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一天，他再次去了“閱讀書樓”。

　　有了兩天的充分學習，他對於某些詞語的和專有名詞有了足夠了解。

　　乘車時，駕車人告訴他，收費三十六塊，也就是三灰金幣加就混銅幣。

　　而他前天乘車回家，只花了三十四塊。

　　一般來說，距離特別遠或者雇傭時間太長，駕車人會視情況增收一部分費用，初始最多可收取百分之三，後續每達到一個距離節點或者時間節點，可以繼續疊加百分之三，最高疊加到百分之十八，這屬於透明化的增收費用。

　　但這往往是距離超過了十公裡，並且之後每十公裡或者十五公裡提高一次增收費用，如果以時間計算，那就是超過半個小時開始計算增收費用，之後每半個小時或者其他的時長會提升一次增收費用。

　　石昊從豐收區“綠蔭街”到聚靈區“求知廣場”，雖然跨了三個區，但總距離只有八公裡多一點，用時也就十分鍾到十五分鍾之間，沒有達到增收費用的程度。

　　“不不不，這是正常收費，‘第二街’要修街，那一片的幾條街道都封住了，我們得繞路走‘長風街’或者‘商貿街’。”

　　感受到了他的打量，駕車人連忙補充解釋了幾句。

　　駕車人的收入有一部分需要上繳到“駕車人公會”，做為使用車馬和接受駕馭馬匹培訓的費用。

　　不少人私自增加費用，以賺取更多利益，這一部分不會計算在“駕車人公會”的收費標準中，也就不用上繳給公會。

　　但這有風險，那就是乘客向“駕車人公會”舉報，程度輕的匿名舉報，在經過確認之後，會被罰款，而如果乘客選擇實名舉報，並且屬實，那駕車人將被驅逐出公會，無法再做駕車人以及相關的工作。

　　“這是真的，你看今天的雜談和報紙，都有說的。”

　　駕車人見對方沉默，再次強調，並從座椅下抽出了一份報紙。

　　那是今天的報紙，叫“馨輝三日報”，右下角一個不大的板塊裡寫著“第二街”重新規劃與修建的通知說明。

　　“這麽突然?”

　　石昊看完那則不長的通報，疑惑出聲。

　　“我也不知道怎麽了，聽說昨天晚上那裡有路面塌陷，有人受傷了。我猜一定是那些生產垃圾食物的人沒有及時處理自己的汙物，腐蝕了路面……”

　　駕車人回應了一句，然後看對方不再用那種懷疑的眼神看自己，神情放松了一點，表達了一下自己的見解。

　　石昊支付了車資，一路聽著駕車人的自言自語，繞路“長風街”，經過“白月訓練場”西邊的窄路，在“求知廣場”西南角下了車。

　　“白月訓練場”大門緊閉，顯然已經開始了訓練。

　　他正打算去“閱讀書樓”，就看到個子比他高一點，黑發略長，眼眸淡藍，五官柔和，長相普通的張子豪往這邊走來。

　　石昊頓了頓，迎了上去與對方打了招呼。

　　張子豪用詞簡單的回應，沒有多說一個字，就像每次午餐時表現的那樣。

　　這家夥怎麽回事?他前天在訓練場可不是這種表現啊，這是被“迷霧氣息”影響了?

　　石昊看著表現“正常”的對方，聯想了很多。

　　“迷霧氣息”就是他這兩天學到的一個專有名詞，代指迷霧災難之後，至今仍有殘留的一種汙染力量，這種汙染力量在城外某些地方聚集，也可能隨著“風”四處擴散，而獵城因為有“啟封水晶”的力量庇護，

因此不受影響。　　“你完成啟靈了?”石昊說完，覺得自己問了一句廢話，於是繼續補充道，“你那天說你在受到外來力量影響之前，正在準備完成身心靈的‘共振’，你是怎麽進行到這一步的?”

　　他記得很清楚，對方很少詢問劉易，如果是只靠自己琢磨，達到啟靈的最後一步，那對方就太厲害了。

　　張子豪看著石昊，眼眸轉深，吐出一口氣，語氣逐漸飄忽。

　　“那天完成訓練，嗯，大前天，五月十一號，劉易老師讓我們再去訓練一天，我就感覺那一定是有些目的的。要麽是查看和檢查我們的狀態，確認沒有隱患，要麽就是還有一些步驟沒有完成。”

　　“當時，老師並未給予我們‘靈力認證’，這是完成啟靈之後最重要的憑證，所以我判斷是第二種可能。回到家，我以冥想和其他方式進行鍛煉，能夠感覺到在家裡時，靈力被束縛著，而在訓練場沒有這種感覺。”

　　“我確認啟靈還未完成，或許差最關鍵的一步，而那與訓練場有關，我去到訓練場，這一次能夠明顯感覺到靈力的聚集。我的直覺預感，這是‘啟靈訓練’的關鍵。”

　　“我通過一次次嘗試，感覺身心靈的調整缺少了一點重要的聯系，然後我就開始各種嘗試，其中以靈力與精神的深層次聯系，效果最為明顯，我覺得身心靈達到了某種同頻率的震蕩，我正在完美契合精神，與靈力的聯系更加柔和，甚至不再是掌握，而是同化……然後，我被‘幻界縫隙’影響了。”

　　張子豪猶如囈語，沒有保留。

　　聽到張子豪的推測和直覺預感，石昊分外詫異，再聯想自己完成最後一步的過程……他想找塊腐豆白撞死自己。

　　不過，他很快就把握到一個詞，“幻界縫隙”。

　　“幻界縫隙，這就是那天遭遇的外來力量，十二號那天?”

　　正處於飄忽囈語狀態下的張子豪，忽然恢復了清醒，張了張嘴，保持住了沉默，但與他“正常”時那種說話緊張有所不同，更像是說錯話之後的局促不安。

　　石昊沒有追問，轉而苦笑著說自己在完成最後這一步時完全比不上對方。

　　又與對方閑聊了一陣，他就告辭了。

　　張子豪要去“影子訓練場”，那是比“白月訓練場”大一些，存在一些特殊訓練區域的半開放訓練場，需要有完成啟靈訓練的“靈力認證”，或者其他訓練場負責人的親筆推薦信才能進入。

　　石昊通過這次對話，能夠感受到，對方說話流暢的時候，是進入了一種類似“冥想”的狀態。

　　這是對精神烙印的開發利用?我應該也能做到，這就是精神烙印的其他用法?等補充完“啟靈”的基礎知識，就該琢磨一下精神烙印的用途了……

　　石昊確定了後續的目標，再次進入“閱讀書樓”。

　　他與接待廳的接待員打過招呼，熟練的前往“借閱登記處”將借走的那兩本書歸還。

　　然後，他上至二樓，沒有繼續閱讀《啟靈要點》，而是通過書籍展示板，尋找更多適合自己的書。

　　他打算找到那些書，然後問一問圖書樓的接待員或者記錄員，其他地方有沒有相同的書籍。

　　雖然這讓他有些不好意思，但總不能每天都來這裡看書，車費很貴的！

　　經過十來分鍾的搜索，他找到了除《啟靈要點》之外，其他幾本書，都是關於靈力的基礎知識，並且各個方面的側重不同，這幾本書加起來足夠全面。

　　記下書名，他詢問了圖書樓的工作人員，得到了較好的回答，其中兩本書，只有這裡或者更靠近“東塔”的幾個圖書樓有，其他則在各個大區不同圖書室有收錄，比較分散。

　　石昊發現有幾個圖書室距離自家不算遠，雖然步行依舊需要二十多分鍾，但比“閱讀書樓”的距離近的多，至少他可以節省打車的費用。

　　與那名工作人員道謝之後，他找到《啟靈要點》，進入閱讀室，開始繼續學習。

　　臨近中午，他已經看完了這本書，這本書不算厚，主要內容都是與“啟靈”相關，包括“啟靈”的各個階段，“啟靈”中會出現的問題以及如何規避等等。

　　他也從中得知，自己雖然完成了“啟靈”，但想要成為“啟靈者”，還需要經過兩個重要階段，“靈之觸”與“靈之源”。

　　關於這兩個階段，《啟靈要點》這本書只是提了一下，沒有深入的解釋，不過石昊剛才有看到對這兩個階段詳細解讀與剖析的書。

　　看了看時間，感受到腹中的空乏，他決定到附近吃點東西。

　　下樓之前，他再次找到工作人員，詢問那兩本關於“靈之觸”和“靈之源”的書在其他什麽有，結果不算太好，工作人員表示自己的權限不夠，不清楚那兩本書是否會分散到其他大區。

　　走出“閱讀書樓”，石昊開始尋找附近的餐廳和飯館。

　　但價格相當不美麗，他隻好繼續沿著街道往西尋找。

　　越是往西，整體價位在提升，偶爾有價格低於其他同行的餐廳或飯館，但相較於豐收區那些，依舊高出一大截。

　　終於，石昊在轉過一個小十字路口後，在右拐的不起眼的地方，看到了一間只有四十多平米的小飯館，裡面擺了三張桌子，顯得滿滿當當。

　　這個小飯館沒有名字，就在門口立了個牌子，寫著“飯館”兩個字，以及一些餐食的價格信息等等，顯得非常簡陋，與周圍裝修整潔漂亮的餐廳和飯館格格不入。

　　但是它的價格非常便宜，比豐收區那邊還要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