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師太去道場主的房裡,道場主親自給師太沏了茶。
“道場主,我已經答應矽戾用醫術復活芃迪。”師太說。
“我門這一茬弟子還沒做過這樣的醫術,要不要讓一些師叔輩的弟子參與?”道場主問。
“先讓這一茬的弟子做著,做不好了再讓師叔輩的弟子指導,道場主,你看怎樣?”
“行。”
師太喝完茶,出去,吩咐傳話人去把各個學科的大師姐叫來。
傳話人去醫道,通知各個學科的大師姐去師太的房裡。
外邊有了動靜,秦子追立馬感知到了。
在道藏裡,他看到不少師姐跟著傳話的師姐從簷廊裡往大殿的方向走。
秦子追去道水房,找到配道水的師姐,問:
“師姐,是不是開始復活芃迪了?”
“應該是開始了吧。”
“師姐,復活芃迪需要多長時間?”
“用頭髮復活一個人關系到醫道的全部學科,要考量很多方面,先得商議出一個可行的方案才能施行,而且不一定一兩次就成功。”
有小師姐用肩來擠秦子追,佔著道了。
秦子追側開一點,讓小師姐過去。
有師姐叫配道水的師姐,配道水的師姐應一聲,過去。
秦子追出去。
午前,配道水的師姐送來道水,從秦子追的頭上拔下一根白發,說:
“人過分地急痛會白頭髮,我知曉病理,過分地急痛使人體內的副腎素分泌增加,從而使頭髮毛囊上皮黑色素減少,頭髮就白了。你知曉自己白了多少頭髮嗎?”
秦子追不知曉自己白了頭髮。
“從發旋到腦門有三指寬、一指深白了。”
秦子追喝道水。
“你這是心因性病理,只要放寬心態就能好起來,或者把悶苦宣泄出來也能好起來。師姐給你個道開,現在不是在做復活芃迪的方案了嗎,還有什麽可急、可傷心的?”
“師姐,我傷心的不只是芃迪歿了。”
“你還傷心什麽?”
“芃迪歿的時候一定很傷心,她爹是長者。”
“、、、、、、是啊。”
“我想去問問芃迪她爹。”
“一個妖道能問什麽?”
“至少我要讓他傷心。”
“你得等哥舒、琢普來了後才能去。還有件事我得告知你,復活芃迪後,你們是不能在一起的。”
“、、、、、、知曉。”
配道水的師姐收走道水罐,然後去了師太那。
從師太的房間裡出來後,配道水的師姐換了衣袍飛身去往虵族。
第二天午前,虵族長者、哥舒、琢普隨配道水的師姐到了七歸子量道場。
長者去了大殿。
哥舒、琢普到秦子追的房裡。
大殿裡,師太的房裡設了茶局。
虵族長者入座,喝了開口茶,說:
“師太,昨天杲岱量道場的長者到我門,和我談過了,他門覺得我門的傳話人陪矽戾出去辦事不公,所以以後我門的傳話人不能陪矽戾出去了,算是給了矽戾從他門抱出芃迪的道公。”
“杲岱量道場只要了這樣個的道公?”師太問。
“我門隻給了他門這個道公。”
“杲岱量道場不讓你門傳話人陪著矽戾,是怕他門的事牽扯上你門,芃迪突然殞歿,杲岱量道場是有問題,想掩藏什麽?”
“我也是這樣想的,可惜只是個推測。師太,我是不敢讓矽戾一個人出去辦事啊,道家傳承,綿長厚重,矽戾入修量道時間不長,容易被詭犯道公。”
“長者,矽戾原是我門下弟子,我了解他。他已經吃了那麽大的虧,還能虧到哪去,就讓他去吧。”
秦子追的房裡也在交談。
“昨天杲岱量道場的長者到我門,和長者談過了,他門覺得我門的傳話人陪你出去辦事不公,所以以後我們不能陪你出去了。”哥舒說。
“這是給他門的道公?”
“是給他門的道公。”
“矽戾,你知曉,師太讓我們陪著你,一方面是怕你被妖道欺負了,一方面是怕你惹道公。現在我們不能陪著你了,和妖道量道場打交道,你得注意別把道公犯在桌面上。”琢普說。
“知曉。”
哥舒、琢普也不多說,陪著秦子追喝茶。
長者出來後,哥舒、琢普出去。
長者、哥舒、琢普吃過午餐後,飛身回虵族。
第二天一早,秦子追隻身前往杲岱量道場。
傍晚到杲岱量道場,秦子追找到芃迪的師姐。
“道公已經兩清了,你還來幹什麽?”芃迪的師姐問。
“見你門長者,芃迪的爹。”
“他現在已不是長者,退為道家了。”
“我什麽時候能見他?”
“我去問問我門長者,能見就見,不能見就不見, www.uukanshu.net 要留宿嗎?”
“如果能見到芃迪的爹,說幾句就走,不能見,我會留宿。”
“你想問什麽?”
“問我和芃迪想問的話,你傳話給我們,說你門有讓芃迪離道的想法,為什麽芃迪回你門量道場後就歿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你見不到芃迪他爹,芃迪的爹已不是我門長者了,見我門原長者,只能說些無關道公的事。”
“我不是來追究道公的,只是來問問芃迪的爹,為什麽會是個這樣的結果?”
“見我門原長者,不能說芃迪殞歿的事。我知曉你很傷心,但傷心的不只是你一個。我可以讓你見芃迪她爹,但你不要問話,見一面就走,怎樣?”
“、、、、、、可以。”
“你在這等著。”
芃迪的師姐去大殿,不久從大殿裡出來,領秦子追往山下走。
下到山腳道家們居住的地方,芃迪家的門開著,一個頭髮灰白的老人在簷廊下碼柴火。
從側臉上看是芃迪的爹。
秦子追記得他的頭髮青旺,沒有白頭髮。
一個女人在屋裡操持家務,是芃迪的娘,短短的幾天頭髮也是白了的呀。
秦子追欲哭無淚地站著。
芃迪的爹看見秦子追,放下柴火,進屋。
秦子追往簷廊上走,被芃迪的師姐拉住。
“我有雙鳥失偶的孤怨,桌面上的道公,桌面下是什麽?你是長者,參與了商榷,應當知曉。”秦子追問。
門合上,秦子追花白的沒扎到的發被門扇起的風吹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