寤釅、頡鈊進了廚房,一個生火、一個洗罐打水。
“第一局結束了我們沒有回去,虵族、你師門的人現在應該在找我們。”頡鈊說。
“虵族、我師門的人不知曉我們的情況,會在找我們。”
“你師門的人找到這裡來後,我們怎麽辦?”
“、、、、、、我師門的人一旦加入,就成為局的一部分了,我想過這件事,但想不出一個好辦法。”
“駝背老量道合夥的條件是不管你師門的人找沒找來,我們都要給他們足夠多的時間找道行高深者。”
“一旦我師門的人也入了局,這個局怎麽走?會不會出紕漏?駝背老量道詭道高深,一點小的紕漏他都能察覺出來。”
“你師門的人找來,是必然的事。我想著,你師門的人入局,佔到一半的可能。”
頡鈊洗好罐,打了一小半罐水座在灶孔上。
“我很擔心我師門的人入局,我們得要有個周全的考量。”
“不只是我們擔心,駝背老量道他們同樣也在擔心你師門的人入局,他們也會考量這事。”
再過兩天,氣溫驟降下來,風很大,樹木開始掉葉,草黃了葉、倒了杆。
沒有下雨,早晨草上、樹葉上有厚重的霜,有水的地方結了冰殼。
再過一天,駝背老量道、中年量道者進了寒潭量界,這天,是商定的給答覆的最後一天。
頡鈊生火燒水。
駝背老量道、中年量道者看到尋寶人們沒出來看熱鬧,都窩在棚屋裡練道藏。
“稀奇了,你們是怎麽讓這群懶散之人這麽聽話的?”駝背老量道問。
“不是有過兩次量鬥嗎,我只是告訴他們,在接下來的尋寶裡仍有可能會發生量鬥。”頡鈊說。
“這道理,他們早懂了啊?”
“有些事,要經歷過後才會懂。因為他們懂了,所以說一說就聽話了。”
“尋寶人聽話了可不是好事。”
“抓然化獸讀取然化術,本來就不是好事兒。”
燒開水,頡鈊把水罐座在石臼裡淋水降溫。
水罐裡的水降到八十度左右,頡鈊把水罐提放到桌上。
寤釅撚出茶葉泡茶。
泡好茶,駝背老量道喝了開口茶,說:
“我們可以合夥,條件是不管你師門的人找沒找來,你們都要給我們充足的時間找道行高深者。”
“你們今天不是來答覆我們的,是來談條件的。”寤釅說。
“合夥的條件幾天前我們就提出來了,你們覺得這個條件合適,我們就算是入夥了。”
“五天前我們也提出了我們的合夥條件。如你所說,這是件兩難的事,你們只顧著你們和我們的協議,但我們還得顧著我們和水麒麟的協議,我師門的人在找我,什麽時候找到這裡來誰都說不準。一旦我師門的人找來了,協議都得停下來,而且停多久都不知曉。所以,在你們找道行高深者的時間上,我們要有個期限。”
“水麒麟的然化術高深,我們是不敢答應你們在找道行高深者的時間上有個期限啊。我們可不可以商談出一個你師門的人找不到你的法子?”
“如果你說的法子可行,我們會接受。”
“你們不是知曉我們在無主之地的洞窟嗎,你們可以去那躲一躲。”
“你們是指我倆,還是連同外邊的尋寶人?”
“你倆。”
“那麽外邊的尋寶人去哪?”
“外邊的尋寶人是指量界裡的尋寶人,
還是連同量界外的尋寶人?” “連同量界外的尋寶人。”
“他們分批去往無主之地。”
“這麽多人去無主之地,難免不被人發現。”
“空中每天不知有多少量道者過往,誰會在意?只要做得小心,應該不會被人發現。”
“、、、、、、我們能不能想想再給你們答覆?”
“能不能給個期限?”
“我們還有兩個傷者沒回來,等傷者回來後,我們會給你們答覆。”
喝完茶,駝背老量道、中年量道者放下茶罐出去。
寤釅、頡鈊繼續喝茶,看著駝背老量道、中年量道者步行過了小橋,上了矮山。
“你估算得沒錯,駝背老量道他們也在擔心我師門的人入局。”寤釅說。
“不出所料的話,芠翾、薙趨會在三四天后回來。三四天時間,我們能把訊送出去麽?”頡鈊問。
“盯得這麽緊,送不出去。”寤釅說。
“這三四天送不出訊,到了無主之地,不知是個什麽情勢。寤釅,我感覺我們到了險急的時候。”
“是啊,是到了險急的時候,越是險急,我們越不能急。”
“既然駝背老量道他們也擔心你師門的人入局,那麽我們可不可以找個理由拖著不去無主之地,讓你是門的人入局,看有沒有機會?”
“我師門的人入了局,這個局就複雜了,掌控不好局面駝背老量道他們就有可能退局。而且我們拖著不去無主之地唯一經得住解析的理由就是芠翾和薙趨還沒回來,三四天,我們能拖的最長期限了。”
“寤釅,我們像是一步步被他們押著走。”
“駝背老量道的詭道高過我們。”
兩人續喝了一罐茶,頡鈊去廊亭裡查看尋寶人。
尋寶人都坐在床台上練道藏。
頡鈊知曉,他們不一定是真的明白了勤奮是唯一的捷徑,但至少沒比爛,能坐下來練道藏了。
從廊亭裡回來,頡鈊坐到床台上。
傍晚開始刮大風。
風響了一夜。到早上,落葉樹木的葉差不多掉光了。
、、、、、、
虵族洞殿。
量道獸麒麟回來說設局失敗後已經三天了,頡鈊和芠翾還沒回來。虵族長者打算去七歸子量道場和宸葙(沉香)量道場問問。
哥舒、琢普打包了兩身衣物,和長者出洞殿。
午前,長者和哥舒、琢普到了七歸子量道場。
師太設茶局接洽了虵族長者。
喝了開口茶,虵族長者說:
“我門的量道獸麒麟回來說設局失敗,沒能拿住來讀取他然化術的酃漱已經近四天了, 我想問師太,你門的弟子芠翾回來了沒有?”
“我門弟子芠翾沒有回來。芠翾和玄量門的頡鈊如果回師門,會去虵族落個宿的。”師太說。
“是啊,所以我等了他們三天。”
“設局失敗,是不是我們在布局上哪兒出了紕漏?”師太問。
“不知曉是不是我們在布局上出了紕漏,還是酃漱詭道高深,酃漱沒有面對面見我門的量道獸麒麟,而是用樹葉量變出兩個量道者來試探我門的量道獸麒麟。我門的量道獸沒識破酃漱的詭道,去捉拿酃漱,被他逃脫。因設局的時候我們考量到沒有誰見過酃漱,去讀取‘水麒麟’然化術的有可能不是他,所以我門的量道獸麒麟在做完局後沒有再和寤釅、頡鈊、芠翾接觸,不知曉寤釅、頡鈊、芠翾現在怎麽樣了?”
“、、、、、、長者,宸葙量道場知曉設局失敗了嗎?”
“宸葙量道場讓他門未離道尋寶的弟子寤釅帶尋寶人入局後,他門的那一段局就算做完了,不知曉設局已失敗,我正要去宸葙量道場說這事。”
“長者,我也一起去吧。”
喝完茶,長者、哥舒、琢普隨傳話人去房間休息。
七歸子量道場的人事哥舒、琢普熟悉,他們知曉這個傳話人的道號叫竹君,是隨時準備揍矽戾(秦子追)的眾多師姐中的一個。
其實矽戾的師姐們都差不多,嘴裡、手上不饒矽戾,心裡煩著他又疼著他呢。
吃過午餐後,師太帶上傳話人竹君和長者哥舒、琢普去往宸葙量道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