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中之獸頭大身小,虎齒長爪,一張血噴大口,似要擇人欲噬,正是以貪婪聞名的凶獸—饕餮。
“饕餮為凶獸,它的凶性應能助你更加自如地掌控內心。”
楚門對大漢的話不置可否,他固然有求穩心態,人物特性中的克己慎行也表明了這一點。
但他自認謹慎一些不是什麽壞事,能隱而不發也是一種內心力量。
至於刺上饕餮就能讓內心攻擊性釋放出來,他更傾向於這只是一種自我暗示。
北地血蠻即使是修了道法,理念與九州還是有所差別。
楚門暗歎。
他肯定不會因一言,就改變自己的處事方式。
不過,面板下僅憑饕餮圖案竟就能顯示自己刺上後能獲得的屬性加成:
【火相靈根資質+12】
【增加對邪靈,詭靈震懾】
【服用丹藥,特殊效果的食物,收益翻倍】
十年煉神,他的神魂已經達到五十點,達到了通脈之境的極限。
面板也又增加了新功能,能查看一些物品屬性,相當於半個袁士紀的物相感知了。
不得不說,這個饕餮刺青的屬性還是很香的,似乎與膳食之道也有相通之處,東西倒真是好東西。
而似是看出了他對饕餮的不信任,大漢繼續神神叨叨地說著:
“只要你相信它有這份力量,它就可以。”
他頓了頓,還是話鋒一轉:
“不過,刺青終究是外物,只能解一時之需,我幫你刺淺一些,就半黍(不到兩毫米)吧,你若能抵元嬰之境,肉體的洗經伐髓之效就能將刺青自動消去。”
搖了搖頭,楚門沒有立馬應下。
接下來,他又探查了麒麟,朱雀,火鳥等火相刺青,可惜其中最高也就是麒麟能夠讓他的火相靈根資質+8,最低則是朱雀刺青,只能為火相資質提供三的加值。
許是真有相性一說,這刺青師也確有某種能耐,看出饕餮圖案最為適合他,才直接推薦了饕餮。
想了想,現階段他是需要這份資質加值的。
於是,最終他還是選擇了加成最高的饕餮。
“除了右腕,你還有哪裡有傷疤麽?
“刺青忌掩蓋胎記、疤痕和痣,這些東西本就是人氣運、命格的一部分。
“用刺青來遮蓋,只會影響到好的運勢,也會把壞運變得更加混亂。”
楚門歷經死鬥多次,身上還是有不少地方都留了傷疤的,有些已經很淡了,可依舊還是存在。
最後,確認他上背部沒有傷疤,加上男左女右的講究,便選擇了左後背作為刺青之處。
在石錘上綁上骨針,漢子使用的是最為原始的刺青之法,他取出一種在楚門視角呈現為橙色的粘稠獸血。
絕二品,這還真有可能是饕餮血……
難怪這家夥開價就是五萬嵬鈔,就他這裡不靠譜的樣子,多半也是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那種類型的。
要是沒有黃午晨介紹,楚門也肯定不會選擇將破除困境的希望放在此處。
用一些藥物調製了一番獸血,漢子便用骨針蘸上獸血開始在他後背上扎了起來。
漢子的手極穩,刺青一道造詣應是不低。
由於刺得較淺,針刺感並不非常強烈。
可連續刺了一片,楚門強忍之下額頭還是微微見汗。
約莫兩個時辰,面板的狀態欄發生了變化,楚門也先漢子告知一步,知道了饕餮刺青的成功完成。
【資質(中品火靈根):13+12(饕餮之血)】
【狀態:一氣化三清,饕餮護體】
就如漢子所說的,刺青終究是外物,他的靈根資質依舊是中品,卻在刺青的加持下,等同於上品了。
就在楚門初步解決了晉升金丹的問題時,瓊都朝堂也迅速得知了嵬街停泊在甘城之事。
不會一日功夫,瓊都那頭便有了反應。
朝堂顯然對嵬街極為重視,他們的表現也非常直接:
南成帝召玄水道主入朝談對!
此舉一下子引動了全天下的目光。
當然,最關心此事的還是他們隱宗一脈,這關系到他們接下去一段時間在甘城能不能太平。
很快便有好事者將這一日朝堂之事傳出,頓時,真假消息漫天,難以辨別。
可是通過雕金樓,還是不難還原出此次會面的結果。
答案是,不歡而散。
起初,南成帝只是問計於玄水:
當今之世,民生凋敝,各地時有叛亂發生,該當如何?
玄水道人回得也是十分直接:
陛下耗費過多民力,去追尋那虛無縹緲的遼丹,你在位期間原本也沒打下多麽深厚的底子,又怎麽經得住這麽個造法。
為今之計,當行無為之策,使萬民休養生息。
如此,方可平息亂象。
這一席話顯然不是南成帝想聽到的,他壽元將近,各種補壽靈物又吃了個遍, www.uukanshu.net 都快吃出抗藥性來了。
怎奈他袁氏一族秘辛便是以加速消耗壽命為代價的,幾十年來,壽元就像是一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腳步稍停,就會為飛速消耗的壽元追趕上,現有可能有讓他一勞永逸,乃至徹底長生久視之法,他又如何能停得下腳步?
當朝宰輔董立人是懂察言觀色的,一見皇帝臉色,就立馬站出來開噴。
他修的是儒學天人感應的那一套,也以此為據反駁玄水之言。
說近年來風調雨順,無災無劫,就表明南成帝秉承天命,德行無虧,理當治下太平。
如今多地混亂,顯然是修行界的問題。
多是一些執念入魔的魔修,以及恐怕都已經不知自己是誰的詭修在攪動風雨。
道門作為天下修行宗門之首,不做出表率也就罷了,反而藏匿遼丹,與朝堂對著乾,還將問題強行歸結於陛下的治理之過,是何意?
玄水心說原來在這裡等著他。
藏遼丹的又不是他,這些家夥怎麽沒能耐去問為我一脈,或是太上道忘情,無極二脈……
可來都來了,這番對談說多半要傳遍九州,他在大義上被這道德底線靈活的老儒壓住,就是道門被儒家壓了一頭,那他無為一脈不就成了笑話?
無為一脈成笑話了,好不容易漲上去的嵬鈔說不得就要受到影響,這讓他下面一街靠嵬鈔吃飯的人怎麽想?
想到這一層,玄水當即感覺自己文思泉湧,與這董立人還能再鬥上個三百回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