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秋日送爽,輕柔的微涼日光穿過樹枝葉的縫隙,點點滴滴散落在樹下,樹影斑斕,送來秋日祝福的涼爽。
四幢明紅色靚麗的教學樓,點綴著些許金黃的日光,鳥叫在校園裡不斷回蕩,透過耳膜,撫慰人的心靈。
教學樓很新,是這幾年建好的,整體采用的是現代建築審美設計的理念,紅色是用來區分居民用房和學校,也是這些年才流行起來的學校建築風格,外搭一門如同太陽般的赤黃色樓鍾,掛在標志學校的行政主樓上。
宿舍樓,有9幢,都是以白色為牆色搭建風格,與教學樓風格迥異。每幢宿舍樓的左側側壁上都有自己的名字。
齊賢樓、致和樓、躍進樓……
在每幢教學樓的地下,都有一片小樹林,裡面種了些櫻花樹和其他一些桑樹、銀杏這些木本植物。還有些彼岸花、蒲公英、紫羅蘭。
各個季節都有不同的花開放。每到春季,櫻花散落,粉紅色絢爛彌漫,將整片宿舍區全都染成詩意的粉紅色,激起春意盎然。
現在,正值初秋,在宿舍底下,聯通教學樓的銀白色水泥路的兩側綠植叢中,彼岸花盛開的鮮豔。快凝結出血的紅色,在叢中綻放開來。露珠懸掛在其花瓣上,宛如仙境的的飄渺雲霧遮掩,風華無限。
四方形校區的中心是一口不大不小的湖泊,它有一個很感人的歷史。
相傳,原本這個湖泊只是一塊平整的土地。不過這裡的人民因為魯莽、不敬觸犯了上天天帝的怒威,5年分雨不下。原本富饒的土地因為五年的嚴重乾旱缺水,泥土龜裂開成一道道裂縫,土聚在一起,壓實填充,硬如磐石。莊稼全部旱死,人民窮苦潦倒。
身處此地的鯉魚精無法忍受,便上書天庭,祈禱雨水的降臨。
奈何天帝怒火在短短五年內無法平息,直接不聞不問將她的訴求打了回去,並懲罰其永遠置身於泥淖之中,詛咒此地永遠不得有一滴水出現。
在天上,極其富有憐憫同情之心的海神對此深感同情與無奈。他多次尋找天帝,為此地爭取寬恕,卻都失敗。
海神很鬱悶,對於天帝所領導的天界失望至極。他認為大部分凡人是無辜的,不該遭受此種折磨困苦。
他私自下界,試圖化解詛咒,給此地太平與富裕。
那條鯉魚精困在堅硬的土地裡,身為需要水來生存的魚來說,這是致命的。雖然她已成精,但是種族的生存法則也是固定的。當海神找到她的時候,她早已奄奄一息。
海神對於鯉魚精的遭遇心中難免泛了些許苦澀。輕輕揮手,撫摸在鯉魚上,青色光芒閃爍,化開詛咒懲罰。將它帶離了這個是非之地。
鯉魚精是個女的妖精,化形之後,風華絕代。一雙鳳眼下,點著一滴淚痣,很白皙,略微粉紅的雙頰泛濫善良仁愛。
海神在下界陪了鯉魚精很久,或許他慢慢有了屬於神的愛情。
但神話故事都很難以完美的故事結局。他被發現了,連帶鯉魚精一起,被天界的人押往了天宮。
對於他,天帝很憤怒,但並沒有過多的懲罰。而鯉魚精,為下界苦苦成精的鯉魚,身份低賤下流,卻引得海神這位主神的傾心。加之本來的觸怒天帝。
天界的人準備在海神不知道的時候將她誅殺於此,斷海神念想。
可歎,海神還是知道了。面對無盡的敵人,海神即使有著天界一流神力,最終也無濟於事。鯉魚精被誅殺了,從天界墜落,墜入這片乾硬的土地。
海神情斷,對於天界失去了希望。用所有的神力打破了學校這片土地上的詛咒封印,將鯉魚精起死回生,自己則神力喪盡,化作了這湖泊。
故此,當地的人被海神的舉動感動了,為此湖取名“柔水湖”借此感恩海神的憐憫。
當咚……當咚……
沉悶恢弘的鍾聲震碎了清晨校園的一般寧靜,莊嚴肅穆,充斥了校園的角角落落。
樓頂大鍾,一天會響三次。一次是早上太陽剛剛從東方升起的時候,將同學們從濃濃睡夢中牽引出來,迎接新一天的到來,也叫啟晨鍾聲。
第二次會是在中午十二點。那是提醒午飯時間的開始,並且叫停拖堂的老師們,因此常常會被上進的老師暗自抱怨,恨不得將它敲碎。
第三次是在十八點,也就是傍晚六點左右準時響起,宣告一天教學的正式結束,這時,每位同學會心滿意足的三三兩兩走在水泥磚塊堆砌起來的路面上,談笑取樂。
蕭遙睜開雪亮的明眸,翻過身,用手支撐著額頭。腦袋微微有些沉重暈眩,隱隱作痛。
抬眸瞥了一眼側邊的三人,他們還在熟睡。而自己的下面……兩個鼾聲混雜在一起,就像是魔鬼的曲子,拉鋸聲一樣,讓人心情煩躁。
很明顯,其他五人還沒有從美夢中清醒回來還在熟睡。
蕭遙歎了一口氣,嘴角抽動,張開嘴:“該起床了各位,再不起來,宿管阿姨可要來給你們扣分了。”
或許是宿管阿姨太過凶狠、男人婆,又或許是蕭遙的聲音距離近,比較大。總之這話比莊嚴的鍾聲更有用,五人之間被夢趕了出來,翻身坐起,似乎還有冷汗直冒。
“蕭遙,你怎麽又這樣,嚇死我了,不要每天早上都這樣,我們睡久一點不行嗎?”蕭遙在上鋪,他左下鋪一位黑色卷發,棕色眼睛略小的男生暗罵,語氣裡明顯還帶有起床氣。
不是蕭遙故意要嚇他們的,主要是這五個人睡起覺來就跟豬一樣,不來點硬實力根本叫不醒。那沉悶的鍾聲就是很好的例子。
而蕭遙的睡眠質量一向不是很好,呼嚕鼾聲有時都難以容忍,這鍾聲那麽響,他想多睡的可能性無限趨近於0。
再說,早上他們是要去準時打卡的,遲到多了不僅會扣分,還會被記過。更重要的是……他們那個罵人天賦點滿的班主任會將他們拉到小教室裡不停教訓他們,想想都令人全身發涼。
蕭遙嘴角抽搐,灰黑色的眼眸裡閃出微光,沉默了幾秒,斟酌開口道:“不是我每天含辛茹苦的叫你們,你們哪裡有不遲到的可能。就你們這些懶漢,即使這樣都拖拖拉拉,踩點打卡。要是我不嚇你們,你們就等著‘周天子’吧。”蕭遙偏頭,抬起下巴,小聲嘀咕“真是不知感恩的一群自私鬼。”
“周天子”是他們班裡同學給班主任周月容起的綽號。古代的皇帝擁有對國家事務的至高無上決定權,她也一樣。雖然是個正值三八年華的青年女性,但是她有時心智比他們都還略顯不成熟,無論班裡要做什麽她都有類似五常的一票否決權。什麽歌唱比賽之類的,都只能聽她安排。
故此班主任周月容也就得到了這麽個高大尚的稱號。
整個寢室陷入了沉寂,五人都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尷尬齊聲,吝嗇的從牙齒間嘣出了個“抱歉”出來。
蕭遙忍不住嗤笑一聲,突然瞳孔瞪大,笑容凝固,意識到不對,連忙用手捂住嘴,灰黑色眼眸閃出抱歉的神情,臉上勉強擠出笑容。
與他對面的三人眼睛惡狠狠地盯著他,“笑”得很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