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九命看著眼前墨安遞過來的竹籃,睜大雙眼,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會不會是妖怪在給我們下套?”張九命在一陣沉默之後開口了。
張九命還是難以相信,明明在以前沒有的東西,為什麽會突然憑空出現,而且在自己的記憶中無比的真實。
墨安看著張九命,隨後一臉沉重的開口道:“你不會是真中邪了吧?”
“你看我像中邪嗎,最近在我身上發生的怪事太多了,估計說了你也理解不了。”張九命一邊說著一邊靠在牆上,捂著腦袋兩眼空洞的看著地板。
“到底發生什麽事了,你說啊。”墨安看到張九命不說話了,趕忙發出詢問,他最受不了這種話說一半不說的。
“我死過,並且重生了,你能接受嗎?”張九命對著墨安笑道。
墨安聽到這話之後,露出一副難看的表情,隨後繼續問道:“你說你死了,然後重生了,那你為什麽會死,然後今天為什麽對著二蛋發瘋?”
隨後張九命把他身上發生過的一切都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包括自己怎麽死的,和墨安怎麽死的,王大娘變成妖怪,突然出現的二蛋。
不管墨安到底什麽反應相不相信,張九命都感覺自己現在好多了。
“我大概理解了,你的意思是王大娘在快變成妖怪的時候你殺了他,然後這個二蛋是本不存在的?”墨安皺褶眉頭說出了這段話。
畢竟太不可思議了,墨安都不得不懷疑張九命是不是真的中邪了,在這裡胡言亂語。
“你出現幻覺了嗎?”墨安沉默了,但沒過一會,不遠處就傳來的陣陣腳步聲,聽起來人還不少。
“就在這裡!抓住他!”
張九命看著外面的十幾位壯漢,緩緩走了出去,他知道這些人是來抓自己的,看樣子自己跑不掉了。
沒等有過多的動作,張九命就瞬間被幾個壯漢撂倒在地,即便是土路也摔倒他七葷八素。
“他是中邪了,快把他綁起來,讓劉太奶給他驅邪!”
“對!這郎中以前為人那麽好,指不定是被什麽邪祟給控制了!”
嘈雜的聲音讓張九命的頭更痛了,但很快張九命就聽到了墨安的聲音:“村裡我和張九命關系最好,他是中邪了!”
這話讓張九命瞬間變得清醒,他艱難的抬頭看去,發現墨安此時正站在不遠處,對著眾人說著。
墨安意味深長的看了張九命一眼,隨後再次大聲說道:“他中邪了!這些都是邪祟做的事!和張九命無關,把他身上的邪祟驅掉他就好了!”
張九命愣住了,但很快就反應過來,想了一會,把嗓子壓低,對著其他人大聲的喊道:“你們這些人還想除掉我?我法力高強!你們別想把我從這郎中身上除掉!”
其他人手中的動作並沒有停下,沒過一會張九命就被五花大綁了起來,被兩個人抬著,想著遠處走去。
“對!他只是中邪了,把他身上的邪祟驅掉就好了!”墨安最後喊出一句話後,便不在開口,緩慢的跟上張九命。
張九命自然是明白了墨安的意思,他現在除了裝自己中邪別無他法,但張九命不知道這劉太奶看的出來嗎,如果他能看出來,那張九命的麻煩可就大了。
......
“這裡就是張九命的宅子了。”老村長帶著臉上有一塊淤青的二蛋來到了張九命的房子門外,他推了推門發現打不開。
“沒事!我翻進去!”二蛋一邊說著,一邊爬上了牆邊上的草堆,艱難的伸手趴著牆。
“哎...”老村長也爬上草堆,草堆被兩人的重量壓的變形,但好在沒有塌下去。
老村長艱難的抱著二蛋瘦弱的腿讓他勉強的爬上了張九命家不高的牆,牆上的木刺把二蛋扎的渾身是血,但是他好像並不在乎。
一個沒站穩,二蛋從牆上摔進了張九命家的院子內,臉著地讓他躺在地上哼哼,一時之間無法起身。
“二蛋啊,裡面有什麽沒?張郎中只是中邪了,你可千萬別怪他啊。”老村長沙啞的聲音從嘴中發出,最後無奈的歎了口氣,從懷中掏出了一杆煙鬥,坐在草垛上一口一口的抽著。
二蛋在地上躺了好一會,才艱難的爬起,他看向院子中頓時傻了眼。
滿院子的血,看起來就好像是屠宰場一樣,院子中還有零零散散盤旋著蒼蠅的肉末,和一節節被砍碎沾著血的麻繩。
二蛋看到這一幕徹底愣住了, 他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但是眼前的一幕讓二蛋的雙手都開始顫抖,眼睛開始紅潤,仿佛剛才的疼痛他已經忘了。
“娘...?”二蛋的聲音此刻開始顫抖,他換股著四周並沒有發現他娘。
“娘!你在哪啊!!”二蛋踉踉蹌蹌的走向張九命的屋子,他一邊嘶吼著,一邊在張九命屋子裡找尋著他娘的身影。
最後他在張九命屋子的地上,發現了一把帶血的開山刀,和一把帶著紅色泥土的鏟子。
看到了這些,他的臉上逐漸的絕望,但他沒有哭,而是突然笑道:“他一定是把我娘埋土裡了!我娘入土為安了!”
說著二蛋想著門外衝去,布滿血絲的眼睛快速環顧著周圍的土地。
終於他找到了一處隆起的土包,他一邊跪著,一邊向著那土包靠近。
“娘!您入土為安了!”看到了眼前的土包,二蛋對著那土包磕著頭。
但他看到了一塊東西露在了外面,他快速的爬過去,看到了這正是他娘的手臂,上面還綁著繩子。
“娘!太淺了!我把你挖出來!我讓你住進棺材,讓您入祖墳!”他一邊說這一邊挖著,但是想象中的屍體並沒有出現,而是一節繩子。
二蛋面如死灰的拽著繩子,隨著他越往外拽,這繩子上綁著的東西就慢慢被抽了出來。
先是四肢,再是軀體,然後是被切成兩半的頭顱。
二蛋拿著那串繩子,緊緊的抱在懷裡,隨後他在也止不住的哭泣。
“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