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追躺到床上,進入冥想。
在冥想裡,秦子追看見自己的頭腦裡被穿了幾根火絲,黑色的氣團佔滿了大腦,頭疼欲裂。
秦子追嘗試著用冥想解封,解不了。
而且開始出現痛失性幻覺。
他看見自己躺在師門醫道自己的房裡,一個小師姐送吃的來了,把食罐放在桌上。
然後退到門口邊等了一陣,喊:
“膳息了,起來了,快點。”
自己在床上欠了一下身,想起來,起不來,說:
“小師姐,我頭痛。”
小師姐到床邊拿小手在自己的額頭上探了一下,收回去,又探了一下,出去。
不久小師姐帶著大師姐過來。
大師姐也拿手在自己的額頭上探,邊說:
“矽戾,你躺會兒,師姐去配一副道水,什麽頭痛都會好。”
大師姐說完和小師姐出去。
不久小師姐端著道水罐來了,把道水送到床邊。
兩個量魔者看見這個量道者從床上坐了起來,兩隻腳踩到地板上,手伸出去,像是在接什麽東西。
然後兩隻手捧住什麽東西往嘴邊送,頭昂起,嘴唇撮起,喉結咕咕滑動,像是在喝水或喝別的什麽。
兩個量魔者知道,他這是出現幻覺了。
喝了什麽後,這個量道者躺好。
不到一個小時,這個量道者突然一個滾身從床上站到地板上,喊了聲“師姐,我回來了”,然後靜靜地站著。
好像真有師姐朝他走過來,他的一隻手在腰間摸了一下,提上來,另一隻手在空中扒拉,像是在扒拉袋口。
兩個量魔者看懂了,他是在扒拉乾坤袋。
跟著他的一隻手伸進“乾坤袋”裡,撚出“一粒東西”,說:
“師姐,你看我給你們帶什麽了?”
“帶什麽了?”這應該是他師姐說的話,或者他師姐說的是“怎麽又是石頭?”
“那顆外星球上不長草樹,只有石頭。師姐,這石頭可不一般,為了這石頭,量魔者開著飛艦去搶呢。”這個量道者說。
“你遇上量魔者了?”這應該是他師姐問的話。
這個量道者立刻清醒了,剛才還柔和的表情冷凝起來,轉身躺到床上,眼空睜著,身上的汗像水洗一樣往外推。
兩個量魔者知道火絲穿在頭腦裡有多痛,能忍受同時穿兩根火絲的量魔者也不多,這個量道者被穿了三根火絲。
隔不久,這個量道者又出現痛失性幻覺。
、、、、、、
量界,是用量術攫取一部分自然環境做成的。
寒潭量界也一樣。
所以當外邊下雨,寒潭量界裡也在下雨。
寤釅、頡鈊剛蓋好垮塌臥房的房頂,雨就下來了,兩人下到臥房裡,看房頂哪漏水沒有。
房頂有些地方有隱水,幸好雨下得不大,沒有形成水滴掉下來。
已經過了秋分,就在前幾天過的,今年往後難得有場大雨了。
兩人進廚房搞午餐。
“已經過去十天了,我們留在洞窟裡的字他們能不能看到?”頡鈊問。
“能看到。”寤釅說。
“能看到,十天了也不來聯系我們?這局能做下去麽?”
“酃漱的詭道道行相當高深,不會輕易入局,他要找也不會來找我們,會找那三個召集人。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把再設一次局的訊送出去。”
“芠翾、薙趨還在附近的量道場裡醫治,我可以去看他們,順道在路上把訊傳給雷巫電巫一門的人。”
“找雷巫電巫一門的人不是最好的選擇。”
“要不讓芠翾回一趟他師門,或去一趟虵族?”
“找芠翾的師門和虵族,也不是最好的選擇。頡鈊,卸甲峪有我師門的人,你先去附近的量道場裡看望芠翾、薙趨,看過芠翾、薙趨後不要停留,馬上回來,讓他們的人看住芠翾、薙趨,確定芠翾、薙趨沒有和別的量道場聯系。”
“你確定他們會派人看住芠翾、薙趨麽?”
“不確定,但我們不能出現紕漏。你回來後,過上一兩天再去卸甲峪召集尋寶人。”
“我去卸甲峪召集尋寶人,你師門的人會跟來緝拿你。”
“對,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們相信我們和別的量道場沒有牽扯。”
“他們會相信麽?”
“相不相信我們都只能通過我師門把訊傳出去。在你去卸甲峪召集尋寶人之前,我會去把召集人身邊的尋寶人要過來。”
“召集人不會同意尋寶人跟我們去找‘水麒麟’。”
“召集人肯定不會同意尋寶人跟我們去找‘水麒麟’,他們不同意,我們就不得不去卸甲峪召集尋寶人,這樣我師門的人就會跟到這裡來。”
“、、、、、、我還是不明白?”
“我要讓他們相信,一旦我被我師門的人緝拿回去,沒有我,他們找不到‘水麒麟’。”
“可我們不和三個召集人合夥的理由是什麽?”
“他們帶尋寶人闖進了我清修的量界,www.uukanshu.net 引來我師門的人緝拿我,這個理由夠充分的。”
“去你師門查證你身份的人是我。”
“如果還詭不住他們,我還有一著。”
“我現在就去附近的量道場看望芠翾、薙趨。”
頡鈊起身出房屋。
廊亭裡數十個尋寶人也在準備搞吃食,垮塌的那段廊亭的木材被他們抽出來劈成碎塊當柴燒。
頡鈊從垮塌的那段廊亭裡過去,低掠起。
出了寒潭,暫住在地坑邊的尋寶人也在生火,每間簡易的棚屋裡冒出炊煙。
頡鈊升上樹頂,擦著樹梢掠飛。
兩個小時後到了附近的量道場,頡鈊收了氣泡,冒雨上了走廊。
還沒過午休時間,走廊裡很少有醫道的女子走動。
秦子追到病房裡,病房裡一些尋寶人在收拾衣物,他們的傷治好了,正打算回森林裡的寒潭量界。
其中就有一個召集人(在上一次量鬥中有兩個召集人受傷)。
兩個醫道的女子在和另一個召集人談話:
“你的傷已經好了,可以離開了。”一個醫道的女子說。
“我覺得我的傷還沒好。”另一個召集人說。
“你的傷是我們醫治的,你的傷好沒好我們比你更清楚。”
“我就多待幾天,和剩下的尋寶人一起回去。”
頡鈊聽出來了,他們在防著自己帶走剩下的尋寶人,所以傷好了也要賴在這。
頡鈊到芠翾、薙趨的病床邊,兩人的傷勢好了很多,能坐起來了。
氣色也好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