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充斥著血腥與哀嚎的戰場,傑弗裡正在瘋狂的揮舞著手中的巨劍。點點火光照耀著他那沾滿黑色血液的劍刃,很顯然他的敵人並不是人類。“啊!該死的東西!”他麥色的臉上多了鮮紅的血痕露出若隱若現的白骨。他臉上流出的鮮血順流進他的喉嚨;血液的腥味與腦中不斷傳來的嗡嗡聲使傑弗裡的行動一次次變慢。隨著視線逐漸模糊、他張著嘴,身體像是失去了控制般跪倒在地面上,眼前的事物開始逐漸模糊。此刻他的大腦一片空白且充斥著嗡鳴聲。
要死了嗎?
“啪吱”一聲,“嘶嘶!”怪物向著傑弗裡反方向的位置嘶吼開來,它的爪子被愛德華附著黑色霧氣的手掌劈斷;溫熱的黑色血液飛濺而出。怪物立刻警惕開來,它好似不擔心斷掉的手臂。
怪物調整好姿勢後在視野受限的戰場上與愛德華對峙開來。雙方在互相打量著。愛德華眼前這個怪物與之前遇見的那一隻不一樣。這一隻更加擬人化。它整個身體為黑色,頭部沒有毛發整體似橢圓形;雙眼似人眼無眼白整體為暗黃色;而它的手更為怪異;只有四根細長無比且烏黑發亮的利爪,雙腿像兩根燒得漆黑的細竹。愛德華能清晰的看見怪物的手掌在逐漸恢復,惡心的黑肉像蜘蛛絲一般互相纏繞化作手掌與爪子的部分。
眼前的怪物好像沒有耐心了,它猛地嘶吼一聲往右側躍起雙腳踩在樹乾上借力一跳像箭矢一般用雙爪撲向愛德華!
“呀啊!”愛德華沒有閃躲並轟出帶著濃鬱黑霧的拳頭,雙方的攻擊同時命中!愛德華的右肩膀被利爪刺入僅僅是流出了一點血液就快速愈合了起來,而怪物頭部缺被擊中刹那間像碎裂的南瓜一樣爆開來!黑色的血肉掉落在地上發出了惡心的“啪啪”的聲音。愛德華將怪物的爪子拔出隨後一把扯斷。只見他眼中冒出的黑霧愈來愈濃鬱、雙拳緊繃著!“啊啊啊啊!”他發出野獸般的怒吼,怒火好似並沒有停息且愈來愈烈!愛德華十指抓在怪物屍體的小腹上“嘎吱嘎吱!!”,“哇啊!”他雙手奮力一扯!黑霧像噴泉般噴發!“嘩嚓!”一聲怪物被撕成了兩半;似人類器官般的不明物瞬間流出落在愛德華身上。他並沒有感到惡心而是能明顯感覺到了亢奮和力量感,這股力量使他瘋狂的揮出拳頭就像煮開了但釋放不了蒸汽的水壺!他雙手抱頭想讓自己冷靜下來,他快步走向傑弗裡把他抱起並用怪物的碎塊與一旁被震落的樹枝遮擋起來後又癲狂的尋找著下一個目標。
另一邊,薩姆正在一邊抵擋敵人的進攻一邊懊悔自己的魯莽;所謂不見棺材不落淚,如果當初自己沒有直接下令衝鋒就不會發生這些事情。
在寬闊的密林中,成堆的屍體讓它有了擁擠感。在這個散發著惡臭的地方,火光是最美麗且殘忍的事物。
“嚓!嘭!”箭矢插入頭骨的聲音,一名士兵沒來得及作出反應腦袋就瞬間爆開來。薩姆驚恐地轉過頭來不由得驚出一身冷汗,不是因為士兵的慘狀是因為箭矢速度之快、力度之大直接穿透了士兵的大腦徑直射在了粗大的樹樁上並留下了巨大的坑洞。沒錯!箭矢附著的乳白色魔力令它擁有巨石落地般的威力和與普通箭矢相比更加恐怖的速度,薩姆望著那箭頭慢慢消散的魔力心裡暗暗後怕。“你在看什麽?”一道深沉的聲音從薩姆背後響起。薩姆汗毛倒豎本能的向右邊一閃躲掉了致命的一拳!
“怕要是普通人可能已經成肉泥了吧?這反應力不愧是混戰場的,
薩姆先生。”那道聲音再次傳來,此時薩姆的心臟比以往跳動得更加激烈“他知道我的名字?”,薩姆向聲音的來源處望去;那道聲音的主人的面部英俊但毫無血色,他整隻眼睛看起來就像一塊鑲嵌進去的大理石而眼瞳與眼白的不同之處就在於眼瞳是乳白色,貌似還散發著微弱的光芒。“不要分心了!”白臉男再次揮拳襲來,這一次攻擊令薩姆猝不及防,帶著乳白色光芒的拳頭打向了薩姆正前方,眼看拳頭就要將薩姆的身體分成兩半,但出於本能年邁的薩姆作出了不屬於這個年齡段的驚人反應;他將右手瞬間抬起擋住了致命的一擊!“嘭哢!”薩姆小臂的關節處像折斷的甘蔗斷開,血液瞬間濺射開來!但他的皮肉依舊連著斷裂的骨頭看起來十分慎人! “啊,魔力還是沒用準。你真讓人火大。”那人平靜的講出了這句話但他英俊慘白的臉上冒出了幾條青筋。
他抬起手來,手掌心裡冒出幾道光芒隨後糾纏在一起逐漸形成一把彎弓。“瞧好了老頭子,這就是殺死你部下的那把弓。”白臉男臉露蔑色戲謔的看著薩姆。
薩姆怒目圓睜看著眼前這個這個似人非人的家夥。“你安心走吧,不久後他們會和你再見面的。”白臉男說罷便搭弓拉箭“嘭!”一聲巨響,死亡的箭矢飛射而來!
“嘭!”一道身影砸在薩姆面前砸出巨大的深坑將薩姆擊飛開來。那個白臉男鎮定自若的伸手一揮,颶風將塵土吹散開來。
待塵土散盡。那道身影逐漸清晰,愛德華介入戰鬥。
能看見他掌向前張開,箭矢插在了手心中央血液順著手掌一滴滴落下,而愛德華貌似並沒有太大感覺,而他猶如巨人般屹立在薩姆面前。他將箭矢拔出後血洞處湧入大量的黑霧逐漸將傷口修複。白臉男臉色瞬間凝重起來他對著愛德華喃喃自語到:“看來,落後的軍隊裡還有高人。讓我試著殺掉你吧!”
愛德華要緊牙關,左腿一邁像箭矢般衝向白臉男!白臉男再一次露出蔑視的表情大喊道:“看來你也只是個野蠻人!”喊完後白臉男手心上冒出乳白色魔力來,瞬間組成了一支魔箭矢隨後向愛德華奮力刺去!一旁奄奄一息的薩姆盯著白臉男,他想提醒愛德華但疼痛令他發不出一點聲音。愛德華握緊的拳頭爆發出了濃鬱的黑霧緊接著拳頭與箭頭碰撞在一起。在這一瞬間白臉男的不明顯的瞳孔瞬間放大!愛德華的拳頭勢如破竹將箭頭硬生生打裂開來!將箭身擊得粉碎!隨後拳頭又落在了白臉男的握住箭尾的手部,“哢嚓!”一聲小臂像被劈砍的竹子一般裂開來,此時的白臉男因為驚嚇過度,大腦一片空白
“這不可能!我的手……好疼!好疼啊!!他怎麽可能!”
白臉男還沒想通,愛德華的下一記重拳就轟擊在了他的臉上!“嘭!哢嚓!!”如巨大海浪拍擊般的力量砸在白臉男的臉上,英俊的面容變得異常猙獰扭曲,他的下顎被愛德華打得粉碎!整邊臉瞬間腫起來已然沒有剛才那副囂張的嘴臉。白臉男眼看不敵竟然轉頭就跑活像一條吃軟骨頭的野狗!愛德華雙腿一蹬從原地閃身到白臉男面前,再一擊重拳轟擊在白臉男門上!這一次沒有任何外力阻擋,這實打實的全力一擊將白臉男的鼻骨打得粉碎、他的臉瞬間凹陷進去、鼻血似噴泉一般湧出,他毫無血色的臉上紅一塊紫一塊,此刻他比任何時候都像一個人。
白臉男像破布袋一樣倒在地上,他拚死掙扎著用僅剩的一隻手奮力的爬著。眼看愛德華一步步走來,他連忙含糊不清的喊到:“放…嗚…我……唔!”,沒等他說完愛德華用左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脖頸拎了起來。他看向愛德華的眼神從求饒逐漸變成恐懼,因為這時的愛德華的眼睛在往外冒著大量黑霧,青筋布滿了臉部。
愛德華動手了,他張開了纏繞著黑霧的右手手掌並握住了白臉男的頭顱,白臉男則拚了命的喊叫“唔唔嗚!”。“哢哢哢啪嚓!!!”白臉男不斷掙扎的身體瞬間停了下來。
他的身體似懸掛般輕微搖晃著,頭顱似裝滿湯湯水水的瓦罐落地一般破開來。
愛德華看著眼前的場景不為所動,他轉身走向薩姆:“長官,下令撤退吧。”薩姆艱難的點點頭後昏厥了過去,愛德華用手將薩姆僅連著一皮肉的手臂給扯了下來。薩姆的五官瞬間扭曲成一團顯得極其痛苦,隨後愛德華扯下身上較為完整的布料把薩姆的手臂簡單的包扎一下後將他扛起往傑弗裡的方向快步奔去。
而此刻後方陰暗處有一雙黑紅色豎曈的眼睛正在死死的盯著他們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