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已至,天上低空飛行的烏鴉在嚎叫著。愛德華一行人已經到了軍營處,薩姆踏著焦急的步伐快步走到他們面前,看到他們除了背著麥洛的阿蘭德外都邁著踉蹌的步伐但他們的共同點就是那沾滿凝固血液破爛不堪的衣服和渾身的傷口,還有就是特科怎麽不見了?薩姆望著阿蘭德背上半生不死的麥洛既憤怒又著急的握緊手掌,此時阿蘭德好似撐不住了就要往地上倒;薩姆見狀立刻衝向前扶住了他並從他背後抱下麥洛;此時愛德華好像也到了極限,整個人“啪”的一聲倒在地上而傑弗裡單膝跪地用劍插在地面上撐住了自己的身體。薩姆憤怒不堪,他往身後的一群白癡大喊一聲:“喂!沒有看到傷員嗎?快來!”剛才在一旁望著他們的軍醫們愣了一下邁著笨拙的步子扶著他們來到了醫療用的帳篷。
“啊!該死!”麥洛大喊到,軍醫嘴裡不斷念叨著安撫麥洛的話語試圖讓他冷靜下來,大量的鮮血從麥洛的小腹流出。不出一會,帶血的箭頭再一次劃過肌肉從體內取了出來,軍醫一旁的助手顫抖的從醫療箱中拿出繃帶遞給軍醫,軍醫一抹額頭的汗,將繃帶在麥洛腹部受傷處圍了一圈後長呼一口氣。
在治療麥洛的同時,阿蘭德的治療流程也落入尾聲;此時他正在脫下混合著他和麥洛血液的上衣,他的恢復能力竟然出奇得好,在軍醫為他治療時他的傷口已經愈合的差不多。薩姆聽到消息後覺得非常不可思議但他沒有因此感到特別高興,因為愛德華的手臂折斷了,斷的很徹底就像乾枯的樹枝被掰斷一樣。
這時歌蕾蒂娜帶著一籃食物走了過來顯然她聽說了愛德華回來了,但她不知道卻是這樣子。歌蕾蒂娜眼中布滿紅絲,淚珠掛在眼角但歌蕾蒂娜並沒有讓它流下來,她抹掉了眼淚說:“讓我來試試。”軍醫嚴肅的對她說:“他的手臂保不住了,他必須截肢如不然遭遇感染,後果不堪設想!眼下必須以性命為主!”歌蕾蒂娜好像沒有聽到他話一樣徑直走向愛德華,軍醫剛要製止;薩姆抬手攔住了他,眼神微眯看著眼前的少女心中卻充滿異樣的感覺,他能微微感覺到,她會讓愛德華完好如初的。
歌蕾蒂娜深吸一口氣,眼睛突然泛起白光;空氣中好似有著什麽東西飄向她。隨著歌蕾蒂娜眼中的白光越來越亮,一旁的人們能感受到一股令人畏懼的力量;只見歌蕾蒂娜高舉雙手,人們感受那股令人畏懼的力量隨順著她的身體凝聚在了她的手上,薩姆瞪大了眼睛輕聲說了兩個字:“魔力?”當他說完後歌蕾蒂娜雙手張開手掌,突然爆發的恐怖力量席卷了整個軍營,暴風混合著狂暴的魔力呼嘯著吹向眾人吹去,薩姆一眾人連忙抬起手來格擋颶風。此時歌蕾蒂娜咬緊牙關俊俏的臉此刻異常猙獰她用手牽引著魔力向愛德華輕輕揮去,那股魔力此時變得無比柔和;它緩緩著飛向向著愛德華折斷的手臂處,愛德華突然面部扭曲“啊!”的發出一聲慘叫。
這一次,薩姆和軍醫們看到了人生中不斷見的一幕;“嘎嚓嘎吱”愛德華斷折的位置發出了骨頭作響的聲音,只見愛德華的手臂突然間抽搐起來,愛德華猛地張開了眼睛;他試著操控了一下自己先去斷折的手臂竟然奇跡般的動了起來,他激動的揮了幾下,看著面部猙獰且布滿青筋的歌蕾蒂娜;他眼睛閃爍著感激的光芒;激動的看著歌蕾蒂娜隨後瞳孔突然放大又泛起焦急的眼神,只見歌蕾蒂娜的瞳孔眼神空洞;像一塊倒下的木板一般倒向後方,
她昏倒前看到愛德華起身衝向她的畫面,聽到了周圍人們議論的嘈雜聲直到聲音越來越小,腦袋中突然“嗡”的一聲。她昏了過去。 黑夜像幕布一樣遮擋住天空,星星就像是在黑幕後偷窺的眼睛和那妖嬈的月亮發出微弱的亮光,此時的歌蕾蒂娜躺在軍營鋪好的軟墊上。在她旁邊盤坐著的愛德華緊閉雙眼仿佛睜眼就能看見歌蕾蒂娜在床上蘇醒,這個可憐的男孩雙手合十但他卻沒有可以祈禱的對象;只是心中默念著歌蕾蒂娜能夠趕快醒來。“嗚”,愛德華猛地一睜眼。他看到了歌蕾蒂娜依舊閉著的眼皮開始扭動起來,“嘿,歌蕾蒂娜。能聽得見我說話嗎?你怎麽樣了?”愛德華急切的喊到,歌蕾蒂娜逐漸睜開了雙眼;她能感覺到眼皮好似被掛上了重物一般,她艱難的睜開眼睛看到了眼前滿臉沮喪的男孩。
她用盡全身氣力挺起身子,她奮力抬起手來撫摸愛德華的臉;眼神中充滿著似水柔情。薩姆軍官背著手從帳篷外走了進來,他說:“愛德華,我知道這個女孩為了你做很了不起的事情,但現在不該是兒女情長的時候。既然你恢復了,那你該去外頭報道了。”薩姆說完這些話顯得如此輕松且顯得如此殘忍,冷風並沒有吹來但帳篷中的氣氛卻讓人不寒而栗,好似風暴近在眼前。
薩姆嚴肅的對愛德華說道:“愛德華士兵,命令你現在去外頭報道!”,愛德華看著還虛弱的歌蕾蒂娜要緊牙關猛得站起來,雙手貼緊腿部大喊一聲:“收到長官!”說完立刻小跑了出去。
薩姆目送愛德華遠去,他慢慢的走向歌蕾蒂娜;他緩緩的說道:“到底是什麽樣的姑娘能讓一名軍人如此沉迷,也許他可能是因為青春期的懵懂被你的美貌和氣質吸引了。是,這樣確實解釋得通。但是你能為這個男孩作出這樣的犧牲,是出於什麽?真的只是因為所謂的?愛情?你到底是誰?或者說,你到底是什麽東西?”此時的薩姆神情緊張,他背在後方的手竟然握緊著匕首!
歌蕾蒂娜閉上雙眼又躺了下來,她歎了口氣說:“不愧為軍官,真不賴。”薩姆微眯眼睛,背後握緊匕首的那隻手悄然伸出。歌蕾蒂娜抬手撓撓頭閉著眼說道:“不不不,我能聽到你抬起匕首摩擦衣服的聲音;我認為你放下它比較好。”薩姆不以為然依舊握著匕首走向歌蕾蒂娜。歌蕾蒂娜意味深長的再次歎氣,她睜開眼睛;在她的眼中凝聚起一陣旋轉的白色風暴!那是一團狂暴的魔力,帳篷中彌漫著緊張的氣息。
薩姆已經手握匕首作起架勢,歌蕾蒂娜眼睛一眯;匕首突然泛起光芒像融化的冰塊一樣碎裂落在了地上。薩姆眼神中充滿了不可思議,突然間他感覺到好似有一雙無形的雙手抓住了他的咽喉。好在歌蕾蒂娜並沒有要殺死他的意圖,他將雙手舉起隨後那種感覺瞬間消失;他喘著粗氣可能是因為缺氧也可能是因為震驚。
“我已經五百多歲了。”歌蕾蒂娜再次閉上雙眼說道,“什,什麽?”薩姆將信將疑的說道。眼前發生了讓這位年長的軍官為之震驚的事情,“我是厄多雷亞姆對岸的大陸來的……精靈?”說到這歌蕾蒂娜揉了揉腦袋貌似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什麽,薩姆微張這嘴點了點頭:“好,那你……愛德華?”歌蕾蒂娜盤坐起來歪著腦袋用手撐著臉說:“難道活了這麽久不能讓我任性一次嗎?”,“那,治療愛德華的時候你虛弱的樣子……是裝的?”薩姆問道,此時薩姆的一隻眼睛睜的圓大一隻眼睛眯成一條縫一臉不可置信。歌蕾蒂娜看著原本嚴肅的軍官變成這副模樣被逗笑了,發出了“咯咯咯”的笑聲,而帳篷外的一行人仿佛沒有聽到一般。薩姆咽了口唾沫,眼前這位就像童話故事裡城堡中逃出的公主一般的美麗少女竟然有著如此恐怖的力量!歌蕾蒂娜回答他說道:“我已經不知道多少年前沒用過魔力了,可能再次使用時會有那麽一點副作用吧。”薩姆說:“你的目的是什麽?”歌蕾蒂娜沉默了,她眼神中閃過一絲落寞:“我這一次要回去故鄉了,去完成我沒完成的事情。如果他們能成功活下來,請你把這個交給他。”說完她伸手向一旁然後用手一拉, 白色的魔力不斷旋轉隨後吐出了一條涼銀色的項鏈飛向薩姆。歌蕾蒂娜沒有給予薩姆正確的答案而薩姆也不打算繼續追問下去。
薩姆用雙手托住項鏈他說:“難道你不打算親手給他?我是說……”話還沒說完,歌蕾蒂娜打斷了他:“先生!他是一名士兵!你說過的。”她依舊沒有給予薩姆想要得到的答覆,她眼神堅定隨後躺下閉上眼睛:“你該出去了薩姆先生,他們在等你。”薩姆將項鏈放進了自己的口袋點了點頭正走出去。“我們的對話已經被我用魔力干擾,外界根本聽不到。希望你能保守秘密,薩姆先生。”薩姆回過頭來輕輕的點了一下隨後轉身走出帳篷。
歌蕾蒂娜安靜的躺著,心中五味雜陳。
薩姆走出帳篷,他走向傑弗裡一行人目光有意無意的掃過愛德華隨後走向這龐大士兵團的最前端。“今天,我們的偵察兵看到了敵人;他們曉勇奮戰擊退了他們,而這一次我們將挺身而出!今夜就是我們進攻的好時機!眾士兵隨我向前方的森林進擊!”士兵團爆發出一陣吼聲“哦哦哦!!!”這時在旁邊屋子的居民用被子握住耳朵:“該死的士兵!該死的戰爭”
“你們應該在後方休息。”軍醫再一次勸到,傑弗裡和阿蘭德撕開身上點繃帶義無反顧的拿著武器跟上了部隊,阿蘭德回了一句:“對不起醫生,除了戰爭我顯得毫無價值。”軍醫望著他們遠去的背景深深的感歎著什麽。
“啪嗒啪嗒”馬蹄聲不斷響起,軍隊浩浩蕩蕩的向密林前進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