驅虎吞狼,令此攻彼,借刀殺人,這是走投無路的羅洪能想到的唯一辦法。剛才他看見走廊的那隻怪犬身上似乎有一些傷口。羅洪心想,“這隻怪犬經過異變,其實力絕對比尋常的狼還要強上不少,在眼下這個校園內能傷到它的如果是人類,一般的練家子恐怕不行而且手上得有武器。如果是怪物之間發生戰鬥造成的受傷更合理。”
羅洪一個閃身再度進入了305教室,教室內的六隻怪鳥此時全都在門口附近,眼見羅洪去而複返,興奮的嘶鳴起來,不斷用利爪和喙去攻擊羅洪。羅洪雙手護住要害部位向剛才踢碎的消防玻璃櫃跑去,剛才取滅火器的時候發現瓶子下面的一層放置了一把消防斧,只不過剛才羅洪還沒來得及使用。
這幾隻怪鳥攻擊角度刁鑽古怪,有的攻擊眼睛,有的攻擊咽喉,有的攻擊襠部……羅洪兩隻手恨不得當成八隻手用,來護住這些要害部位,幾乎是連滾帶爬來到消防玻璃櫃,取出了消防斧頭。
就這一小段距離,羅洪感覺特別漫長。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再也不是“你站在我面前,但是不知道我愛你”,而是“我站在鳥面前,但是不知道我能活多久”。
羅洪全身上下被弄的血淋淋的,特別是手和胳膊被這六隻怪鳥啄的抓的是一道又一道傷口,火辣辣的疼。
“娘的,怎麽剛才還有個雜毛鳥想要用嘴攻擊我的菊花,真是他娘的變態。要不是老子眼疾手快,成菊花殘,滿地傷了。”羅紅罵罵咧咧的手持斧頭,從地上站起來。
這種消防斧頭型號不大,使用起來比較輕巧,斧頭的刃口很鋒利,是發生火災的時候用來砍斷一些逃生路上的阻礙特別製作的。羅洪慢慢挪動至牆角,這樣只需要面對前面和頭頂好攻擊,加上這把鋒利的斧頭,羅洪找到了一點信心。
還沒容得羅洪進一步思考下一步如何行動,走廊盡頭的怪犬破門而入,它並沒有立刻衝上來撕咬羅洪,而是停留在門口附近停了下來,來回張望羅洪和那六隻怪鳥。教室中的六隻怪鳥也停止了攻擊羅洪,紛紛向屋頂的天花板飛去,想要和怪犬保持距離。
三方之間巧妙地形成了短暫的平衡,牆角的羅洪、門口的怪犬、天花板的怪鳥,誰也不沒有做最先行動的那一方,都等待著對方先行動露出破綻。
靜,太靜了,此刻的3樓靜的出奇,羅洪甚至能聽到自己砰砰直跳的心聲。“嘀嗒~啪嗒~”羅洪剛才的傷口太多了,右背處有一塊讓怪鳥啄了一小塊肉,羅洪疼得直冒汗,汗水混合著血水自額頭和臉頰匯集在下巴處不斷地滴落,將羅洪腳下染成了紅色,白色牆壁上也蹭滿了血跡。
此刻的羅洪是三方中最弱的一方,像是赤壁大戰前夕的劉備方,全憑一股子求生意志和不服輸的精神在支撐著他,佔據人和。
六隻怪鳥居高臨下,引而不發,無論是怪犬還是羅洪短時間內都沒有很好的手段去攻擊這六隻怪鳥,像是赤壁大戰前夕的孫權方,佔據地利。
反觀這怪犬,體型大,牙尖嘴利,體力速度等屬性都比較強。除了渾身和羅洪一樣有傷痕外,在這三方中當屬實力最強,類屬曹操佔據天時。
羅洪見三方中沒有人率先出手,在身上傷口的疼痛刺激下反而愈發冷靜,分析起了三方目前的處境。羅洪認為怪鳥佔據地利可以坐山觀虎鬥,一般不會第一個出手,最大可能性是等待羅洪或者怪犬其中一方先行動,然後才會加入戰鬥。
羅洪自己受了傷不會主動出擊,因此怪犬會是最先進攻的,進攻目標也不會是怪鳥而是自己。如果這樣,怪鳥看到羅洪被攻擊,大概率也會加入戰鬥和怪犬一起分食羅洪。 羅洪心想,“我能做到的就是打亂這一最大可能性,引怪鳥和怪犬先行爭鬥,我坐收漁人之利。可是怎麽做呢?”羅洪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辦法。
羅洪一頭栽倒在了牆角,手中的斧頭隨之掉落砸到了右手,但是羅洪忍住疼痛沒有任何表現,就像是死了一樣。
這就是羅洪思考的破局之道,今天這個局無論怎麽主動做都是十死無生,但是如果羅洪主動“死”,反而可能會帶來一線生機,變成九死一生。羅洪心裡慌得一批,為了不讓一屋子的怪物看出來,羅洪心裡背起了《金剛經》。 羅洪作為一個古文系學生,正兒八經的課本教材除了考試不會去碰,但是課外書卻沒少看。平時在寢室除了直播看抖腿tv的女主播們跳性感的舞蹈,就是看一些佛經、偈語、道家經典以及一些劄記。對此,死黨陳明昊沒少說他,說他精神分裂,一會兒看美女看的熱血噴張,一會兒又看這些書看的無欲無求。羅洪卻說,“胖子,你不懂。我這是初中開始養成的習慣。我覺得欲望太強也不好,沒有欲望也不好,人啊還是活得不正不邪最好。”
羅洪突然倒下,打破了三方之間的平衡。門口的怪犬和梁上的怪鳥見到羅洪“死了”,紛紛將目標對準了對方。
怪鳥率先發難,六隻怪鳥形成三排,每排分別有一、二、三隻鳥。領頭的一隻鳥是六隻體型中最大的一隻,一身烏黑的羽毛頭頂有一處白色毛。
眼見六隻怪鳥的攻勢到來,惡犬先跳上了一個課桌,借力騰空腰身猛地一扭,尾巴好似一條鋼鞭,直擊領頭怪鳥帶領的鳥群。
“啪~~”第一排領頭的怪鳥背抽下空中鮮血直流,第二排的一隻、第三排的兩隻也被擊中,翻騰了幾下暈在了地上。
第二排和第三排剩下的兩隻鳥一前一後,將怪犬的身上捅出來兩個血窟窿。怪犬也受傷不輕,但是仍然一口咬住了前面的那一隻,後面那一只因為跑的快沒有抓住,最後這隻鳥眼見全軍覆沒一溜煙的從窗子跑了。
怪犬身上的兩個窟窿血流如注,正蹲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氣,全然沒有注意有人正躡手躡腳的向它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