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從酒店的外牆樓梯上下去,離開酒店,開車直接去了達信鍛造廠。
汽車遠遠地停靠在了路邊,蘇晴開始脫自己的褲子。
“媽,您這是幹嘛呀?”徐偉不解地問道。
難道,放火之前,還要跟自己恩愛一番,相互打打氣,加加油嗎?
蘇晴沒有說話,但當她把褲子脫掉,然後又脫掉裡面絲襪的時候,徐偉這才明白她的意思。
運動服裡面穿絲襪,徐偉覺得,這老太太的穿衣風格,也太獨特了些。
刺啦。
將連體絲襪一絲兩半,遞給了徐偉一條腿兒,“走了。”蘇晴說著,將絲襪套在腦袋上。
“您沒腳氣吧。”徐偉問道。
“以前有。”蘇晴繃著臉說道,“知道有一次,你親了我的腳以後,就沒有了。”
說完,她推開車門,跳下了車。
我靠!
要不要這麽惡心人呀!
徐偉咧著嘴巴,低聲嘟囔道,“反正我跟你親過嘴兒的。”
蘇晴沒有理會他,而是從車上下來,沿著工廠的圍牆,疾步匆匆地走著。
把絲襪套在頭上的那一刻,徐偉忽然有種做賊的的感覺。
兩個人翻越過鐵柵欄,此時的工廠內,已經沒有了工人,只是門衛處,依舊亮著燈光。
繞著工廠,找了好大的一圈,終於看到了一個變壓器。
“給我找根鐵纖。”蘇晴吩咐道。
徐偉打著手電筒,沒多久便找到了一根一米多長,大拇哥粗細的鋼筋棍。
蘇晴接過鋼筋棍,別在配電室的鐵鎖上,猛地一用力。
咯嘣。
鐵鎖開了。
徐偉頓時震驚的無以複加。
這老太太,以前看來沒少乾這種事兒呀,否則的話,斷然不會如此熟練。
打開門,蘇晴把配電室裡的所有電閘,全都拉下來。
剛剛還燈火通明的甬路,瞬間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轉身出了配電室,徐偉跟在蘇晴的屁股後面,“媽,咱們怎麽放火呀。”
按照他的想法,應該是帶上汽油之類的東西,或許才能燒那些冰冷的機械。
可是,現在的兩個人,什麽都沒帶,這火又該怎麽放呢?
“這是家具廠。”蘇晴提醒了一句。
我靠!
這娘們該不會打算,把別人家的工廠,也一起燒掉吧!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可就太狠了。
徐偉呆愣愣地站在原地,心中暗想,一定要阻止她這個瘋狂的念頭。
仇人是老季,對付他就可以了,何必傷及無辜呢?
“媽,你聽我說。”徐偉說著,小跑著追了上去。
然而,此時的蘇晴,已經推開了一扇虛掩著的車間門,裡面全都是布匹以及海綿之類的東西。
“媽,咱不能把人家的家具廠也點著呀。”徐偉苦著臉說道。
蘇晴轉過頭,嘴角露出一抹無奈之色,“你覺得,即便是隻燒老季的鍛造車間,真正的大火燒起來之後,這家具廠還能幸免嗎?”
一句話,說的徐偉啞口無言。
她說的對,只要大火一燒起來,莫說家具廠,恐怕附近的幾個工廠,也都不能幸免於難。
徐偉覺得,如果後果真的如此嚴重,那就沒有必要放著一把火。
“孩子,心不狠,站不穩。”蘇晴歎了口氣,“我知道,你是個心軟的人,但是有的時候,為了達到目的,就要不擇手段。”
“可是,我還是覺得,這樣不好。”徐偉有些固執地說道。
蘇晴沉默幾秒,將目光落在旁邊的一輛小貨車上。
她拉開車門,裡面的車鑰匙還在。
也不管徐偉究竟怎麽想的,她搬起兩匹布,丟在了車上,轉身又扛起兩捆海綿。
猶豫了一下,徐偉還是幫蘇晴乾起了活兒。
汽車裝滿,蘇晴啟動汽車,直接開進了老季的鍛造車間。
來來回回拉了三四車布匹和海綿,然後又拉了五六車木頭,此時的鍛造車間裡的,一些重要工段,全都塞滿了易燃物。
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已經是凌晨四點鍾了。
徐偉呼哧呼哧喘著粗氣,心中暗想,看來這乾缺德事兒,也不是那麽容易的。
忙活了這麽久,光裝卸工錢,怎麽也得給個一二百。
蘇晴從他的褲兜裡,掏出來打火機,直接點燃了布匹和海綿。
她一共選擇了四處著火點,分別點燃了之後,便帶著徐偉匆匆離開了工廠。
當他們跳出工廠的鐵柵欄圍牆的時候,黑煙已經直衝雲霄了。
“媽,咱們趕緊走吧。”徐偉提醒道。
然而,蘇晴並沒有離開,而是冷冷地注視著著火的工廠。
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凌晨四點二十分。
從現在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