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城內,西涼王嫡子趙世傑站在一處高樓之上,其身後,除了一個白衣文人打扮的青年外,再無一人。
“殿下,你既然想壓製一下墨羽,那又為何將那少年送到生死門,成為鬥奴?”白衣青年徐徐開口。
“逸風,墨羽此人,在軍事才能上,極為出色,深受我父王看重,欲將其培養成下一代軍帥人選之一。”
“他對我不滿,是在自身立場上,但其忠心,不容置疑。”
“這次對其打壓,也只是一次試探,不宜過度,畢竟此行,還需依靠此人,未來,此人也是我重點拉攏對象之一。”趙世傑俯視著黃金城輪廓,淡淡說道。
此時的趙世傑,神色平靜,目中深邃,猶如深淵,無人能夠看清他內心真正想法。
與之前在世人所表現出的他,判若兩人,天差地別一般。
“還是殿下思慮周全。”
“殿下安排的事情,我已經安排妥當,那邊給出了回復,這次會派人來黃金城,與殿下見面細談。”白衣青年放低聲音,畢恭畢敬的匯報。
“呵呵,逸風,你辦事,我很放心,在你們薑家,你可是除了你哥哥薑逸塵外,薑家此輩中最傑出之人。有你輔佐,何愁大事不成。”趙世傑擺了擺手,讓薑逸風不要如此拘束。
“殿下過譽了。”白衣青年薑逸風露出微笑,並沒有因為趙世傑的誇張而改變態度,還是一樣畢恭畢敬。
別人不知道,他可是最清楚,眼前之人,世人都被他的一切表象所欺騙。
趙世傑,身為西涼王嫡子,為了不讓大靈皇帝忌憚西涼王勢力,一直在外人眼裡,他都是一個沉迷酒色、欺男霸女的廢物。
可又有幾人知道,他眼前之人,那些大部分人瞧不起的廢物王爺,其實一直都在隱藏著他真正的自己,其雄才謀略,恐怕不比那些雄主少上一分。
“逸風,上次我讓你打探的薑逸塵,現在可有消息!”趙世傑轉身坐下,拿起桌子的一杯茶,微微喝下小口,更像無意中的詢問。
“殿下,薑逸塵行蹤縹緲,很難找到他的身影,前段時間曾有暗子回報,說薑逸塵曾出現在大元王朝。”薑逸風依然站立,可其內心有些忐忑不安,他不知道,這是不是趙世傑對他的敲打。
“哦……還沒有找到,看來你哥哥薑逸塵的確非凡。”
“十八歲就踏入武道金剛的奇才,可謂百年難遇,被世人稱為近百年來,最可能有希望破開神元境的人。”
“就在世人還在談論他武道天賦異稟的時候,他卻拋棄武道,棄武從文,世人都以為他從此沒落,浪費了武道天賦。可他,僅僅隻用三年,他就獲得了大靈王朝天靈書院大先生榮譽,可謂一鳴驚人,深受大靈皇看重,欲招攬進殿,封內閣大學士。”
“可這薑逸塵居然再次放棄大好前程,拒絕了大靈皇帝的好意,周遊世界各國。”
“又五年後,就在所有人幾乎要忘記他的時候,他所著的墨非兵法,再次震撼世人,那是一部集合了山地、平原、城池各種地域的實用兵法,根據各種兵種搭配等,去將隊伍戰力最大化的兵法。”
“尤其他墨非兵法中所提到的重騎兵跟重甲兵,讓三大王朝皆是心驚。”
“如此奇才,若為我所用……”趙世傑發出一聲長歎,目中滿是遺憾跟渴望。
他身邊的這薑逸風,雖然也堪比大才,不管謀慮還是個人實力上,都極為出色,
可與他那哥哥相比,還是有些黯然失色。 “殿下,我一定全力尋找到薑逸塵,只是……他生來逍遙,就算找到,恐怕也……”薑逸風內心發出苦笑,他知道自己與那薑逸塵無法相比,但他更明白,那個與他同性同族的堂兄弟,幾乎沒有人能夠讓其追隨。
“呵呵,逸風,你不要在意,我只是感慨而已,對此人十分仰慕,渴求見上一面。哎……緣分未至,不必太過強求。”
“京都那邊,可有消息?”
“殿下,最近京都還算安靜,唯有三皇子,聽說被那位責罰,關了禁閉。”
“呵呵,三皇子趙世虎,只是一個莽夫而已,不值得一提……”
……
黃金城,一處隱秘陰暗地下監獄內。
吳天背靠著牢籠,由於光線不好,很難看清,只能眯著眼打量著四周。
與他同一間牢房的,還有五人,兩個中年,兩個青年,還有一個老者。
在那兩個中年中,其中一個,腦袋上纏繞著一圈圈紗布,覆蓋其左眼。
根據幾人站位來看,其余四人都以這受傷中年為尊。
“嘿嘿,新來的,歡迎來到丁字七十三號,在這裡,我是老大,你可以叫我虎哥。”腦袋纏滿紗布的中年,陰笑著走到吳天面前,打探吳天一番後,皺了皺眉,一口吐沫吐在地上,很是不滿。
“真他娘晦氣,居然是個小孩。”
“呵呵,虎離,看來黑狐是不想你繼續連勝了。一個小孩,一個老者,你下場還有多大勝率。”就在此時,隔壁間牢房傳出冷笑,其陰暗區域內,走出一個面孔蒼白毫無血色的青年。
“鬼面,你祈求不要撞上我,不然我讓你變成真正的孤魂野鬼。”名叫虎離的受傷中年冷漠回應。
“虎離,你已經連勝四場,你真以為你還能活著離開第五場,黑狐不允許,生死門不允許,五連勝,這是一道線,一道真正的生死線,多少鬥者都倒在這條界限上,你難道不知道。”
青年鬼面淡淡開口,蒼白的面色中偶爾出現一抹潮紅,說著說著,對著虎離揮了揮手,身影漸漸融入黑暗,唯有余音回蕩在吳天所在牢房。
“呵呵,我也只不過是十步笑百步,我跟你其實也一樣了,那天,已經不遠……”
隨著鬼面的離去,虎離冷漠的表情也漸漸舒緩,最終化為一聲長歎。
“我能讓你活著!”
在虎離長歎惆悵的時候,一道突兀的聲音傳出,在這牢房,猶如晴天霹靂。
虎離瞬間收起惆悵,猛然轉頭,尋找聲音來源,最終,他看見的,是陰暗中那道比較瘦小的身影。
“小子,有些話,是要付出代價的。”虎離神色中漸漸有一股怒火在醞釀。
作為四連勝的鬥者,他已經經歷過四次死亡,在這生死間的徘徊,漸漸有了一種屬於他自身的驕傲。
他的生死,不是別人可以用來談論的,就像剛才的鬼面,一樣不行。
雖然在這牢房內,不能出現殺人的事情,不然會遭受重罰,可對於已經四連勝的他,多少還是有些特權。
“給我三天,我給你……能讓你活下來的理由。”吳天緩緩開口,一步一步走進虎離,抬頭目視著虎離,亮黑的瞳孔中,只有冷靜。
“我……憑什麽相信你?”虎離嘴角露出笑容,只是這笑容著帶著殘忍。
“你沒得選擇,只能選擇相信,不然,你覺得憑他們,你有希望嗎?”吳天身影微微錯開,露出身後的四人。
在那四人身上,吳天跟虎離都能明顯感受到他們內心的迷茫跟恐懼。
那四人,明顯是流民或者奴棣一類,他們根本不知道接下來要面對的是什麽,唯有惶恐。
“有意思,你是我見過那些極其罪惡之人外,來到這生死門內,還能保持這份冷靜的人。”
“我等你三天,若不能給我理由,你自己留下一手一腳。”虎離收起笑容,深深看了一眼眼前少年,轉身離開,不過其心中,漸漸有了好奇。
“等等,你還需要滿足我一個要求。”吳天看了一眼牢房內一片區域明顯不同環境,打斷虎離的離開。
“你說!”沉默片刻後,虎離才低沉的開口。
“我需要大量肉食跟療傷藥物。”吳天說出心中的計劃。
現在他身體還是有些虛弱,想要恢復到正常水平,營養必須跟上,還有墨羽在他左臂上造成的傷口,之前只是簡單包扎,要想快速恢復,必須要有療傷的藥物。
只要三天,他能夠讓身體恢復到正常人水平,他有把握,依靠前世的技能,能夠做到壓製這虎離。
而在整個牢房之內,唯有虎離有大量肉食,藥物,甚至還有一張舒適的木床。
至於其他幾人,包括吳天自己,都只能睡地下,食物也只能等待守衛來分發。
裡面的東西,肯定不如虎離那邊的食物好。
“呵呵,小子,你要明白,要的越多,你就更沒有退路可言。”虎離轉身,冷笑著點頭同意。
肉食,四連勝的他,可以說是要多少就有多少, 生死門在這上面,給予了他特權。
至於藥物,雖然稀缺,可憑借他的戰績,還是能夠要那麽一點點。
吳天點頭表示明白後,跟隨虎離,拿取自己需要的食物。
至於療傷的藥物,也在虎離在牢房護衛的交談下,要來了那麽一點點。
畢竟療傷藥物,有些貴重,不到必要,生死門不會拿出。
就是在生死鬥中的鬥者,只要不是重傷,都只是簡單包扎,不會使用療傷藥物。
就這樣,牢房分為了三個區域,虎離那邊區域最乾淨明亮,還有一張小木床,小木床邊上,有著不少食物,肉干水果等等。
之後就是吳天的一小片區域,屬於虎離的對面,離鬼面所在牢房比較近,光線雖然不好,可好在地面乾淨。
之後就就是其余四人聚集在一起的區域,面積比較大,處於牢房牆壁一面,唯一就是地面雜亂,處於臨近廁所位置。
在這牢房內,並不是像吳天前世記憶中的那種牢房,這裡面面積足夠,有個百平方左右,很是寬敞。
廁所也不是前世古代模樣,而是有些類似前世現代,經過下水道排出那種。
而整個牢房,都處於地下,唯有頂部,有一個細小的鐵窗,透射出微弱的光線。
吳天吃飽後,感受著黑暗籠罩,非但沒有異樣,反而覺得這黑暗氣息很是熟悉,一種曾經站在黑暗巔峰的感覺,漸漸而升。
“鬥者,鬥奴?既然如此,我前世在黑暗中死亡,那今生,我便在這黑暗中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