杲岱量道場的長者回到杲岱量道場,商議著要不要做一份載送到血海一門?
虵族已經知曉這事了,這份載怎麽寫,都要“白字黑字”入載藏庫的,虵族和別的量道場、量道宮隨時都有可能調出來查看,所以做不得假,不敢作假。
做不得假、不敢作假,這份載就不好寫。
不好寫,不如不寫。
不寫,也就不能用第一懲了。
現在這個情勢,最好不要讓虵族參合進來,最好先找到芃迪。
第四天下午,秦子追看到又有三個禮聖的人落在大坪外,步行上了大坪。
走近了才看清來禮聖的人中有芃迪的師姐。
芃迪的師姐直接朝秦子追來,問:
“芃迪在哪?”
“在屋裡。”秦子追答。
“哪間房?”
“這間。”
芃迪的師姐進到芃迪的房裡,房裡不見芃迪,穿過房間便看到芃迪躺在簷下的一張靠椅上,不遠處進林子的斜坡上開著幾蓬刺花,粉色,拇指和食指圈成圈那樣大,一串串的整個枝條上都是。
有蜂蝶飛舞。
芃迪的師姐蹲到芃迪面前,撩開她的袍?、褲管看傷處。
傷處上裹著樹皮一樣的硬紗。
“師姐,再過一個月,就能吃到刺霉了。”芃迪說。
“你打算什麽時候回去?”芃迪的師姐問。
“回去後我還能出來嗎?”
“不能、、、、、、不知曉。”
“我回去了就出不來了,師姐,如果是你,你會回去嗎?”
“你不回去這事就解決不了,你回去了還有個商議。”
“師姐,這事有商議嗎?”
“長者說可以商議。”
“矽戾禮完聖後我會回量道場。”
“你還打算和矽戾一起去我門量道場?”
“、、、、、、我現在就跟你們回去。”
在芃迪的師姐進芃迪房間的時候,秦子追去找哥舒、琢普。
哥舒、琢普跟著進了芃迪的房間。
哥舒、琢普和芃迪的師姐碰了面,三人到林子裡去談:
“你門長者到我門和我門長者談好了,人是矽戾抱出來的,我門會把她送回去。”
“我門已經找到她了,不需要你門送了。”
“這是你門長者傳下的話?”
“我一個傳話人哪敢做這樣的決定呀,是我門長者傳下的話。”
“、、、、、、、既然你門長者傳下了話,不需要我門做什麽了,矽戾的道公我門和你門再議。”
“我門長者說,是我門犯道公在先,矽戾的道公可以不要。”
“、、、、、、我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門要成全他倆?”
“長者的話裡有這個意思。”
三人回到芃迪的房間,著手收拾芃迪的衣物,芃迪的衣物是矽戾師姐的,中途會往七歸子量道場過,可以把衣物還給她們,順便讓矽戾的師姐們再給芃迪看看腿傷。
收拾妥當,芃迪的兩個師兄進來,抱起芃迪升空而去。
午後,秦子追、哥舒、琢普禮聖。
傍晚,芃迪一行到了七歸子量道場,芃迪的師姐去找矽戾的師姐們,矽戾的師姐拆開了芃迪腿上的紗帶。
芃迪的傷愈合得很好。
幾人在這宿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回杲岱量道場。
下午,幾人回到量道場,把芃迪放到她的房間裡,去向長者做回復。
不久,道場主、長者們去到芃迪的房裡,從芃迪的身體裡竟隱出一個挽著高冷發髻的量道者。
量道者一出芃迪的身體,芃迪便倒在床台上。
道場主、長者們沒敢做聲,恭站著。
“人族矽戾察覺到了我,我不能再在芃迪的身體裡了,芃迪也不能留。”量道者說。
“妖師,你道行高深,可不可以隻消除芃迪的記憶,讓她活下來。”一個長者說。
“我沒修過那樣的量術,只能讓她記不起來,記不起來,記憶還在,有隱患,所以不能留下她。”
“妖師,她是我女兒。”
“那又怎樣?人族矽戾不是對你女兒上了心嗎,在他體內有溶解的然化珠液,如果他有起死為生的秘訣,一定能救活她。”
“如果他沒有起死為生的秘訣呢?”
“紫雲真人嬰兒心智,所有的道行、記憶沒了,在退為嬰兒心智前,他會把起死為生的秘訣教給一個弟子,這個弟子只能是他身邊的兩個弟子中的一個,岐姬或人族矽戾。我看過岐姬的道藏,她沒有起死為生的秘訣,那麽這個弟子只能是人族矽戾。”
“妖師,你不是也看過人族矽戾的道藏嗎?”
“我看到了人族矽戾的道藏,看到了他藏起來的人和事,設下這個局,可還有一個記憶包藏在他記憶裡的更深處進不去,那個記憶包裡可能就是起死為生的秘訣。”
“妖師,你不能拿我女兒的性命做實驗。”
“人族矽戾抱走你女兒不是要給你門道公嗎?就讓虵族以後不要管人族矽戾的事。”妖師化作長者的模樣。
長者們去探芃迪的口鼻,芃迪已沒了氣息。
道場主、長者們回到大殿,商議著讓傳話人再去一趟然化山通知人族矽戾過來。
芃迪的師姐沒做休息,又趕往然化山。
上半夜到了七歸子量道場,宿在那。第二天一早動身,午後趕到然化山,人族矽戾、哥舒、琢普正在禮聖。
芃迪的師姐找到童子,要了一間房休息。
等人族矽戾、哥舒、琢普禮完聖,芃迪的師姐過去。
三人正扎堆兒往屋後搬凳,見芃迪的師姐來了,琢普多搬了一條凳。
“矽戾,你還得去一趟我門量道場。”芃迪的師姐沒坐,說。
“我還有一天禮聖。”秦子追說。
“芃迪歿了,後天會被送進洞窟,你要不要去看一下她。”
“前天不是還好好的嗎?”琢普問。
“回到量道場的時候芃迪也還好好的,沒覺得哪有異樣,我才做了洗換,被叫到大殿聽長者的授話才知曉芃迪歿了。”
“她是怎麽歿的?”秦子追問。
“不知曉。”
“不會是懲歿的吧?”琢普問。
“我門已經有了讓芃迪離道的想法,不會道懲芃迪。”
“我們陪你去吧。”
哥舒去找童子談結束禮聖的事, 琢普去整理衣物。
哥舒和童子說了結束禮聖的事後,幾人飛身去往七歸子量道場。
傍晚到七歸子量道場,只在那吃了點吃食便趕往杲岱量道場。
下半夜幾人到了杲岱量道場,芃迪房間的房門關著,裡邊燃著燈。
推開門,芃迪睡熟了一樣躺在床上,琢普摸到芃迪的手,芃迪的手已冰冷。
“芃迪留下什麽話沒有?”秦子追問。
“芃迪殞歿時我沒在她身邊,不知曉她留了話沒有,明早我可以替你去問。你有什麽想說的,可以跟我說,也可以跟哥舒、琢普說。”芃迪的師姐說。
秦子追沒做聲。
芃迪的師姐、哥舒、琢普出去。
秦子追坐到芃迪的床邊,摸到芃迪的手撐到自己的額頭上。
不久芃迪的師姐端著食罐到門口,問:
“你是在這裡吃,還是到你的房間裡吃。”
秦子追搖頭。
“我把食罐放到你的房間裡,你的房間還是原來你住的房間。”
芃迪的師姐端著食罐過去,不久空著手過來,在門口站了一下,走過去。
哥舒、琢普的食欲不好,勉強吃了一點便不想吃了,去陪矽戾,到了門口也沒進去,心裡想著:
人族多少女子啊,任他選,它不聽話,偏偏選了一個妖道女子。
如果聽話的話,現在應該安安穩穩呆在族群裡,兒女爬的可以爬、跑的可以跑了,手裡還抱一個,肚子裡再懷一個,美滿著呢。
哪像現在這樣,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