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羅諾伸著碩大的狼頭逼近,這距離與林符近在咫尺。
林符呆呆的站在原地不敢亂動,任由溫熱的鼻息拍打在身上,自己能感受到柯羅諾的視線帶著幾分審視在來回地掃視。
“這不是前幾天剛說的從時空裂隙中跑出來攆著跑好幾位怪物馴養師嗎,它怎麽會出現這裡?”林符緩過神來,看著標志性的犄角在腦海裡揮想起有關於巨狼的新聞。
過了半晌,白色巨狼柯羅諾壓低聲調問道“你這身裝扮為何如此與眾不同?”
林符低頭看向自己這一身鍋碗瓢盆組成的“鎧甲”,輕咳幾聲,臉色一本正經的說道:“這身鍋碗瓢盆,為了更好學習美食怪物馴養師的美食之道,感悟美食怪物馴養師之魂的一種修行。”
隨即在內心補充道:“才不是向逆天老祖表明態度。”
柯羅諾輕輕頷首低聲反覆呢喃道:“美食怪物馴養師,美食之道?似乎與闖入時空裂隙中的馴養師有些不同。”
柯羅諾思索了一陣,左右晃了下腦袋自己還是無法理解是什麽美食怪物馴養師,抬起爪子對著林符虛空一點,一道藍色的光芒從林符腳底下湧現出來。
林符感受著這股難以形容的力量在自己體內流淌,眼前的白色巨狼行動變得無比緩慢起來,而身軀變得無比虛弱,雙腿發顫險些站不穩,低頭不經意看向自己的雙手,無比乾癟粗糙像一塊老樹皮。
林符艱難張開嘴巴發出顫顫巍巍的聲音。“這手……難道我在快速變老?”
林麒怒瞪著比自己體型小幾倍的柯羅諾,舔了下自己的利爪,語氣玩味道:“柯羅諾,可不要搞一些小動作喲。”
柯羅諾沒有理會林麒的警告,依然緊眼眸中藍色光芒大漲緊盯著林符,這一刻自己看到了屬於林符的時間線。
原本其他人的時間線如成長曲線般先是斷崖式的上升到達最頂點,然後緩慢下降。柯羅諾可以根據最高點的高度以及下降的速度,進而大致評估一個人的人生。
而林符的時間線交錯縱橫,亂作一團!
柯羅諾呲著牙,面色極為痛苦,猛地的閉上灼傷眼睛中斷了術式。
林符一瞬間從花甲之年的老者重新變回了原本的模樣,興奮揮動單臂來了個“大風車”,感受著體內充沛的精力不禁感歎道:“這個狀態好”
柯羅諾緊閉著獸眸疑惑道:“為什麽你身上的時間這麽亂?”
林符擺了擺手隨意解釋道:“我也覺得亂,原本早上可以睡到八點,現在要七點起來上學,晚上還要被老祖抓過來修行到十一點。”
“不,我說的是時間,不是時間作息亂。”
林麒老祖盯著柯羅諾臉上閃過狠色,周圍的暗流宛如氣旋在周圍盤旋揚起數根毛發,不經意間舌頭射出濕潤口唇。
柯羅諾渾身一顫,靈敏的直覺感覺到一股龐大惡意籠罩在自己身上,在這股惡意面前自己如同任人宰割的走獸,連聲說道:“還是先說正事吧。”
“我想委托你幫我去找到一樣東西。”
林麒撤去柯羅諾身上壓製,收回逼近柯羅諾的爪子重新變回剛才那副看熱鬧的神情。
林符對林麒老祖所作的行為渾然不知,抬頭望著白色巨狼問道:“什麽東西?”
柯羅諾沉默了片刻答道:“我的子嗣?”
林符想都沒想乾脆利落道:“我拒絕!您的實力在我們戰力評定裡面為A級以上,在此以上除非S級能從故事書裡面跑出幫你,
幾乎沒有可以幫到你。” 柯羅諾搖了下頭,深歎了口氣無奈道:“我的情況有些特殊,原本我的族群生活在世界樹中,而我主動離開族群尋找一個適宜安全的角落進行分娩,剛誕生於世的子嗣未能睜開雙眼看我,時空裂隙忽然開啟幾隻臭蟲鑽了進來,趁著我正在修養偷走了我的子嗣,我一路追殺到這裡將那群偷走子嗣的臭蟲全部就地處決,我並沒有找到我的子嗣。”
柯羅諾頭顱一低,語氣又幾分哀求道:“身體流淌血脈讓感應到它就在這片區域,我的身形難以在這片區域內自由活動,求求你幫我。”
林符摸著下巴,眯著眼睛內心中還在權衡的利弊:利沒有說,弊浪費自己時間,這不妥妥的空手套白狼嗎?
不對,它就是白狼啊!玩起這招感覺還挺順的。
林麒低頭看著猶豫不決的林符傳念道:“臭小子,先答應它,像你這樣普通人在挑選怪物時必定是隨機的,沒準幫它報酬的子嗣將作為你的怪物。”
林符擺了擺,頗為隨意回答道:“既然林麒老祖都開口吩咐了,那我就直接.....j.....j”
當說到拒絕兩字時,林符感覺瞬間自己變成啞巴,奮力地張大嘴巴蠕動發聲卻感覺詞句死死地卡在聲帶中無法說出。
柯羅諾指著無聲怒吼的林符,對著旁邊林麒道:“前輩,他在說什麽?”
林麒一隻指頭正地板上畫圈,隨口答道:“他在說自己接受這個委托,會盡一份力。”
柯羅諾對著如同認命般的林符躺在地上開口道:“接下來,我會以血在你身上種下印記,這印記會在接近我的子嗣時會有感應。”
說著一團耀眼的金色血液從柯羅諾身上飄散出來,沒入到林符右臂上形成一個藍色的倒三角形圖案。
印記形成的瞬間,林符右臂變粗了一圈布滿密密麻麻的紅疹子,佔滿手臂的紅疹子並不止步順著上臂開始向軀乾蔓延,身軀的瘙癢感如同潮水般向自己襲來,用盡最後一絲理智努力控制雙手不要將自己身軀抓爛。
林麒立馬激活貼在牆壁上的符籙,一刹那溫和的暗能充斥整間祖堂,對著林符低聲呵斥道:“坐下,運轉萬水修煉!”
這一聲呵斥如同重錘敲響在林符心靈,使自己回到片刻的寧靜。
林符趁著這個時刻雙腿盤膝極快地進入修行狀態運轉萬水訣,身體那一縷血色暗能順著全身經絡沿行驅散皮膚傳來的瘙癢感,消退了渾身的紅疹子。
見林符逐漸好轉,林麒內心中松了口氣,自己想給這臭小子找個機緣沒想道遇到這檔子事情, 等這次修練完怎麽都要給他意思一下,不然這小子見我都是一副提心吊膽的模樣。
柯羅諾低著頭,對著林麒語氣頗為誠懇道:“對不起前輩,我想著他能感應更為準確多加了幾道血液。”
林麒臉色有些不悅,擺了擺手示意柯羅諾馬上離開這裡。
柯羅諾立馬意會,轉身不經意瞟了眼正在亮光的符籙,一步踏出林家祖堂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向遠方飛逝而去。
晚上十一點,牆上的符籙按時下班了,周圍的暗能淡然無存。
林符緩緩睜開雙眼,先是低頭檢查了下身體狀況,渾身紅疹子全部消退了,只有自己抓出幾道觸目驚心的血痕以及右臂上該死的印記。
林符捫心自問並不厭惡修煉,但每次都要冷不丁搞自己這一下,這就讓自己心態有些失衡了。
林麒頂著林符冰冷目光開口解釋道:“這次是我考慮沒有周全,沒有將排異反應算進去,這條獸牙項鏈有著一道保命手段作為贈禮補償給你。”
林符接過獸牙項鏈,低頭看了手中項鏈:獸牙兩寸大小,通體混白光澤流淌刻著銘文,獸牙的上面澆築隻可愛小獸。
林符看著這隻小獸與林麒老祖有幾分相似,想必也是老祖珍貴之物,想到這冰冷目光不由緩和下來,對著老祖鞠躬道:“恕徒孫之前多有冒犯。”
“無非是之前把你爹痛打了一頓,所以你態度有些差而已,老祖氣量沒這麽小。”
“時候不晚了,回去休息吧。”獸抓一揮,一道微風裹著林符送出祖堂外。