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雅(道號)就在不遠處飄移。
然後拱動了一下身體,一個猛子扎下去。
秦子追跟著往下穿飛。
行星帶邊上的石塊遠看不大,到了近處才知有些石塊大得驚人。
兩人從行星帶邊緣往下穿。
行星帶看似不遠,其實綿延了上千公裡。
兩人穿飛了一段時間,落在一塊巨大的飛石上休息。
霜雅解開乾坤袋拿出水袋喝水。
秦子追看星球,星球已經變得很大了,黑乎乎看不清。
“這是夜晚,還是玄量門開在行星的這邊?”秦子追問。
“玄量門開在行星的這邊,那邊是恆星。”霜雅說。
“你確定是這顆星球麽?”
“是這個星球,有小行星帶。”
“如果我們出玄量門的時候,發現這顆星球不是我們要來的星球,怎麽辦?”
“等。如果這顆星球可以下去,也可以下去看看,並把看到的都道藏下來。”
“你一定修過開玄量門的量術,我們不能自己開玄量門回去嗎?”
“我們這道行,開不了。”
“星球是旋動的,我們下去的位置,回來的時候不一定在這個方位?”
“不管我們在行星上的哪個方位,玄量門都在行星背對著恆星的這一面,這個大方位是動不了的,對不對?”
“對。”
“然後我們沿著行星和玄量門找到一顆或幾顆成直線的恆星。”
霜雅轉過身往後看。
秦子追也轉過身,密密麻麻的太空飛石上邊是密密麻麻的星子。
“平著行星帶,在我們過來的的路線上找到一顆或幾顆恆星道藏下來。”
“這麽大的太空,就用這麽簡單的三點一線,能找準麽?”
“你有什麽好辦法?”
“、、、、、、至少得有個更精準的計量方法?”
“怎麽計量?用光的速度和時間來計量,然後算出距離?你能告訴我光到玄量門的時間是多少?”
“、、、、、、。”
“玄量門不是一個具體的物質,它只是一個力場,得不出這個時間。看到中間、這邊和那邊比較亮的三顆恆星沒有?”
“、、、、、、看到了。”
“玄量門是開在行星的這邊,恆星的光把行星的暗影投過去,那三顆恆星是不是都在恆星投射的暗影裡?”
秦子追看著好像是這樣。
“我們假設這顆行星的直徑不低於一萬公裡,假設恆星到這顆行星的距離也為一萬公裡,因為恆星的直徑大於行星的直徑,那麽那三顆恆星是不是在小於五千公裡的范圍內?”
“、、、、、、我沒看出來。”
“因為恆星的直徑大於行星的直徑,所以光線會交匯,我們把交匯的光線延展過去,那三顆恆星是不是挨得很近,是不是還在交叉的延展線裡?在交叉的延展線裡,是不是就還在恆星投射的暗影裡?”
“在?”
“我們把三顆恆星連成一個三角形,從三角形的頂端連線連到行星上,中間是不是有一個交叉點?這個交叉點是不是在剛才開了的玄量門附近?”
“我沒注意。”
“你第一次來,當然注意不到,這就是為什麽要帶你來實訓。這個交叉點在我門剛才開了的玄量門附近,就算有偏差也不會太大是不是?”
“是。”
“剛才開了的玄量門到這顆行星的距離,
要遠遠低於恆星到這顆行星的距離,所以依照行星的直徑就基本可以定下玄量門在一萬公裡直徑的半個圓圈內,再加上用三顆恆星來縮小范圍,我們就是閉著眼也不會偏差太大。” “如果玄量門開在行星的那邊,怎麽定位?”
“一樣的,大方位是在恆星的那邊,然後找到一顆或幾顆與行星、玄量門成直線的恆星縮小范圍。”
“如果是我一個人來這,萬一我忘記找了,或是不記得了,怎麽辦?”
“萬一忘記找了、不記得了,就到星球的極地,不管玄量門開在那個方向,那麽大的動靜都能看到。”
“可是距離太遠,就算看到也來不及了。”
“只要找準了方位,就到附近等第二次開玄量門。”
“玄量門也有個方向吧,萬一我們進了玄量門,玄量門不是把我們送回地球,而是送到更遠的星球怎麽辦?”
“你的想法太多了,我門在星際間來來往往這麽多年,不至於來回都搞不清楚。”
霜雅收好水袋,一個猛子扎下去。
秦子追跟著往下扎。
出了小行星帶,再穿飛一段時間,聞得到大氣層裡氨氣的味道。
從大氣層上穿下去,看到了醬色的固態地表。
兩人落在一座山峰上,就在那等天亮。
恆星的光亮從天邊染過來。
恆星浮上天邊。
兩人看到周圍全是密密麻麻的山峰,兩人從山峰上滑下去。
滑到山底,山與山之間的溝形成直線的峽谷,往兩個方向看都是。
秦子追愣站著。
“怎麽啦?”霜雅問。
“你看這條峽谷,是不是很直。”秦子追說。
“峽谷直怎麽啦?”
“這不是自然形成的,是用量器劈出來的。”
“這裡是一處古戰場遺址。在三系內,哪一顆星球上都或多或少地有古戰場遺址。”
“這顆星在我們盤道裡叫六號星,六號星裡駐扎過魔家軍團,後來道家軍團把魔家軍團驅離到七號星,道家軍團也在這裡駐扎過。圍繞這顆星球,發生過幾次大的戰役,沒想遺址還在。”
“我師父說,能在這找到很多遺骸,你可以去看看。”
“去哪兒看?”
“我也是第一次來,不知曉,要找。”
秦子追閉上眼,想象著當時的戰況:
道家軍團已經已經抗住了最初的不利局勢,開始反擊,已經把魔家軍團驅離到五號星附近。
並在五號星附近的空域裡發生了戰事。
為防止六號星的魔家增援,道家遣出一支精乾的軍團,躲過了魔家的道藏,攜帶量器藏身在小行星帶裡的飛石上, 突然襲擊了魔家軍團的駐地。
魔家軍團大多來不及升空就湮滅在地表上。
幾乎同時,五號星附近空域的道家軍團發起攻擊。
如果讓自己來指揮五號星空域的那場戰事,會有這麽一支精乾的軍團來襲擊六號星。
並有兩支打援的軍團等在五號星和六號星之間的行星上,切斷五號星潰退魔家軍團的退路和阻擊六號星魔家軍團的增援。
但真實的戰例不是這樣的。
真實的戰例是道家軍團攻佔下五號星,有過一段時間的休整,與魔家軍團對峙於五號星和六號星之間的空域裡。
然後是一點一點地破防。
道巫年輕的弟子們都調上來了,五號星、六號星之間的空域裡,各個能停留的行星都利用上了。
甚至不能停留的一些星球也利用上了。
經過幾場大的戰役,道家軍團終於突破了魔家軍團的防線,攻到了六號星附近的空域。
兩大軍團決戰。
量器破陣。
道巫年輕的弟子們奮力向前搏殺。
霜雅看到矽戾從眼皮裡擠出幾滴眼淚。
“想什麽呢?”霜雅問。
“我知曉這個戰例,在想這個戰例。”秦子追睜開眼。
“想起什麽了?”
“想起我師姐、師兄師弟們了,還有虵族一個叫機舟的男孩。我師父講,六號星這場戰役是道巫打得最艱難的一場戰役,道巫年輕的弟子們都調上來了。我好像看到了我師姐、師兄師弟們和機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