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前。
聖域通往避風自由邦的大道上,正有一隊騎士禦馬而行。
這隊人人數不多,僅僅不到五十人,然而個個腰挎寶劍、身背強弩,武裝到牙齒,就連身下的戰馬也是披甲,行止間紀律嚴明、氣勢不凡。
為首之人四十余歲,面色嚴肅冷峻,與其他騎士不同,此人無劍無弩,僅在他的馬背上掛著一把重錘,錘頭上遍布尖刺,一看便是不好惹的凶物!
這般行進了大半天,至一處小溪旁時,為首騎士舉手握拳,身後所有人馬立刻停下行動,整齊劃一得宛如一個人一般。
“喂馬、休整半小時。”
“是!”
盔甲碰撞聲響傳來,所有騎士下馬,牽著戰馬到小溪旁飲水喂食,期間竟無一人說話聊天,沉悶得好似一片烏雲。
很快,半個小時過去了,正當領頭騎士準備招呼隊員結束休整重新出發時,他似乎聽見了什麽動靜,眉頭一皺,看向來時的道路,作出警戒姿態。
不久後,便見得遠處道路上煙塵滾滾,向著這處小溪而來,待更近了些便能看清來的是兩騎和一架馬車。
“籲~”
馬車在騎士跟前停下,騎士瞥了眼車身上的標識後,默默解除了警戒,安靜等待著說明。
隨著馬車而來的兩騎,與騎士這隊人全副武裝不同,身上和馬匹沒有穿戴任何盔甲,反倒是一身白袍輕車簡從,也許正是這樣才能夠追上他們這隊人吧。
“教皇令!聖殿裁判所審判騎士巴多羅買聽令!”
騎士神情一肅,單膝跪地,低頭道:“巴多羅買接令!”
“茲有情報傳來,教廷頭號通緝犯確認藏匿於避風自由邦關城,君此行務必將其捉拿歸案,明正典刑以警世人,若遇頑抗可當場格殺,取其首級複命即可。因該國之民信仰不堅,恐遇阻力,特命傳令神官攜“兵器”助汝同行,望君恪盡職守,忠心無二,立神威於世,告諭天下!敕此!”
待到傳令神官最後一句念完,名為巴多羅買的審判騎士大聲道:“屬下謹遵教旨!願榮耀歸於吾主!”
之前宣旨的神官此刻換了副面孔,熱情對巴多羅買道:“教皇冕下特別吩咐,此行一定要以閣下馬首是瞻,可見冕下對您可是信任有加啊!”
巴多羅買向著教廷方向施了個教禮,虔誠道:“感謝教皇冕下信任,吾唯有盡心竭力辦事以報!”
“不過…教旨中所言的“兵器”是什麽?”
神官神秘一笑,手指馬車道:“就在裡面,閣下可自行一觀。”
巴多羅買帶著疑惑,徑直打開了馬車車門。
說實話,在聽聞教廷給自己運送了“兵器”增加戰力的時候,巴多羅買想像過會是何等先進的武器,亦或是類似破法者那樣具有特殊能力的神奇物品,但他怎麽也想不到,所謂的“兵器”竟然指的是一個人!
一個活生生的人!人怎麽會是“兵器”呢?
只見車廂內跪坐著一名身穿金色神官袍的少女,她膚色很白,不是那種天生的白皙,而是像常年不見天日導致的蒼白,她的雙眼被蒙上了黑布,看不出瞳孔的顏色,雙手手腕和雙腳腳踝處纏繞著金色的鐐銬,那些鐐銬上篆刻著繁複的符文,僅僅只是看了一眼,巴多羅買便有暈眩的感覺!
因為車廂門被打開的緣故,有風灌進了車廂內,吹動少女的衣袍,勾勒出姣好的身段。
然而身邊這些動靜,
車廂內的少女卻毫無反應,仿佛只是一個精致的瓷娃娃。 “這…這是?”巴多羅買震驚地轉向傳令神官問道,他不理解給自己隊伍安排這麽一個少女是什麽意思?
“我知道閣下想問什麽,”傳令神官似乎早就預料到巴多羅買會是什麽反應,沒等對方說完就開口道:“既然說了這是兵器,那麽就是兵器而已,至於祂是以何種形式存在,並沒有多少區別,不是嗎?”
說著說著傳令神官看向少女的眼神裡帶上了一絲狂熱:“這是一件完美的藝術品,是聖教的瑰寶,是在破法者之後能讓神的威名更加響徹於世的新紀元!!”
“祂…?”巴多羅買敏銳地捕捉到了神官話語中的關鍵詞,這是用於稱呼神靈和天使的代詞。
“沒錯,雖然現在還是她,但隨時可以成為祂,巴多羅買騎士,沿著神諭指示的道路一往無前吧,所有異端都將在神的光輝照耀下如冰雪般消融殆盡!”
巴多羅買點點頭, 既然如此他也沒什麽好說的,執行命令是身為審判騎士的天職。
……
蕭靜安的馬車行駛到半途時,突然接到了一條消息,看著她緊皺的眉頭,黛爾試探問道:“姐姐可是有煩心事?”
蕭靜安沉思了會兒,看了看黛爾,覺得還是應該讓她知曉:“剛剛接到消息,教廷派了使者以友好交流的名義入了關,正向著關城而來,估計會和我們同時到達。”
黛爾和傑克對視一眼,兩人同時泛起了憂慮。
蕭靜安看著欲言又止的黛爾,拍了拍她的手道:“教廷這個時間過來,恐怕別有深意,你倆待會兒就躲在馬車內,不要露面。”
黛爾驚道:“你…你知道了?”
蕭靜安溫柔笑道:“作為避風自由邦十二執政之一,怎麽可能對合作者的背景不做調查?不過你放心,我從來沒有想要將你們交給教廷的打算,甚至如果你們願意留下,我會傾盡所能提供庇護。”
這一刻的蕭靜安,展現出了幾分避風自由邦實際龍頭的自信。
“所以,接下來的事情,首要的就是接回你們的店長,其余的都交給我就好。”
安撫了黛爾不安的心緒後,馬車也正好來到了關城廣場,守在廣場的士兵護衛們看到馬車上靜安商行的車徽,沒做任何阻攔。
而此刻,廣場上已經有一名身穿騎士重鎧的男人正站在之前搭建的高台前打量秘境漩渦。
他的背挺得筆直,腰間掛著一柄尖刺戰錘,身後停著一架教廷的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