爾家傳來的。”手握著一把棒球棍,韋斯特強自鎮定。
“我們要不要去看看。”
“……還是等天亮吧。”
稍稍沉默,韋斯特轉身從客廳取來一根木棍將房門死死抵住。
確認房門無法從外面被打開後,他微松了口氣,轉身準備招呼妻子回去休息。
可就在他轉身的時候。
原本就站在一旁的妻子卻不知什麽時候跑到了廚房裡。
“卡特琳,你在幹嘛?”
昏暗的廚房,女人站在水槽邊,嘩啦水聲不斷傳來。
疑惑走到妻子身旁,韋斯特伸手拍了拍妻子的肩膀。
突然,刺鼻的血腥味鑽進韋斯特的鼻子裡。
表情一愣,男人身子前傾看向面前的水槽。
鮮紅刺眼的血漿積滿了小半個水槽。
而他的妻子卡特琳正用一把餐刀不停切割著自己的手臂,讓血液流淌進水槽中。
“卡特琳!”驚呼一聲,韋斯特趕忙從妻子手裡把餐刀奪走。
“咯咯咯!”
一臉詭異笑容,沒了刀子,卡特琳竟開始用手去撕扯手臂上的傷口,森白骨茬與粉紅肌腱伴隨著血漿暴露在外。
“卡特……”扔掉餐刀,韋斯特剛想去阻止妻子的自然行為。
一旁的水槽裡突然傳出詭異的咕嚕聲。
循聲望去,韋斯特的眼睛陡然瞪大!
一顆鮮紅的花苞從血漿中緩緩抬起,從中間位置裂開縫隙,露出內部滿是尖牙黏液的口器。
“啊!!!”
尖叫聲再次響起。
不遠處的一幢房屋燈光亮起,熟悉的慌張疑惑聲,重蹈覆轍。
這一夜,岡納斯鎮,注定無眠。
……
冗長的礫石路向遠方延伸。
荒蕪的土地上,偶爾可以看到一些沙丘和稀疏的植被。
天空中,烈日高掛,沒有一絲雲彩遮擋它的輻射。
將襯衣的扣子又解開一顆,林恩俯身蹲在一株灰黃色的駱絨藜。
指尖細絲藤蔓伸出,纏繞向這株野地植物的根莖。
隨著【藤寄生】的發動,一絲絲流狀的細胞活力被汲取輸送進林恩的體內。
發白的臉色有了細胞活力的補充,紅潤了不少,林恩輕輕解開胳膊上的繃帶。
感染畸變的傷口已經被遏製。
不再向外流淌膿液。
只是扒開傷口的深處還能依稀看到幾根深深扎在皮肉裡的根須。
單靠這些小植物還是無法徹底根除我體內的感染,
只是暫時遏製。 恐怕至少要那種樹齡十數年以上的大樹,提供的細胞活力,才能幫我拔除感染。
綁好繃帶,林恩取出地圖對照四周看了看。
從早上7點鍾出發,在烈日下行走了近四個小時,整個路程已經行徑過半。
他們目前距離霍利黑德僅剩不到20公裡。
途中遭遇的第一個【黑域】邊緣沒有發生什麽意外。
僅僅只是從那些破舊石屋裡走出了一些模糊人影,盯著他們看了一會後,就消失了。
“不過接下來,可就要提起心來了。”
看著地圖上幾乎連在一起的兩個黑色標記,林恩皺起眉頭。
剩下20公裡路程中,還有兩個【黑域】邊境。
這兩個【黑域】邊境距離非常近。
幾乎可以說是挨在一起。
這也就意味林恩他們離開第一個【黑域】邊境後。
就會直接進入第二【黑域】邊境。
而更關鍵的是。
【黑域】本身並不穩定。
故而會時常產生【灰霧】這類外溢輻射去汙染異化周邊區域。
兩個【黑域】湊在一起。
彼此的力量相互影響摩擦,會導致出現更多的不確定因素。
這對於要沿著【黑域】邊境穿行的林恩一行人來說,就十分危險。
“接下來必須一直開著法眼,檢測所有人的狀態,防止被異化感染了都不知道。”
揉了揉太陽穴,林恩眉心皮肉撐開,一顆金色豎眼緩慢轉動。
啟動法眼並不是完全沒有消耗。
長時間睜開這顆金色豎眼,會對大腦累積產生疲憊感,時間長了,會造成頭疼、惡心之類的影響。
所以現在除非必要,林恩很少開啟法眼,以保存體力,應對不知什麽時候會出現的意外情況。
走到正坐在一塊裸露岩石上休息的眾人面前,林恩輕聲囑咐:
“下面的路,比之前要危險得多。
我需要你們答應並記住我下面說的話。”
林恩在岡納斯鎮斬殺食人藤瓊斯,已然展現出了覺醒者應有的超凡實力。
而漢斯和哈蒙願意跟著一起離開,自然也對其表達了信任。
所以對於林恩此刻嚴肅的囑咐,幾人都認真點了點頭。
“1.靠近【黑域】邊境後,所有人不得擅自離開隊伍。
2.如果我讓你們遠離某個人,必須立刻遠離,絕對不要遲疑。
3.一旦發現身邊人有異常行為,立刻遠離,然後馬上通知我。
如果你們違反這3條,我會直接出手。
這關系到所有人的生命安全,請你們諒解!”
話音鏗鏘,林恩的語氣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冷硬。
“放心吧小亞當,我們會注意的。”半個小時前,親眼見到林恩單槍匹馬用那把刺劍挑了五頭野狼,漢斯現在對他的崇敬,簡直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其余幾人也紛紛點頭表示明白。
接下來。
便是這段旅途,真正的危險之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