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麓懸空閣突然宣布舉辦器道鑒賞會,一封邀請函發到了平水寨中,特邀何書生前去當品鑒師,順帶連楚門一同邀上了。
在這種時節辦器道鑒賞會?
楚門覺得凡事出妖孽,必有蹊蹺。
張不周這幾日有些沉悶,似有心事。
反觀李青雲面帶喜氣,像是辦成了什麽大事一樣。
楚門估摸著這懸空閣的器道鑒賞會和他脫不了關系。
懸空閣距離帆波府約七百裡,信函中提到屆時會有專門的飛舟前來接送應邀的品鑒師。
看著邀請函,楚門陷入了沉思。
若是他們接受邀請就代表著要暫離帆波府一帶數日。
那麽究竟去,還是不去呢?
去,或許會牽扯進另一場風波;
而留,則會卷入【碎海遺城】後續進一步的發展……
何書生兩手一攤,將選擇權交由楚門。
他自身是傾向於去一趟的,倒不為別的,主要是懸空閣承諾會後將贈送與會的品鑒師一套紀念品……
楚門自不會因區區一套紀念品而做出決斷,可他最終還是選擇了去,且是本體親自前往。
主要是在旁敲側擊下,他打探出張不周並未收到邀請,而是要留於平水寨。
相比於劫仙境參與進都有生命危險的詭地後續,楚門寧願涉入另一場風波。
為我一脈這種動不動就把人截成兩段的,他可不想經歷一次。
品鑒會還給了何書生一個攜帶名額,兩人想了想,將中年法師陸淳給帶上了,李青雲沒有異議,陸淳不過通脈圓滿,跟在他身邊大多數時候也就是一個心理安慰,主打一手陪伴,放他離開幾日也就放了。
前一日發出的邀請,後一日飛舟便開到。
這種迷幻操作就是何書生怕是也能看出不對勁來。
懸空閣的飛舟像是一艘看起來有些扁平的烏篷船。
三人翻開遮風的厚實篷布,一進艙後便愣住了。
艙室中,不僅袁士紀,高堂隆,高堂明鏡,傅思,陳康等人齊在,就連黃午晨都來了。
一問之下才知,品鑒會上,懸空閣同樣會拿出精品的中陣陣基展示,袁士紀等人是被邀去品鑒陣基的。
傅思,陳康現在是幫助袁士紀煉製陣基的助手,這也是袁士紀當時挑二人時的打算。
高堂父子陪同,黃午晨則是懸空閣的一位故友相邀。
“那麽二十四街區現在不就只剩秦文君一人了?”
楚門忍不住問道。
“呵呵,秦樂師兩日前就被其宗門傳喚,說是有急事,現在想必是已經到璿女峰了。”
黃老醫師捋了把胡子,笑呵呵道。
所認識的人在同一時段都走空了?
楚門狐疑,隨之更加肯定此行去懸空閣沒有選錯,帆波府指不定要發生什麽大事……
種種安排,像是讓各方勢力關注的人早早離開避難。
自己這一行要不是隱宗一脈,頂著道門的光環,說不定連避難通知都收不到……
飛舟裝下近十人後接近滿載,所有人處於正好不擠,都能坐開,比較舒適的狀態。
就在這樣的情況下,楚門第一次還算良好的飛舟乘坐體驗開始了。
不過由於艙室用的是厚實的黑色蓬皮包裹,看不到外界,其實也沒有什麽特殊的感覺。
這倒沒讓他有什麽遺憾的,前世楚門坐過兩次飛機,往窗外看也就那麽回事兒。
估計設計飛舟的煉器師也沒有不會考慮到乘坐飛舟的修士還有往外看的需求吧……
……
不到一個時辰,飛舟一震,將所有人從入定狀態震醒過來。
楚門意識到這是到地兒了,翻開篷布,眼前懸空閣鎖鏈貫通,連綿的石台樓閣貼崖飛懸的景象還是極為壯觀的。
看著這一片片建築群落,他腦海中不禁蹦出了磁懸浮三字。
這樣大規模的樓台飛懸,不太可能都以靈石去支撐。
如此開銷,即便是東麓懸空閣這樣九州數一數二的武器商估計也負擔不起。
其中必然有一座特殊的大陣,才能使得懸空閣無需太多消耗也能維持住此番奇景。
飛舟停靠之處約在半山腰,一行人穿行於一座座樓閣間,越往上就越能感受到一股股熱意。
據說,懸空閣主閣是圍繞火山口建了一圈,說明其所使用的大概率為地熱。
這樣說來,懸空閣大陣建造的地勢多半就是火山了。
同【流月潮聲聽海陣】利用海中無盡的潮汐能一樣,懸空閣利用的是不竭的地熱。
或許,能利用取之不竭,用之不盡的能源的,才可稱得上的大派。
楚門默默思索著,瞥了袁士紀一眼。
果然,袁士紀看似在跟著人群行進,實則是一隻手搭在了高堂明鏡的肩上。
如此,他就能讓高堂明鏡帶著走,無需分出絲毫精力在走道上而能全神貫注地觀察陣紋。
就是可憐高堂明鏡走得那叫一個小心翼翼。
這次,袁士紀將關注的重點放在了連接石台的鎖鏈上。
向這些粗大的金屬鎖鏈看去, www.uukanshu.net 楚門才意識到,這些像是刮花了的鎖鏈表面並非未經拋光打磨之類的工序。
而是這些鎖鏈上其實刻滿了細如發絲般的符篆。
聽潮海閣塑造了黑礁石碑,而懸空閣則打磨了符篆鎖鏈麽?
楚門模仿起了袁士紀,把手搭在了何書生肩上,細細感悟了起來。
這可是構建大陣的經驗,在【流月潮聲聽海陣】中,他還沒有決意要修陣道,錯失了良機。
可得了【疊浪劍陣】這一利器後,他知道是不能將陣道造詣拉下了。
【陣道:46-50(精通)】
僅僅是對於構建大陣條件初步的理解,就讓他陣道造詣邁入了精通,這趟懸空閣來得已經值了!
臨近火山口,眾人走在鎖鏈和木板搭成的懸橋上已經能感覺到一股股的熱風,還有陣陣的硫磺味。
懸橋外,則是筆直的山崖以及千尺的深淵,對於還沒練成赤煞玄金遁的楚門來說看起來還是有些心驚動魄的。
他的注意力也終究不及帶忘我詞綴的袁士紀,又觀察了一會兒,陣道造詣上跳到了53後,這些時間的積累就已經耗盡。
剩下的鐵鏈上如發絲般的符篆,不要說是看懂了,就連看清,理清其中順序都難。
再看袁士紀,仍是搭著高堂明鏡,一副失神模樣。
讓楚門不禁懷疑,忘我可能是專門提升注意力的詞綴。
這也很好解釋了袁士紀平日裡那種溫吞水的特別說話模式,實則就是將注意力挪到他認為更重要的地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