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追向師姐要藥,如果虵族長者不送,自己帶過去。
他還得去趟桅聃量道場,等桅聃道場主眼睛能看見了,好給自己解量祭。
在他身上已經有一道量祭了,去道祭,師太下的。
量祭是什麽?秦子追的理解是經文一樣的咒語產生的量術。
問師姐,意思差不多,
祭有很多種,多是懲治犯戒弟子所用,所以每一個量道場都有修研。
過了五天,哥舒、琢普再帶秦子追去桅聃量道場,桅聃道場主已臥病在床。
秦子追想,只是被陶片砸了一下,不至於一病不起,他只是躲著自己,不給自己解量祭,一個道場主,說出來的話,潑出去的水。
但如果真的是一病不起,得趕緊治。
哥舒、琢普、秦子追沒見著桅聃道場主,由中年人送出來。
哥舒、琢普和中年人商量著下次再來的日期。
“二十天。”中年人給了日期。
兩人又把秦子追送往七歸子量道場。
現在,醫道的師姐停了秦子追醫傷的道水,換成了調養身體的道水。
哥舒、琢普要日期,是給桅聃量道場的最後期限。二十天,如果桅聃道場主不給矽戾(秦子追)解祭,長者會去要個道公。
這個道公,是拿的上桌面的,矽戾無意砸傷了桅聃道場主,未通過虵族已經給了他道公,如果不解祭,這個道公是欠了虵族的。
這是桅聃量道場的長者(那個中年人)自己給的最後期限。
秦子追沒想到這事上來。
配道水的師姐知曉二十天的意思,她經常跟隨師太。
二十天,矽戾的病情可能相當嚴重了。
吃吃食的時候,秦子追說:
“師姐,我回的時候這個罐給我。”
“拿幾個都行,養好傷才能走,這是師太說的。”配道水的師姐說。
秦子追才想起自己還沒去見過師太。
師姐說的養好傷,有吃肥了的意思。他現在對於吃肥一點信心也沒有,就道家的飲食,沒見幾個肥的,一個個吃成臘肉條了。
關鍵是吃不下,沒口味、多吃一口都膩得要噴出來。
如果這個時候有人問他,道家什麽東西最難吃,他一定不會說是道水,道家最難吃的是吃食。
這個季節最好吃的是菌子燉肉,合口味,可這裡沒有菌子。
“師姐,師太什麽時候說過養好傷了才能走?”秦子追想確定一下,如果不是師太說了這話,等解了量祭拿個陶罐就走。
“就剛才師太對我說的。”
秦子追先把肉吃了,然後才把肉湯喝了。
第二天便有人送來桅聃量道場的道場主,臉腫得變了形。
秦子追有歉意,去看過他。
七歸子量道場的大,是大在醫道房間多,每個房間兩溜通鋪,可以躺二十個人。
桅聃道場主就躺在通鋪上。
送桅聃道場主來的是那個中年人和一個年輕女子。
中年人把桅聃道場主扶到床上,便一直陪服在一旁。
給桅聃道場主診斷的是道水房裡的師姐,奇怪的是師姐去叫來了醫道師父。
醫道師父看了一陣後沒做聲便走了。
不久有人來叫中年人,中年人跟那人到了師太的房間。
“長者,你門道場主不單是被陶片撞了一下,而是被氣量擊中了頭部。”師太說。
“師太,
你是說我門道場主與人動手拚鬥過?”中年人說。 “可能吧。”
“我門道場主回到量道場後神智已經不太清楚,我相信七歸子醫道師父的診斷,單是被一塊陶片撞中,不可能傷得這麽重。我門道場主道行深厚,與人發生拚鬥不傷及其他部位而單被擊中頭部,那個人要麽道行深不可測,要麽是襲擊。這件事,桅聃量道場要追究。”
“長者,我門是醫道,給你一個實情,你門道場主傷得很重,氣量已侵入顱內,有可能醫治不了。”
“醫治不了會是個怎樣的結果?”
“雖不傷及性命,但也清醒不了。”
“師太,盡力醫治吧。”
中年人出去,跟年輕女子交代了幾句便走了。
中年人回桅聃量道場,是和其他長者商榷怎麽追究這事。
和道場主有過接觸的,就目前所知的只有人族矽戾。
所以第二天,桅聃量道場的長者便去了虵族。
虵族長者接洽了他。
一罐熱茶,兩人輕談。
“昨天我門把我門道場主送到了七歸子量道場醫治,七歸子醫道的師父診斷過,師太說,我門道場主不只是被陶片撞了一下,還被氣量擊中了頭部,已不省道家事,我想問問矽戾當時的情形。”
“矽戾現在在七歸子量道場,長者是想在這裡問,還是在七歸子量道場問?”
“矽戾是離道之人,還是在這裡問吧。”
“我這就安排人去把矽戾接來,長者是留在這,還是明日再來?”
“留在這。”
兩人茶談完,哥舒、琢普安排好桅聃一門長者的住處。
長者讓哥舒、琢普再去一趟七歸子量道場連夜把矽戾接來。
哥舒、琢普到七歸子量道場,跟師太說了暫時把矽戾接回虵族。
師太清楚,桅聃量道場在追究這事。
秦子追隨哥舒、琢普上半夜回到虵族,下了地便被帶到一間洞窟裡。
洞窟裡等著桅聃量道場的那個中年人。
“你和我門道場主是怎麽發生糾葛的?”中年人問。
“當時我的一個陶罐破了,我就隨手往外扔,想扔遠一點,向空中扔的,比較用力,陶罐兜住風往上飄了。”
“我門道場主是多久以後下來找的你?”
“、、、、、、很快。我的另一塊陶片還沒扔。”
“我門道場主下來找你後,你們發生了什麽?”
“你門道場主問我陶片是不是我扔的,我說是我扔的;你門道場主問我是誰?我說我是人族矽戾;你門道場主說這個道公怎麽說啊?我說我可以讓他也飄一下;你門道場主說他不飄我額頭,飄我肋骨;我就讓你門道場主在我肋骨上銼了一下,你門道場主說我受不了了就去找他。”
“之後呢?”
“之後你門道場主走了。”
“你呢?”
“我睡覺。”
“我門道場主下來找你的時候,你有沒有覺得我門道場主哪兒不對?”
“、、、、、、沒覺得。”
談話結束,中年男子出洞窟,向虵族長者辭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