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偉立刻從椅子上站起來,匆匆進了門,“姚省長,您有事兒?”
“老弟,坐吧。”姚振生指了指面前的椅子。
老弟?
在他辦公室裡,喊自己老弟,是不是有些不太符合規矩呀?
另外,自從昨天自己跟他見了面之後,他就沒有再喊過自己老弟,現在稱呼變了,莫非有什麽重大的事情,要對自己交代?
坐下之後,徐偉有種如坐針氈的感覺,心裡十分不爽。
“徐偉,昨晚上崔龍濤是不是對你說,我現在已經四面楚歌了?”姚振生笑著問道。
徐偉沒有料到,他竟然說的如此直白,這是要跟自己坦誠相見嗎?
“對,崔龍濤說,您現在的困境很麻煩。”徐偉面色凝重地說道。
他搞不清楚,此時此刻,為什麽姚振生還能笑的出來。
“那,你還打算上我的船嗎?”姚振生喝了一口茶,隨意拿起桌子上的一份文件,看了起來。
徐偉的心裡咯噔一下。
一個強烈的念頭湧上了心頭,崔龍濤該不會在編造一通謊話,故意說給自己聽,借此來試探自己的吧?
我靠!
很有可能,昨天下午的時候,姚振生先是讓一個老頭試探自己的能力,晚上則是讓崔龍濤試探自己是否忠誠。
另外,讓人最值得懷疑之處,是昨晚上,自己獅子大開口,問崔龍濤要一個億,才答應幫他盯著姚振生的。
一個億,什麽概念?
那是一個小目標呀!
即便是自己漫天要價,而崔龍濤竟然都沒有還價,說明他當時的目的,只是向自己傳達一個姚振生已經岌岌可危的狀態。
至於錢不錢的,估計崔龍濤也就是逗小孩子一般,隨口一說罷了。
這些當官的家夥們,腦瓜子裡的彎彎繞也太多了!
想到這裡,徐偉抬起頭來,“您不是說過嘛,咱們是朋友,為了朋友,我徐偉可以兩肋插刀,絕不皺一皺眉頭的。”
“我勸你再思考一番。”姚振生一邊用筆,憑空畫著文件閱讀,一邊低聲說道,“不要那麽著急回答我,因為,崔龍濤所說的那些事情,都是真的。”
姚振生翻到最後一頁,刷刷點點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後放在了一旁,“一旦我翻了船,你的下場也一定會很慘,所以你最好想清楚。”
一切都是真的!
徐偉不禁打了個哆嗦,如果姚振生處境真的很危險,那讓自己來的目的,又是什麽呢?
自己不過是個小角色而已,豈不到扭轉乾坤的作用呀。
“看您說的。”徐偉故作輕松地笑了笑,“我既然來了,就一定會為您赴湯蹈火,萬死不辭的!”
姚振生聞言,雙目微眯,隨後臉上的笑容,宛如盛開的花朵,漸漸地綻放開來。
“姚恆,我的親侄子,現在深陷一起傳銷案中。”姚振生摸出煙來,丟給徐偉一支,平淡地說道,“我給他打過電話,可是他一直不肯對我講實話,我想讓你幫我探一探他的底兒。”
徐偉點了點頭,隨後又問道,“我以什麽身份,去他探底兒呢?”
“那是你的事兒。”姚振生說著,打開手機抄寫了一個電話號碼,“三天時間內,可以嗎?”
“我試試看。”徐偉把電話號碼,記在了自己的手機上,“靜姐在單位?”
姚振生以為,他要帶著女兒一起去找姚恆呢,擺了擺手,“不要把她牽扯進來。”
徐偉一怔,心中暗想,我哪是打算把她牽扯進來呀。
我是太久沒有看到她了,想跟她一起吃吃飯,喝喝茶,聊聊天而已。
離開姚振生的辦公室,徐偉匆匆地下了樓。
上車之後,他立刻掏出電話,給熊三撥了過去,“老熊,在哪呢?”
“槍哥,好久不見,您在省城呢?”熊三接到徐偉的電話,顯得非常興奮,如果不是上一次,徐偉幫忙的話,只怕他熊三現在已經身處大牢之中了。
“對。”徐偉說道。
熊三立刻說道,“我在鳳凰夜總會呢,您過來吧。”
“咱的店裡,新來了幾個小妹,個頂個的水靈,都剛滿十八歲,那臉蛋一掐一兜水兒……。”
可是他的話還沒說完,徐偉就把電話給掛斷了。
這小子跟他媽張荷花一個德行,腦子裡都是男盜女娼那點事兒。
老子這一次去找你,是要辦大事兒的。
汽車停在鳳凰夜總會的門前,徐偉從車上下來,徑直走了進去,進門之後,熊三笑吟吟地迎了上來,“槍哥,咱是先喝口茶,還是玩會兒呀?”
徐偉沉默了幾秒,“找個安靜點的地方,我想跟你打聽一個人。”
熊三看他臉色凝重,立刻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咱們去我的辦公室說。”
來到五樓的一個辦公室,兩個人對面而坐,徐偉看著正忙著沏茶倒水的熊三,開門見山地問道,“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