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所得的一系列功法中,焚念訣與仙蹤步楚門已修習多時。
太上清音則至今未能入門,他懷疑極有可能是自己五音不全所致,這連面板和穿越都拯救不了。
赤煞玄金遁則是一直苦於煉氣境真氣回復不夠,無法修煉。
這門遁法便是在讓通脈境修士就能實現短暫滯空的高品遁法。
現在他倒是晉升通脈境了,卻是沒時間給他練了。
加之五相規則的變更,日後修起來怕是更難。
反倒是最難的超三品護體法象轉之術給他練成了。
然因其過於艱深,楚門在象轉之術上的造詣只有入門級的3點。
剛入門的超三品護體功能比小成的中八品強麽?
他無法確定。
有時,放棄一門用熟了的手藝,換上新方法後是會讓人有遲疑的。
熟悉的東西給人更多的安全感,離火罩又是他歷練砸得最多的功法,也多次發揮了關鍵作用。
可是眼下,使用離火罩至多也就是與壺工極限一換一,他只能選擇搏一手,相信象轉之術!
倏地,他想起身邊還何書生給的字畫可用,連忙隨意找出一副。
攤開,是書生筆力遒勁恣意的一行正楷“墨守成規”。
看起來像是防禦的意思,就是它了。
真氣注入,宣紙上的墨色片片剝離,不一會兒就蒸發了個乾淨。
飄離的墨意如同一副潑墨山水,於他周身繚繞,看起來很是瀟灑,就是不知具體功效如何。
也就是這時,藍膚怪人的一拳到來。
勁風撲面,讓楚門微眯了眯眼。
他強忍住以仙蹤步躲閃之念,還是決定相信超三品護體法與何書生的字。
只是用梅花步側了側身,調整了身體朝向。
讓壺工這一拳即使破防也隻傷到相對而言不那麽致命的左肩。
他甚至沒來得及將手中承載“墨守成規”四字的宣紙收回,一股駭然巨力便至。
宣紙在這股巨力下,撕裂成片片紙屑,漫天飛舞。
而下一刻,這隻拳頭也被翻湧墨意所擋。
恣肆的潑墨寸寸淡化,淡金鍍膜上也泛起絲絲漣漪。
一拳,被化解於無形。
楚門隻覺丹田處一股真氣被硬生抽離,加入了體表淡金真氣層的高速流轉中。
原左肩中拳處,大量真氣湧出,化作等同的沛然巨力,盡數反給了高壯壺工。
這種距離是不可能躲閃的。
只見壺工左肩處凹陷下去一個碩大的拳印,隨即回彈形成一圈藍灰色的肉浪。
趁其身形不穩,楚門催動【火炬】,直刺咽喉。
梧山飛劍術本就是這般隻取咽喉要害的凶戾劍術。
碩大的頭顱飛起。
【歷練:7142-8091】
另一頭,王定這邊依舊在敗退,他已經丟掉了大半座營寨
這個矮壯漢子連連怒吼,左突右衝,憑借一身強悍的煉體法,雖能保自身無礙,卻也陷於十數名壺工的包圍中,當真是滿身大漢。
後方的兵士幾近潰散,戰損比更是達到了驚人的十比一。
這都沒幾人逃亡已是帆波衛軍紀嚴明,久經戰陣之故。
楚門以相同的方式又斬殺了兩名壺工,對這一邊倒的大勢也愛莫能助。
突至的喊殺聲,在一片哀鴻的戰場上顯得格外清晰,也給殘余的兵士注入了一線希望。
百余名散修砍倒寨牆從側面攻入,鬥志昂揚,看見詭物如同看見了稀世珍寶。
這些散修戰力良莠不齊,可其中也不乏好手,三兩個就能圍殺“壺工”。
更有甚者如楚門一般,通脈初境便能與之捉對廝殺。
這些平均修為偏高的散修,比失去了統一化的軍隊戰力更強,也更適合與這一等級的詭物交戰。
令人有些詫異的是,似有什麽信念在支撐著他們戰鬥……
兩匹一看便有異獸血統的靈駒停在了楚門面前。
來者是一臉淡然的何書生與一體態富裕的青年。
楚門有些奇怪自己見到兩人時的第一個念頭是這書生居然還會騎術……
微胖青年是第五樓少東家,廚宴前後與他有過數面之緣,名字是……
“呵呵,楚煉師真是貴人多忘事,我尋思我的名字還是挺好記的。”
青年臉上不見慍色。
楚門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有些熟悉的名字。
“喔?莫非叫第五輕柔?”
“不,我叫第五人格。”
……
一片混戰中,被擊殺海囚壺工扎堆,誰也沒能注意到,一個毫不起眼的佝僂身影,顫巍地邁過倒塌的寨牆,向帆波府行去。
鬥篷下,一張蒼老的臉上露出些許輕松。
他,終於上岸了……
……
大戰落幕,李致帶著最後一艘血煉帆姍姍來遲。
兩艘黑骨船被完好地俘獲。
不及帆波衛內部的論功行賞,以及上報自身的一些推斷。
楚門先要擺平第五樓這邊的事兒。
為了說動第五樓出人,何書生應下為五十家第五樓題字。
題的字乍聽之下也合情合理,第五樓讓他寫五十副“發”字。
事實證明,何書生這五十副字換來的援兵來得也正及時。
可以說,這把能翻,是靠這書生了。
不然局勢再發展下去,楚門也只能考慮自個兒跑路了。
但他知道,書生寫字涉及到“衍”字牌的運用,是真會有相應的效果的。
題五十家第五樓的“發”字,這書生怕是會被運勢活生生反噬而死。
可看他一臉風輕雲淡的樣子,也不知他究竟在想什麽。
“第五兄,你也知題五十副字這個要求未免有些趁人之危了。”
楚門想了想,第五樓應是欺這書生不通世故,不可能真來得罪他們背後的道門隱宗一脈,於是便開口試探道。
果然,富態青年笑呵呵道:“讓何大家題這般俗氣之字確有不當之處,是我有些急功近利了。但我第五樓這次也是出錢出人,楚煉師可有看到那些散修是如何奮戰的?那是重金之下必有勇夫啊!”
知對方是在抬價,楚門也不接茬,而是直接道:
“你們想要什麽?”
青年聞言,心知話只能說到這一步了。
再多,就煩了。
便提出了真正的要求:
“我知煉師手中有一道菜式,這道菜式楚煉師自己想必也不太會去做,不如就轉讓於我們,讓我們來將其發揚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